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美人靥（四） 这是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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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中又翻出几个气泡。
柳沅把白萼挡在怀中，警惕地看过去。
贺致已经提起沧澜剑，又问了一遍是谁。
等了半响，并未有东西出来，柳沅心中疑惑，莫不是她们太草木皆兵了？
白萼从怀中飞出来，在小溪边说了句什么，柳沅听不太懂。
突然，一条胖头鱼从水中跃起，尾巴上甩出的水花溅到了柳沅的衣裙。
浑身通黑，尾巴上带着紫鳞片，看起来不一般。
那条鱼落下后又翻腾了几次，闹出一地水花。
这是什么意思？溪水烧开了？
柳沅满头黑线，抬眼看向白萼。
白萼向柳沅贺致转述：“它说它第一次看见有人从花妖的洞穴里活下来，求我们救救这里。”
柳沅皱眉道：“为什么？花妖一直在为非作歹？”
水中的鱼游到岸边，趴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露出嘴筒子点点头，白萼也跟着点头。
柳沅看着这个画面有些不舒服，她摸了摸刚刚爬上身的鸡皮疙瘩。
贺致半跪在岸边，视线与白萼平齐，出声问：“你问它知道花妖藏在哪吗？”
白萼跟鱼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最后遗憾地摇摇头：“它只是一条笨蛋胖头鱼，不知道。”
鱼表示不服，从水里朝白萼甩起水花。
白萼也不惯着它，飞下去给了它一巴掌。
柳沅看不下去了，起身把白萼提起，手指夹住她背后的衣衫：“问问花妖干什么了。”
白萼张牙舞爪了一会儿，最后回答：“吃人，吃鱼，吃树。”
“什么？”柳沅语塞，“这花妖怎么什么都吃。”
贺致深表赞同：“还是个杂食派。”
一花一鱼又嘀咕了几句，最后白萼摇摇头，意思是问不出来了，柳沅只好作罢。
三人整理好衣衫离开了小溪，临走前还跟这胖头鱼挥了挥手。
“师兄，外面的世界里一直有这么多妖吗？怎么在哪都能碰上。”柳沅沉吟片刻，发出致命疑问。
贺致在带路去找地方歇息，闻言步子一顿，他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自家师妹一眼，为难地说：“并没有，我跟师父行走这么多年，遇到妖也是少数情况。”
柳沅闭眼深呼吸，开始质疑自己：“真的吗？”
看着师妹期盼另一种答案的眼神，贺致抿唇，残忍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样的答案，柳沅苦笑，笑容带着三分无奈、三分认命和四分我真服了，随后拍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变作了一脸冷漠。
“走吧，师兄。”
多么冷漠的四个字，贺致抬手摸了下鼻子，心想是不是太打击柳沅了。
他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师妹，这也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柳沅眼带希冀，盼着师兄能说出什么有大道理的话，比如天选之子什么的。
“起码我们现在捉妖方便很多，不用去找它们就送上门了。”
“这算什么好事！”
柳沅眼中的光一下子熄灭，她挥了挥手，竟有了几分超脱世俗的神态，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飞鸟从空中划过。
贺致选了个地方打算先用饭，他烧了捧火，提起从林子里打来的野兔。
柳沅这才发现旁边树上挂了个兔子，她转身双手抱臂，眼中带着谴责，意思是她都失踪了，贺致怎么还有心思猎兔子。
贺致立马举起空手对天：“我发誓，这兔子真是自己撞死的，我是路过顺手捡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当时我在林中四处吹哨寻你，可能不小心吓到它了。”
柳沅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勉强接受，盯着兔子吐出一句：“……好笨的兔子。”
白萼很是认同，她离火很远，此时坐在一根树枝上，接话道：“这里的动物都很笨。”
说到这个柳沅想起了素蕊的迷雾，她把这一段挑出来讲：“会不会跟素蕊有关？她的迷雾会迷惑心智，有可能散出来影响了这一块儿地方。”
“胭绯的进攻心很强，素蕊又擅长蛊惑，这两个人还真是难对付。”
贺致已经把兔子的皮毛处理好了，此刻正用树枝穿着架在火上烤，听到这话语气轻松地说：“无妨，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总不会让她们赢的。”
“嗯嗯，师兄说得对。”柳沅看着翻烤的兔肉咽了咽口水，嘴里胡乱回答道。
兔子的皮肉已经被烤成琥珀赤金色，油珠低落进火堆里噼啪作响，焦香飘出，让她不自觉嗅了下。
贺致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轻笑了下，他早就发现柳沅喜好口腹之欲，这只兔子是对她被抓走的补偿。
“哇哇哇，我也被抓走了怎么不给我也烤一只！”白萼在旁边吱哇乱叫道。
贺致挑挑眉，手中动作不停：“你要试试吃荤吗？”
白萼撇撇嘴：“那还是算了。”
作为一只小花妖，白萼一直保持着吃素喝露水的习惯。
柳沅听着这话笑起来，翻出包袱里的干粮分了一分。
半个时辰后，烤好的兔子离火，贺致翻出一小罐盐撒了上去，香酥烤肉味丝丝散发出来。
柳沅眼巴巴等着贺致烤好，这两天路上全是干粮，已经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美食了。
“喏，这一块烤得最好，师妹快尝尝。”贺致眉眼一弯，笑得很温柔。
烫意灼痛指尖，柳沅轻轻吹了几下，一口咬入口中，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喜悦。
“师兄你真厉害！烤得非常好吃！”柳沅已经被美味迷晕，眯起眼睛笑。
白萼有些怀疑：“一只烤野兔能好吃到哪里去？杏芜你是不是饿昏头了。”
贺致笑而不语，超绝不经意间把丹棠果都收了起来。
其实柳沅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只是不同的情况下有不同的感受，在这里能吃上烤兔子，已经很不错了。
她闻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非也非也，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吃烤兔子，自然美味。”
贺致跟柳沅出来已经听到好几个第一次了，他见柳沅手上有伤，便把兔肉又等凉几分才递过去。
“师兄你也吃呀，不吃肉哪里有力气。”柳沅发现贺致把兔肉全给自己留着，不满意地出手，干脆利落地分成两份，递回去一半。
看着柳沅吃得这么香，贺致对手里的烤兔子也抱有了几分期待，送入口中一尝，有些啼笑皆非。
“哪有说得那么好，这一块都烤焦了。”
“那又怎样，烤焦了也好吃，师兄烤得就是十分好吃呀！”
……
等填饱肚子，贺致给柳沅的手换了药。
柳沅有些无奈：“不用这么折腾的，师兄，再晚点都好全了。”
贺致不听，十分坚决地换了药，还把东西都提到了自己手里，连逐霜弓都没放过。
这个举动被柳沅强烈制止，手里没有灵器还是太不安全了。
白萼坐在柳沅肩头，看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到底还要争多久，实在不行我来背好了！”
这句话引来了师兄妹齐齐的注视，目光里写着：真的吗？
经过这么一闹，三人终于开始说正事。
柳沅学着话本子里主人公的动作，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抱臂说：“我们怎么去找这两只花妖呢？”
贺致背好包袱，从腰侧荷包里取出一个新鲜物件。
一个通体莹紫的晶石，最中间是深紫色的点。
“这个我知道！”柳沅兴奋地开口，经过这么多天的知识恶补，她已经学习记住了很多东西，“是灵蝶石对不对？”
“没错，师父之前弄到了一块，已经很久没用上了。”贺致给了柳沅一个肯定的眼神，“学得不错。”
贺致向灵蝶石上贴了张符，抬手施咒，一道紫光闪过。灵蝶石缓缓打开，一只蓝紫色的灵蝶飞出，身后拖着一道纱雾。
“为什么很久没用了？”柳沅看着无声飞舞的灵蝶疑惑道，这看起来是引路的绝佳宝物呀。
贺致眼睛盯着灵蝶的踪迹，示意柳沅跟上，解释道：“因为这灵蝶跟寻常蝴蝶一样，喜欢扑花寻蜜，派不上什么用处。”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有时郎君会拿这样的小把戏哄心上人，因为灵蝶漂亮又特别，在夜里还会发光。”
柳沅哦了一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心上人。
她暗中瞅了瞅贺致，视线在灵蝶和师兄之间往返。
师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
柳沅想到了在梅花寺的事，心里嘿嘿一笑，可恶的嘴角怎么压不住。
白萼发现了柳沅抽搐的嘴角，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只是觉得师兄这人也太藏不住事了。”
听到这话白萼一下子激动起来：“你终于发现了吗？！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他那眼神，呸，简直是愧为人师兄。”
柳沅有点懵，不就是有心上人吗？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
不等两人再交流，走在前面的贺致停住脚，转头开始催她们两个。
“磨蹭什么呢？”
——
胭绯和素蕊离开洞穴后来到了一座山谷。
这里的山靠得很近，几乎像一个锯嘴的葫芦，里宽顶严，很奇怪的构造。
来到这里后，胭绯竟变得跟刚刚在洞穴中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份浮躁和凌厉，多了些沉稳。
“姐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寻过来？”
素蕊闻言笑了下，随手一挥，一颗花树从土中钻出，姐妹二人一跃而上，坐在粗壮的枝干上看向入口。
“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美人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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