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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朋友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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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窕止看着他的眼睛,她不太理解。
她不是不知道祝子言一直在尝试联系她。
但。
她仅仅帮了他一回。
他如何能确认,如何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祝子言见她不语,想再走近些,却看到她微微抬头。
他愣了一下。
她不太一样了,满身一股子与平时不太相像的气质,那双好像从前好像透到底的眸子里此刻都是不屑、布满厌恶的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高傲。
她讲:“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信任你?”
奚窕止已经很累了,她自觉得无懈可击。
是了,她的演技也不错。
那几年没这演技她和太子早就没了。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了,准备让人送客,可祝子言却不像她想的那样。
虽然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想让他赶紧走,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和长相很契合,像清泉。
不论他和谁说话都会愿意听的。
“这世上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人如鱼水如胶似漆就有人如天地两物万年不见,不说路人,甚至父子、兄友也未必人人相知。我们并不相熟,我也缺少缘由。你是这样想的吧?”
奚窕止心里长叹这人怎么有这么长的道理,但自己确实是被看穿了。
他作揖:“这般思量,我今日行径确实奇怪,是我的错。”他浅浅笑道,“我再想想主意,我们循序渐进。”
*
日子不长不短。
奚窕止刻意冷落,但上官靳须又没有收到实质信息,之后的日子练兵场又突然忙碌起来,他被绊住手脚脱不了身。
终于这段时间忙完后,他第一时间找到赵品段直接在将军府门口等到了奚窕止。
要说是怎么等到的。俩人一左一右坐在正门门口,一点没动过。将军府不远的地方就是闹市,坐在这里,不管怎样,他们不能不顾及颜面。
上官靳须一身常服,马尾高扎,额前戴着红色发带,把碎发都挡在发带后。
他眼型上扬,看到奚窕止后眼神如眼角般扬起,人也利索地站了起来。
“奚大人,我们聊聊。”
得到允许后,静影带他们进去。
几人并没有走到茶室,在府上走了一半就停住了。
上官靳须是个急性子,不想藏着掖着,有话也会及时说,这件事对他来讲能忍到现在的确是憋坏了,所以就算赵品段已经上手想干脆捂住他的嘴也被他扒开手喊了出来。
上官靳须:“奚大人,你明示我家小弟却一直躲着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奚窕止看他停下了,做出不知觉的神态,上官靳须的眼里她貌似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保持着一种为官者应有的礼貌疏离:“这是我的不对,我方已经查清此事与您无关,大水冲了龙王庙,因这事……”
她一顿,微微笑道:“您知道,若是泄露,恐对您不利,所以我也应该尽量少和您有关联,上官大人,您说是吧?”
上官靳须气焰消了一些,心想:“她这么一说好像也在理。”
赵品段知道自己今天如何都挡不住赵品段,听了这话更是满腹心思。
“全是算计。”赵品段心想,“这话不就是在说我们被她抓住把柄了,她想怎么做都无所谓?”
上官靳须从小脾气大,远近闻名的不好惹,对于他考官有如此成绩后也能踏踏实实做公务,他家人对此十分惊奇。
他家人的猜测并不空穴来风,实际上他并不满足自己手上能办成的事,暗自里早已经部署起自己的小心思,只是因为赵品段在,他的所作所为能被瞒住罢了。也是因为他所做并没有关联到其他人。
三人心思各异,静影看差不多了,上前打破了这个局面。
静影:“各位客人赶巧,我家大公子拖友人寄的新茶昨日刚到,烦请客人们移步茶室。”
这次真的坐到了茶室,静影上茶后退到后方。
为了不再让上官靳须开口,赵品段先行询问:“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不让事情与人知晓,我认为我们不必假意寒暄,你说条件,我们两家都会尽量满足你。当然,你我也都清楚,虽然上官的行为不妥,但也只是缺个文书,他所行并不违背国法。”
话里的意思是可以让利,但让她注意分寸。
这赵品段不愧是同批考生里升的最快的,只是……
赵品段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眼前的奚窕止神色一变,眼角骤红,眸中含泪,那两滴泪突然就这样要掉不掉地挂在旁边,手臂抬起拭泪间手腕上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出来。
赵品段和上官靳须都被她突变的情绪吓了一跳。
对了,自奚窕止性格大变回来后他们好像都忘了,太子吉星从小体弱,在外的形象向来是锦衣玉食却弱不禁风,不过“他”向来表现得温润有礼,谦虚又坚强。
没事谁想惹这个小少爷不愉快啊!
奚窕止:“我正常查案却被人追杀,虽受的都是小伤,但到现在也没好全,本身查出是误会我还心存欣喜,为了掩护两位大人下了不少功夫……”
她假意拭泪,“本以为你们与我同批为官会有些亲近,原来你们也欺我父兄在外……”
这话扎了两人的心。
上官靳须最重义气,更是见不得眼泪。而赵品段幼时父母常年在外,他最有这种体会。
——赵家虽是百年世家,但为人都太过端正,一旦撒谎就会出现破绽,也不太擅长辨别谎言。
奚窕止余光里瞧着两人的神情,终于看到了时机。
“不怕你们笑话,因着我的身份……我其实没什么朋友,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从没打算告发,你们若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查我的文书备案,我若是有心大可一开始就记下来。”
锦衣卫文书,只要备案就有法效,但结案前非本人不能提取,如果她一开始就打算以此要挟,大可把文字留下来,时间对得上之后的什么都好说。
上官靳须受不住了:“我……我们并非有意,我向你道歉。”他以掌击拳,听声音可见诚意。
奚窕止:“罢了,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
上官靳须:“不会麻烦!”
奚窕止:“你们和我走在一起,确实会给你们添麻烦。”
上官靳须:“这有什么!我都能做到!”
赵品段看她确实有话要说,心中又警觉起来:“难道这般作为真有什么目的?”
过了会儿,在奚窕止的犹豫和上官靳须的要求下,只见奚窕止抬起她的双眸。
那眸中已经没有泪水,却显得格外坚毅,她说:“秋猎打马球,我在其列,有两位锦衣卫的队友临时外派,我确实找不到朋友,你们能不能来帮我……”
上官靳须啥也不说了大手一挥:“这忙我帮定了!”
赵品段:“只是……打马球?”他猜想过奚窕止会让他们说出背后调查的结果,最少也要让他们交代原因,结果只是让当做队友打马球?
不过朝中都传她站队四皇子,听说这次锦衣卫和四皇子府是对手,难道是让他们跟着打假球,拉他们站队?
然而他的疑云还没升起来,只见对面少年脸上的情绪已被欣喜替代,脱口而出:“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担心四皇子府实力太强,但这次有你们在,我们或许能赢过四皇子府!”
赵品段一愣。
她要打败四皇子府?
寻常官员都不敢在赛前说要打败皇子,如若真的站队,他不觉得有人会这么蠢在外这样和自己的主家宣战,尽管这只是个马球赛。
再看奚窕止已经和上官靳须相谈甚欢了。
那神情和不设防的样子和上官靳须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中放下一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想了。
奚窕止和静影把两人送出门。上官靳勤带着家丁早早在外等着了。奚窕止打量那个家丁的身量,应该就是那天“孙大牙”身边的那人。
上官靳勤心思重重地等着自家兄长,做好了一切准备见到那个讨厌鬼。
好不容易看到赵品段出来,上官靳须刚走出半个身子他就准备上前,可下一秒就看到兄长揽着奚窕止的肩膀走了出来。
而自家兄长看到他之后笑容一停,放开了揽着肩膀的手快步走到他身边,说出了他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上官靳须:“你不是说没有伤到奚家弟弟吗?”
上官靳勤震惊:“奚……弟弟?”
一记手刀砸到了上官靳勤脑门:“弟弟也是你能叫的?我们互换过年岁了,奚大人比我年岁小但略长于品段,以后见到奚大人要好好称呼,不可造次。快先给奚大人道歉。”
上官靳勤:“我没伤到他……”
话还没说完他也看到了奚窕止手腕上的伤口,心里纳闷但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说了,连忙改了话音:“奚大人,实在抱歉。”
“奚大人,这次是他做错了,但我家小弟最是良善,你放心,日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小事尽管找他,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也算是我们对你的道歉。”
奚窕止适时作揖:“上官兄客气了。”
她转头看到不太服气的上官靳勤,做出亲切状态:“那就辛苦你了,上官家弟弟。”
上官靳勤强颜欢笑。
这一套下来,三人坐上马车离去。
奚窕止脸上有笑意。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