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擦窗户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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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侍从不给奚窕止机会，一把就将门打开了。
门是木雕的，很精美，木工技艺精巧开门没有声音，门内人吵得太忘我，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谁先注意到的，总之一句带有娇羞感的“奚大人”成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
奚窕止感觉太多视线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最先对上视线的居然是刘梧锦。
刘梧锦的眼神似有怒意，又好像是不服。
“小奚大人来了。”这声音出来，刘梧锦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到雷心姝已然是淑女模样。
雷心姝朝奚窕止的方向走了两步做礼，声音清甜：“既然您来了，我配合小奚大人去说案情吧。”
虽然这节奏太快，但奚窕止十分感谢这个举动能让她远离这个修罗场。
眼看着奚窕止就要同意，刘梧锦一个侧步挡住了雷心姝：“我来说也一样。”随后抓住奚窕止的衣袖直接走了出去。
主人公走了一个，屋内的气压总算平衡了些。雷大人和刘大人在后面不停使眼色，这眼色在各个侍从眼睛里传了一遍，硬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最后刘大人的女儿刘倾瑶识破了两人的交流，上前挽住了好友的手臂。
“心姝，你看这里还有个王大人，我们先和他交流一下吧，别让我哥提前下手说些乱七八糟的误导了锦衣卫的大人们。”
雷心姝握紧了拳，肯定了好友的想法。
“王大人，请往茶室，我们快言！”
刚出府刘梧锦四下看了雷心姝没有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在奚窕止的示意下他才发现还拉着奚窕止的衣袖，赶忙放开。
“小奚大人，真不好意思，府上是呆不下去的，我知道附近有个茶馆，环境很是雅致，不如我们去那边谈？”
奚窕止自然没问题。
刘府的马车比锦衣卫的好很多，两人很快到了茶馆。
小二是会看人的，刚看到刘梧锦就迎了上来：“刘公子您来了，您让我给留的位置我这边一直留着呢。”
刘梧锦愣了一下，很快又坚定地说：“好，今天就坐那个位置。”
奚窕止随他上了二楼。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茶馆四周远离闹市，临水而建，丝竹幽静。
两人坐下，刘梧锦连喝了两盏茶，心里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却听到对面人的声音。
奚窕止：“刘公子若是不喜在下大可表现出来的，不必如此拘谨。”
这一下把他说住了，他看向她想要解释，却看到她眼睛净是明了，不知为何也不想解释了。
只能又喝了盏茶：“真对不住，我也不是刻意的，你莫名被我讨厌才是无辜。”
奚窕止打量起对面的少年。他皮肤偏向小麦色，身体看着十分结实，应该是常年练武，但身形不是尤其健硕，硬要分析的话像是少女心中十分有安全感却又非常美观的身形。头上缠着纱布，应该就是被雷小姐砸中的位置。看得出来眼睛不小，什么心思都写在里面了，脸部动作也会配合眼睛让人将他的心理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还在继续说：“你别误会，听说你去年科举十二名，我和你同届，没能见天颜。有点嫉妒你也能说得过去吧，抱歉啊兄弟。”
奚窕止忍住了笑，轻声说：“刘公子，你是武举吧。”
刘梧锦：“对啊。”他还没听明白。
奚窕止：“我是文举。”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下。
刘梧锦抱头：“你别说了，我就是嫉妒你，不管武举文举反正我没你强不行吗。”他尾音拖长，这样听着还挺率真可爱。
眼看时间不多，这样下去也不行，奚窕止决定不逗他了，尽快把事情办完。
“刘公子，我们来说说案情吧。”
刘梧锦回忆起来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奚窕止把他的话拼接起来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
前段时间雷心姝和刘倾瑶一同出游，他作为兄长陪同，两位妹妹在一边玩耍，他百无聊赖就坐在草地上休息，结果看到不远处有位女子站在桥上打算跳河，他便冲过去把女子抱了下来。本意是救人，雷心姝和刘倾瑶也来帮忙了，事情到这里没什么。
只是后来回府后才发现那女子悄悄跟来，后来几天又都是以感谢之名登府，直到来了三次，那女子直接跪在门外表明为了报恩可以为妾，这一幕被雷心姝看到了。
尽管刘梧锦当场拒绝了那女子，后来几日刘府都是大门紧闭，刘梧锦的母亲李夫人也是凡是聚会就会把这事说清楚，就是怕有误会。可是雷心姝就是不理他。
“那你有去找过雷小姐吗？这伤……”她指了指他包着纱布的头。
刘梧锦：“这就是关键，我那天诚心去道歉，在她房间外面求了一整天，终于把她盼出来了。结果路上遇到一个人一下子就撞到我身上了，我下意识扶了一下，一看才发现还是那个女子。”
“我保证！”他举起手目光坚定，“我当时一下子就和她分开了，那件外袍当场我就给脱了，但是……”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心姝哭了，都是我不好，把她气哭了，我想去补救，我就追到她府上，但她听不进去我说什么，她就拿了茶杯砸了我。我心想砸就砸吧她消气了就好，没想到我的头这么不经砸，我受伤了就也觉得委屈，我们就吵起来了。”
奚窕止：“那今天呢？”
“我不想吵的，今天也是想去和好的，但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奚窕止也把第一盏茶品完了。
“所以这里原本是为雷小姐准备的吧？”
刘梧锦想也没想:“才不是。”
奚窕止依旧慢悠悠地说：“这里内部装潢木质偏多，但这个位置四边都有花藤装饰边角，墙上的画作色彩明亮，不像这个茶馆有的。贵府环境更是别致，但多绿色风景，这与令尊的审美一致，就算是花卉也多为淡雅之色，但府中却有一棵非常显眼的蓝花楹，此花为蓝紫色，于京城内颇为罕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雷小姐的衣裙也是这个颜色。”
从他们今天吵那几句话奚窕止就听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个案子，是刘、雷两位大人的儿女纠纷。
刘梧锦：“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喜欢那种树不行吗？”
奚窕止见他如此嘴硬，心想不直接点明这案子下个月也办不完，便直接问：“刘公子，我问你，你为何要去找雷小姐？”
刘梧锦：“道歉啊。”
奚窕止：“那你又为什么要去道歉？”
刘梧锦：“道歉哪有为什么，当然是想让她原谅我。”
奚窕止笑了笑：“刘公子，你们两家关系虽近，却也只是朋友，不论那名女子是想做你的妻还是妾，都与雷家小姐无关，哪里来的原谅呢？”
刘梧锦下意识要反驳，然而话到嘴边，脑子突然动了一下，居然明白了奚窕止的话。
“那我……”他大吸一口气，涨红了脸，“岂不是暴露了？”
奚窕止忍俊不禁：“刘公子，照你的形容应该长了眼睛的应该都知道你于雷小姐有意。”
“我我我……她……那她已经知道了，她……”他肉眼可见慌张起来，一个大高个缩了起来，像个受了惊的鸵鸟。
奚窕止从前听兄长讲过，纯武生大多头脑简单，芝麻大点的脑子存的全是武艺和兵法，但在军营里很堪用，不过只能领战，不能领兵。现在看来，她也明白些了。
这样看来，他这话说的也不能全信，定然少了许多细节，怪不得弄得雷小姐伤心。
算了，这个窗户纸不能由她捅破，但她可以先帮忙擦一擦。
奚窕止：“刘公子，你觉得雷小姐究竟为什么会生气呢？”
“因为……”刘梧锦顿住了。
两人坐了一个时辰，直到出茶馆，他通红的脸没有一刻回去过。
到刘府门前，他们刚下车就遇到了回来的王小莲和雷心姝。
奚窕止发现雷心姝看上去也不怎么生气了，看来王小莲那边也比较顺利。
雷心姝和刘梧锦还是没说一句话，雷心姝都又乘马车走了，他还傻站在原地。
奚窕止和王小莲今天在这边的任务算是结束了，王小莲说他那边也擦了擦这两人的窗户纸，那么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晾他们一天，让他们互相冷静一下。
而奚窕止和王小莲现在最需要做的是……
奚窕止：“我们对一下话。”
王小莲：“刘梧锦那边怎说的？”
……统一一下信息。
“雷小姐说之前就见过那女子？”
“刘梧锦说刚开始没事？”
“那女子挑衅雷小姐？”
“刘梧锦真不知道关门之后那女子散播了什么信息？”
“啊？”
“啥？”
最后两人坐在一起写案情，总而言之，他俩之间的信息差，有点……不是一般大。
奚窕止脑子发蒙：“如果我查出来刘梧锦是个不像样的，我会把他们拆开。”
王小莲：“我同意，罚俸也认了。那如果刘梧锦真的不知道呢？”
奚窕止：“他那脑袋也不亏，算是雷小姐给他开智了。”
一拍即合，今日收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擦窗户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