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猫猫攻略了！》鱼一之

17、火上浇油

　　下午第三节下课的时候，颂子林回来了，洋洋得意地走进教室。
　　她路过池乐以，故意撞了下她的桌子，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挑衅的厌恶。

　　桌上的水杯倒下，水洒了一桌子。

　　池乐以叹口气，这人怎么还不长教训，怎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这些烦人的老鼠可真讨厌，再送她个教训吧。

　　她抱着书手无足措地站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校服湿了一片，书本底也浸了水。
　　眼底漫上一片水光，她用力眨眨眼，把水光逼回去。

　　颂子林对她的反应很意外，前两天还强硬得很，今天怎么又变得像以前一样懦弱了？

　　“你干什么？！”门口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
　　颂子林回头一看，一个中年女人横眉盯着她，她也不怯：“你是谁？少管闲事。”
　　又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凭什么管她？

　　“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杨长林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倒是你，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撞池乐以的桌子了？”
　　颂子林眼神一闪，心虚抱臂，嘴硬：“你看错了。”
　　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谁都别想安她头上。

　　她看向池乐以。
　　池乐以正在一边闲闲地擦眼，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她了然，原来池乐以早就看见这个新来的班主任在门口了。
　　她冷哼一声，这种小把戏也想整她？

　　“你当我没看见？”杨长林冷嗤，指着桌子，“把桌子上的水擦了。”
　　颂子林偏头：“不是我做的，我不擦。”

　　杨长林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有些担心池乐以的状态，想着下课过来看看她，没想到正巧撞到她被欺负。
　　虽然不是件大事，但也足以看出平时是如何被霸凌的。

　　杨长林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叫什么名？是哪位同学？”
　　她看出这位同学是不可能低头了，要想解决这件事，得另寻方法。
　　颂子林仰着头不说话。
　　旁边有学生说：“她叫颂子林。”

　　山奈正帮课代表搬着一摞书走进教室，弄清楚情况后靠过来。
　　“老师，您不要生气，我来擦，”他额角的碎发垂下来，真诚地安抚班主任，然后火上浇油，“颂子林经常这么不小心，如果您次次都生气的话对身体不好。”
　　他把讲台上的抹布拿过来，先把水大概擦干净，最后又用卫生纸擦。

　　杨长林听得眉心紧皱，冷脸对颂子林说：“你跟我来办公室。”
　　颂子林咬牙，却又不得不去。

　　走的时候她因为心虚慌乱，还撞到了前面的杨怡，杨怡没站稳，手撑了下桌子，却不小心被上面的美工刀划了道小口子。
　　“哎呀，”池乐以看见，握住她的手，发现伤口不大，就问班里其他人，“谁有创可贴？”

　　没想到杨怡一下把手抽回来，强颜欢笑：“小伤小伤，不用创可贴。”
　　“我有！”山奈立即举手，跑到他的座位上拿出一盒创可贴，递给杨怡，“都给你。”
　　杨怡像受了惊的鸟，猛地缩了下：“谢谢，我用不着……”

　　山奈拿出一个创可贴，打开包装，纯良无辜地看着她：“我给你贴吧？”
　　“不用！”杨怡一抖，欻一下把创可贴抽过来，“我自己来！”

　　“山奈一片好意，”周围的同学纷纷笑她，“你就让他给你贴嘛！”
　　“就是啊，”同学们一提起山奈全是溢美之词，“山奈虽然才来没几天，但是个十足善良的好人，谁有困难他都要帮。既然这样你就让他帮到底呗。”

　　杨怡尴尬地笑两声，回避般在座位上坐下，众人见她不回应，无趣地一哄而散。
　　池乐以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奇怪，她刚才的反应实在太大太不正常，让人心生疑惑。

　　没多久打了上课铃，物理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池乐以撑着脑袋，在心里唉声叹气。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下晚自习了，她还不知道要住哪。

　　宿舍肯定是不行，昨晚上就听夏洛云说抓不到就每天去逮她，要是还睡宿舍，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并且，她突然记起来，自己的褥子和被子前天晚上扔了，回去也没得睡。

　　如果睡宾馆的话，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何况她失业了还欠着钱，根本无法支撑。

　　“上节课的小测我批完了，”物理老师拿出一摞卷子，满脸笑容，“咱班最高分是新转来的山奈，满分。”
　　“嚯！”同学们震惊，这卷子昨天做的时候都快把他们难死了，竟然有人能做到满分？
　　山奈人好出身好就罢了，怎么连成绩都这么好？这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苍天不公啊！

　　“山奈，你跟同学们讲一下是怎么把物理学得这么好的。”
　　山奈扬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是老师教得好。”

　　老师一下笑出声：“看来山奈同学很会拍马屁呀！”
　　山奈还是那句话，连笑容都不变：“是老师教得好。”

　　班里哄堂大笑。

　　“最后一名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笑够了，老师把卷子翻到最后，神色严肃起来，“来，池乐以，你站起来。”
　　池乐以正在走神，根本没听见老师叫她。

　　“池乐以！”老师加大音量，“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池乐以蒙蒙地站起来，下意识看向山奈，山奈扭头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老师把卷子拍到讲台上：“来，你说说为什么所有选择题都选了C？”
　　池乐以眼角猛地跳一下，无比心虚：“因为……选C的概率大。”

　　“哼，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老师冷笑，阴阳怪气，“这次的小测没有一个选择题的答案是C呢。”
　　池乐以震惊，暗恼自己太过大意。

　　“第一个题你都给我错……还有第七题，我讲过无数次，你还错，”老师细细地看她的卷子，越看越生气，索性不看了，指着她，“这卷子别人我没要求，但是你得把每一道题都做会，还要给我讲明白。”
　　池乐以僵在原地，杀了她吧。

　　生活的困难可能不易将她完全击倒，她糊弄糊弄也能活，但物理题不会是真的不会啊！

　　见她不说话，老师问：“听明白我的要求了吗？”
　　池乐以央求，请求减刑：“老师，我基础不好，要不就光前几道题吧？”

　　“不行，”老师果断拒绝，已经预见了她后面要说的话，提前阻断她的幻想，“不要再讨价还价，再说你就再加一套卷子，我这里有的是。”
　　池乐以无法，蔫蔫地过去拿回卷子。

　　一节物理课上起来味同嚼蜡寡然无味，打了下课铃后，池乐以像丧尸一样混在冲去干饭的大军中，被人群推着来到了食堂。
　　食堂的饭不便宜，一份最简单的菜都要十二块钱，她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十七块的肉丝拌饭，心疼地拿了菜。
　　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没多久，山奈被几个同班男生簇拥着也过来了。

　　项是齐惊讶地看着她盘子里三份青菜：“你怎么吃这么少？还都是素的，你茹素啊？”
　　“你才茹素，”池乐以痛苦地翻着没有荤腥的饭，“这个世界对穷人太不友好了！”
　　“我买了好几块鸡块呢，”项是齐先是无言以对，然后一副了解的表情，从自己盘子里叨了两块大鸡块放到她盘里，“你快尝尝。”

　　“先给我尝尝。”
　　旁边突兀地伸出一双筷子，山奈匆匆夹了一块不够，又夹一块。
　　“嗯——”他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真好吃啊，下回我也买去。”

　　“你给我吐出来，”等池乐以反应过来，盘子已经空了，她掐着他的脖子晃，“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跟我抢吃的。”
　　山奈捂着嘴满脸纯善，眼睛黑得发亮，直到把鸡块全咽下去才乖乖地笑：“那你吃我的，我的也有很多肉。”

　　池乐以低头看了看他盘里，嫌弃：“全是鱼，还有好多刺，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你知道这个鱼有多好吃吗？”山奈不服，“没有品味的人类是不会懂的。”

　　“叮——”
　　手机响起，山奈接通：“喂，您好。”

　　“嗯对，是我，我想招一个住家保姆。”
　　“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平时跟我聊聊天……年龄没要求，男女都行。”
　　“工资……八千吧。”

　　池乐以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工资后眼一下瞪大。
　　八千？照顾他一个不怎么在家的学生？她都想试试了。

　　“好嘞，有合适的人早点联系我。”山奈笑着说完，把电话挂断。

　　旁边的那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问：“你要请保姆？你白天上课，请什么住家保姆啊？”
　　不怀好意：“什么保姆一个月八千？还要住家？”

　　“别把我想得和你们一样，”山奈把凑过来的头一个个按回去，“年龄不限，男女不限没听见吗？”
　　“欸，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项是齐一拍桌子，“我有个表姨这两天想找个保姆的活干，你这条件这么好，让我姨去你家干呗，也省了再等了。”

　　池乐以闷着头扒饭，闻言吃饭的速度更快了，筷子都被她舞出残影。
　　“我吃饱了，你们也快点吃，还有十五分钟上自习了。”她火速收拾了餐盘，急匆匆往外跑。

　　“吃这么快，”项是齐不解地看她急冲冲的动作，“咱们一半都没吃完。”
　　他回过头，继续问山奈：“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山奈望着池乐以匆匆远去的背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