286、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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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对无名猎魔人不认识昆特牌一事耿耿于怀了很久，虽然在对方看来，这位来自科德温的兄弟，也就是发呆了五秒钟的时间。
但这五秒钟时间，也足够迦勒快速回忆整个昆特牌发展史了。
做为一款全民游戏，昆特牌最早始于矮人族内部，并逐渐在其他种族里流传，随着流行地越来越广，一些有品味有追求的牌友，就不能忍受原本矮人牌那粗糙的画技和工艺水平了。
于是在13世纪时，一群来自奥森弗特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们，组建了最早的昆特爱好者俱乐部，并为昆特牌加入了更多的历史人物及背景故事、绘制精美的插画和编入更多的领域牌组、创新迭代不同的玩法……等等。
在娱乐活动相当匮乏的古代，昆特牌一度胜过了摇骰子和猜拳，成为各地酒馆最有人气的娱乐游戏。
在某场不着调的全民投票中，昆特大陆之所以现在能叫昆特大陆，就是牌友之间达成的共识。
结果现在一位陌生的猎魔人告诉迦勒，他不认识什么昆特牌。
迦勒:[我觉得他或许就不是民间传承，而是极度相似于猎魔人的异界生物。]
扎格:〔……〕
某小刺猬没忍住地，抬起自己的小短手，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觉得……迦勒这肯定是破防了，要不然为什么推翻了先前所有的推测，直接就把人定位成异界生物。
但迦勒其实没有破防，好吧……其实有那么一点点。
他只是从无名猎魔人身上得到的，自相矛盾的线索太多，让自己的思绪有些许混乱，从而每每都能得出和上一次相左的结论。
所以他想着与其继续错误的猜测，不如就把这无名之辈当成是一个纯粹的异界来客去认知。
“所以……”无名猎魔人迟疑地盯着表情变幻莫测的迦勒，“这个昆特牌很重要吗？”
“不，不重要，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迦勒闻言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及表情，自来熟地搂住了无名猎魔人的肩膀，好像两人原本就是好兄弟一般地，邀着对方往屋外走去。
“来来来，我带你去玩牌，很简单的，你很快就能学会……”
迦勒不由分说地拉着无名猎魔人来到了鹈鹕镇社区活动中心。
猎警们原本正在活动中心里休息和等待消息，在见到迦勒和解绑后的任务目标一齐到来时，还吓了一跳，纷纷从沙发上起身，或者从牌室里出来，并将注意力转移到迦勒身上，。
“我来介绍一下，”迦勒对着无名猎魔人主动介绍起了猎警队员们，“ta们都是猎魔学徒，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突变成功，但也是我们自己人。”
“至于这一位，只要不主动询问他的姓名，他就还是一位友善的猎魔人。”
带着科德温口音的北方方言，语速并不快地介绍着无名猎魔人和猎警队双方，语气里满是热情。
猎警们紧张又好奇地盯着无名之辈，却又各自在暗中戒备着对方可能会有的袭击行为。ta们其实不比迦勒早多少时间认识对方，甚至还被对方单方面地揍过。
只有部分完全听不懂北方方言的猎警，小声地用通用语询问其他队友们，猎魔人迦勒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学徒？是没有选择突变吗？为什么有几个学徒嘴里说的语言好像是精灵语？等等……怎么还有矮人语的词汇……
无名猎魔人此时望着猎警们的眼睛里也同样是好奇之色。
仅一眼扫过去，他就看见这群学徒们里，有北方人的脸、有南方人的脸、有男有女、有人类，更有尖耳朵的混血儿。
他逐渐不理解，迦勒口中的导师麦锡，到底是走了多远的路，才能把这样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孩子们凑在一起当学徒。
并且这群学徒们手里持握的武器很奇怪，比起剑更像是一根黑色的长棍子，衣着则更加奇怪，比如并未身着盔甲。
但不可否认，学徒们穿衣打扮统一，身形挺拔而面部有气色，集体行动时配合默契，像是需要庞大财力才能置办得起的一支队伍。
而当双方都互相审视对方的时候，迦勒也为双方都介绍完毕了，他主动推着无名猎魔人进了活动中心的牌室。拆开了一副崭新的昆特牌摆在后者的面前，更嘱咐猎警队队长，好好地教一教无名猎魔人怎么打昆特牌。
许多猎警队员都面露诧异，显然在知道无名猎魔人并不认识昆特牌的第一时间，心中冒出了和迦勒一样的想法，比如后者是不是个‘异界来客’。
但迦勒的言外之意大家自然也都意会，在短暂诧异后，纷纷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端出了酒水零食来招待这位‘异界来客’。
无名猎魔人一下就被猎警们包围了，有些茫然的被按在了牌桌前，看着画满了格子的牌局专用桌，以及手中精美的彩色小卡片，‘被迫’学习起了昆特牌玩法。
人群之外，两位猎警用眼神与迦勒打了个招呼地，就走后门离开了社区活动中心。
ta们自然是去通风报信的，比如通知火车站的运输小队停止运营、又比如拆除巴士站的公告和进来时车座上的信物。
只要断开那为数不多的外界联系，掩盖进出星露谷的特殊方式，那么星露谷就是最安全也最特殊的‘监狱’。
迦勒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无名猎魔人，见到对方似乎真的被昆特牌玩法吸引了注意力以后，才挪动脚步走到隔壁房间，拿起了社区活动中心里的电话。
他拨动号码，又按了一通特殊密码后，星露谷谷内的电话才终于联通到了麦锡的办公室，他有些问题想要和麦锡沟通一下。
但电话的那一头，接线的却是玛德琳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迦勒用吸血鬼语说，语气里有些惊讶，至于他使用吸血鬼语的原因……当然是为了吸血鬼语言的加密性，来防止无名猎魔人偷听，这一点上换成费伦通用语等异界语言也是可以的。
“因为我也有事想问麦锡，现在他正坐在我旁边，你对那位猎魔人同胞有得出什么结论吗？”玛德琳自然回以流利的吸血鬼语，
她如今正坐在猎魔学院的校长室内，和麦锡面对面地坐着商讨无名猎魔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结论没有，但是侧面证据一堆，而他本人……我安排了猎警们教他认识和怎么玩昆特牌。”迦勒说。
“认识昆特牌？”电话的那一头，隐隐传来麦锡模糊的声音，做为一个流行了几百年的全民游戏，恐怕只有异界来客会不认识它了。
“对，”迦勒确信，并删除了自己的一些主观猜测，朝着玛德琳和麦锡客观描述起了自己观察到的二三事。
“黑发，三色猫瞳，在鲜血和基因层面被扎格认定为是猎魔人没错，心灵被未知存在遮蔽了部分认知，只要他主动回忆自身姓名，或部分信息，就会引动无意识的狂躁状态。”
“狂躁状态下，仍保有部分理智，但事后会全部遗忘……”
“突变使用技术未知，肌肤上有水痘痊愈痕迹，虽说古代青草试炼的成功率无限等于零，但也不是不可能……，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查一下现代突变技术泄露的可能性……”
“对方的语言掌握能力……，对凯尔莫罕的熟悉度……，法印熟练度……，还对我们狼派有着特殊的理解，民间传承的可能性……”
“目前我决定暂时封闭星露谷，后续会再找机会试探更多信息，他还挺配合我的，倒是你们有什么新想法吗？”迦勒最后总结说。
校长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由玛德琳先行开口:
“维吉玛封城后已经开始了全面排查和特殊级入侵生物的消杀，暂时没发现除了无名之辈以外的任何异常，嗯…顺带搜出的违法犯罪组织不算。”
“目前也已经核查了所有档案，以及麦锡的记忆……生物突变实验室那边，现代突变技术是否存在泄露正在调查中，药水没有失窃纪录，学习并执行过辅助突变的术士们已经全部接受控制……”
女术士一条一条地念着天管局各部门发来的信息汇总，除了某位无名之辈从天而降以外，昆特大陆似乎没有‘异常’。
但没有异常本就是最大的‘异常’，蓝山国建国时的‘开拓前线’，为了扩展魔力稳定锚的影响范围，可是摸索过了昆特大陆已知版图的每一寸土地。
即便是中部沙漠无人区、北极圈内的冰海、南部海域无法控制的风暴区等等无法插下稳定锚的区域，也都派遣过猎魔人或者高吸短暂探查过情况，留下过痕迹。
再加上每几年一次的人口普查，蓝山国控制范围内不存在没有档案纪录的猎魔人。
旁听着玛德琳和迦勒用吸血鬼语交谈的麦锡，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不是听不懂吸血鬼语，而是这种语言本就不适合人类的喉咙发音，不论是玛德琳说还是迦勒说，他都要很认真地听才能听懂每一句。
直到他终于消化了所有信息，开口总结说:“所以……你们猜测中最大的可能性，是可能存在一个极度相似于昆特大陆的平行世界。
在那里有着近似于猎魔人的传承人员和技术储备，并且还存在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凯尔莫罕。
最后才是那位无名的兄弟，因为某种天管局无法观测到的天球交汇现象，穿越到了我们这里，并且砸坏了一辆货车的前盖，并吓到了若干平民对吧？”
玛德琳和迦勒一时沉默，最后不得不承认，以目前的线索做推论，确实只能得出这种总结。
“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迦勒短暂停顿后询问起了麦锡的想法。
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老猎魔人深深皱起了眉，刚从校史馆复习记忆回来的他，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时光。
“在我年轻时，大陆上还是有着不少猎魔人活动的。”麦锡缓缓说，“至少在我二十岁以前，我跟着艾斯卡尔和兰伯特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猫派的猎魔人，他们人数众多，通常活跃于南方。”
“还有杰洛特和希里，一个在陶森特定居，一个在北方活动……”
“麦锡……”玛德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打断麦锡接下来的发言。
“玛德琳，让麦锡继续。”迦勒抢先一步打断了玛德琳的话头，毕竟就猎魔人群体的内部事宜，谁都没有麦锡有发言权。
“但后来随着zz局面的斗争，许多猫派的兄弟都消失了……”麦锡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进行着久远年代的回忆。
记忆是随着时间流逝和年龄增长而不断衰退的，对于活了约七百年的老猎魔人而言，‘遗忘’在大多数时候是一种自我保护，‘回忆’则是对自己心灵的凌迟。
“但狼派没有‘被消失’，我们秉承中立原则，洁身自好，直到zz风波过去的某一天，本该继续当庄园主精进酿酒技术的杰洛特失踪了……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有着同一个想法，比如杰洛特这个闲不住的猎魔人，是不是又拿着剑出去，体验曾经风餐露宿的生活了。
过不了几个月，又或者一年，他还是会主动回到葡萄园养老的。但过了好几年，我们才发现他真的失踪了……”
“而我最后一次收到希里的信件时，她说她要去一趟柯维尔，她听雷吉斯说起过一位高吸曾经在柯维尔境内，遭遇过某位猎魔人大师，于是她想要去寻找一下杰洛特的踪迹，直到她也在柯维尔境内失踪了……”
“麦锡……”玛德琳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劝说，“猎魔人的失踪基本上等同于死亡。”
“我知道，我知道……”麦锡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他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几百年都过去了，杰洛特和希里没有任何消息，他还能不知道猎魔人失踪的结局是什么吗？只是……
“万一呢……”
“比如柯维尔境内有着类似于星露谷的特殊半位面，ta们只是被困在了里面；比如ta们最后一路往北走，找到了一条从未被发现过的航道，去往了星球的另一面，那里有着另一片大陆，并发展出了新的狼派和希里的猞猁学派；
又或者ta们只是通过天球交汇，去往了其他世界，并留下了传承……”老猎魔人越说越激动，好似陷入了某种臆想之中。
“麦锡，你冷静一下，”迦勒敏锐察觉到了麦锡今日情绪上的不对劲之处，赶忙发声打断麦锡的‘畅所欲言’。
本来就在麦锡身边的玛德琳，则干脆几个安抚心神的法术砸向麦锡，让麦锡暂时不再纠结于过去。
她之所以这么快的出现在猎魔学院里，就是为了看好麦锡这个硕果仅存的古代猎魔人，不出现任何心理问题。
在这位女术士的眼中，猎魔人一个个都嘴硬的要死，什么‘我没病，我才没有抑郁’，什么‘怎么可能？我才没有什么创伤反应和应激障碍’，全都是放p。
每个猎魔人的心理健康问卷的调查结果，全都是红线，每一个都需要心灵干涉治疗！
“我不是在臆想，而是真的有这个可能性，”挨了两记安抚心神法术的麦锡，此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微光，他无奈地揉着头发，朝着在场所有人强调说:
“蛇派的雷索在狂猎事件以后消失于瑟瑞卡尼亚沙漠，那里也曾经发生过天球交汇事件，所以蛇派也有一定可能在异界留下过传承。”
“你们猎魔人的传承和突变技术，在某些存在眼里并非是绝对保密的。”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在电话的那一头响起，惊地星露谷里的迦勒，差一点把电话声筒给扔掉。
“爱尔德长者？你怎么也在麦锡办公室？”迦勒惊讶，同时有点埋怨玛德琳怎么不早说那边还有第三‘人’。
“玛德琳来的时候，我正在和爱尔德长者讨论博城大使馆，吸血鬼的人事安排，”麦锡简单解释着自己办公室里，先来后到的顺序，“你的电话是最后才响的，现在先让长者发言吧。”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下来，学院办公室里，老猎魔人和女术士同时望向此前一言不发的爱尔德长者，想知道对这名多出来的无名猎魔人，以吸血鬼的视角有什么特殊见解。
爱尔德长者面不改色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台，看向了那台电话座机，双眼似乎能穿透空间，看到星露谷社区活动中心里的迦勒。
“你才刚从费伦回来，把那个亵渎者的信息带给我，你怎么就忘了？”
老吸血鬼觉得猎魔人的脑子是真不灵活。
迦勒瞬间呆滞，想起了自家情人阿斯代伦，以及卡扎多尔那个亵渎者。
大魔鬼墨菲斯托给后者的亵渎飞升仪式，以及疑似被控制或者被篡夺了源血的阿努纳奇部族长者。
既然魔鬼为了渗透吸血鬼族群，能搞出亵渎飞升仪式，培养千千万万个‘卡扎多尔’，那么魔鬼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办法，培养猎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