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会捉妖》木子摘月

36、妈妈，我不是变态

　　吕珠话音刚落，吕父的电话已经拨通，他打开免提，手机里传来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声音，不是同一个工作人员，但同样不耐烦。

　　吕父当即沉下语气，“喂，我是向阳小区住户的家属。我听说小区有楼梯扶手坍塌了，我想问一句，这事你们居委会管不管？”

　　工作人员语气敷衍又随意，“怎么管？这小区本来就老旧得不行，过不了多久就要拆除，你们赶紧搬走才是正道。这事我们居委会管不了，也没法管，你们要找就找街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父语气冷下来，条理清晰，据理力争：

　　“第一，小区就算要拆除，没拆之前，住着人就得有基本的安全保障，楼梯扶手是公共设施，你们居委会有监管和上报的职责，怎么就管不了？

　　第二，人命关天的事，就算你们没法直接维修，难道不该第一时间上报街道，协调解决隐患吗？

　　第三，我们搬不搬走，跟你们该不该维修楼梯扶手，没有任何直接关联，这绝不是你们踢皮球、不作为的理由！”

　　工作人员被训得一噎，随即摆起架子，态度愈发恶劣：“我说管不了就管不了，你跟我讲这么多大道理没用，我们没经费、没人手，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找我们。”

　　吕父压着怒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经费和人手不是你们不作为的借口。我问你，扶手坍塌这件事有人打电话反应，过去这么长时间，你们有没有派人去现场查看？有没有设置警示标识？有没有给街道提交过隐患报告？如果都没有，那就是你们履职不到位！”

　　“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住户一个说法。现在立即派人去现场设置警示，防止二次意外，另外立刻上报街道，让街道派人处理。”吕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吕珠在一旁默默竖起大拇指，看不出她的父亲大人颇有领导风范。

　　“如果你们今天依旧推诿不管，我现在就打市长热线投诉你们不作为，再不行，我就带着现场照片去街道办事处找领导反映，直到这事有人管为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工作人员不情愿的嘟囔声，语气依旧敷衍，却没敢直接拒绝：“行行行，知道了，我上报一下行了吧？至于什么时候来人处理，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等着吧。”

　　吕父寸步不让，“我给你十分钟时间，给我明确答复。通话我已全程录音，投诉、曝光到网上，你们都不好受！与其到时候收拾烂摊子，不如现在赶紧解决问题。”

　　吕父气势唬人，一看就知法懂法，不是好惹的主，工作人员不敢多话，留下一句：“我现在去处理。”便匆匆挂断电话。

　　吕父握着手机，脸色依旧难看，转头对吕珠和南祝说道：“放心，我已经把话撂那了，他们要是再不作为，咱们就一层层往上找，总有说理的地方。”

　　一早上，这件事将大家弄得心情很差，吕父气呼呼坐上沙发，招呼大家一起坐下，“都坐，我给你们泡茶，降降火。”

　　南祝小声对吕珠说：“叔叔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是的。平时看不出来，今天看着我爸还有几分能耐，怪解气的。”

　　吕父打开电视，茶台水壶里咕噜噜煮着热水，猫似乎很有灵性，方才家中吵吵闹闹不现身，待解决完事情，才伸着懒腰，“喵喵”走到众人前。

　　“如意！”吕珠冲上前，一把将它抱起。

　　许久不见，如意又胖了，被父母喂得圆滚滚、肥嘟嘟，毛质也很柔顺。

　　吕珠将脸埋在如意肚中，狠狠蹭了蹭，深吸一口气，猫毛顶级过肺，令人上瘾，不舍撒手。

　　如意在空中扑腾手脚，不高兴被吕珠盘弄，左右挣扎想要跳出怀抱。吕珠偏要抱紧它，说什么也不让如意离开。小猫毛茸茸，你抱着它不撒手，它顶多小声叫唤几句，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妥妥欲擒故纵。

　　太治愈，还生什么气，不要让不好的事情耽误完美的一天。

　　吕珠终于舍得放下如意，小猫也不跑走，迈步在他们身边巡视。今天家中来了生人，如意在南祝脚边嗅来嗅去，最后跳上沙发，趴在南祝腿上。

　　“嘿！”吕珠用手指如意，“你这小没良心的，平时都不愿意趴我腿上。”

　　“你每天抱着人家吸来吸去，像个变态，谁家好猫遭得住你的魔爪？”吕母笑道，“如意平时就很亲我，谁让我喂得多，对它好。”

　　吕母又问：“小祝，你喜欢猫吗？”

　　“阿姨，我很喜欢。”

　　“那就好，如意也很喜欢你。”吕母笑眯眯补充，“平时家中来客人，如意都会躲起来，有次吕珠带朋友回家，如意还把吕珠朋友抓伤了。如意对你倒很亲近。”

　　“小祝一看就是好孩子，亲和力满满，招小动物喜欢的多半是好人。”热水烧得很快，很快便沸滚，吕父边夹茶叶，边附和吕母的话。

　　南祝的手轻轻抚过如意的后背，腼腆道：“谢谢叔叔阿姨。”

　　“嗐，你看这孩子，又客气了。别这么客气，就当自己家，随意就行！”

　　他们讲得热闹，吕珠接过吕母说她变态的话头，有些不满，“我哪变态啦？网上博主就这样吸猫，可上头，我可爱看。就是人家博主的猫比如意乖多了，怎么吸都不跑。”

　　“那你们都是变态。”吕母不管，将做出这种行为的人统一打为变态。

　　南祝没忍住，憋着笑，想笑又不好意思，他知道吕珠说的哪个博主，他也刷到过博主发布的视频，其实还挺有节目效果，满足了新时代养宠人的心理需求。

　　南祝没养过猫，只在大学时期喂过学校里的“学长”，小猫很可爱，摸一摸就想抱一抱，抱一抱就想亲一亲，没有人能抵御此等萌物的魅力。

　　几个人又讲了一会儿话，吕父大致问了南祝做什么工作，平时忙不忙之类的话，绝口不问他的家庭情况。

　　吕珠特意提醒过他们，南祝是孤儿，这个话题到底敏感，不好将人家的伤疤揭开，摆在台面上询问，那样太没礼貌。

　　吕母倒有别的心思，想得异常长远。孤儿也没什么不好，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以后就算结婚也没婆媳、公媳矛盾，南祝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一看就是特善良的老人。逢年过节也简单，将老人一起接来热闹热闹多好。

　　小祝这孩子还是体制内，稳定，福利好，生活不会有大变故。人踏实可靠，善良上进，现在没什么钱没太大关系，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她和吕珠她爸就吕珠一个孩子，什么东西不是给吕珠，将来他们结婚，她和吕珠她爸还能帮衬一把。

　　吕母拿丈母娘的眼光看南祝，越想越看越觉得满意。关键是，她觉得小祝这孩子对吕珠有那方面意思，吕珠多半也对小祝有好感。只是时机未到，感情还未升温，多相处相处有利于关系进展。空间还需留给年轻人。

　　吕母喝着茶，剥了几颗花生米，拍掉手上的花生皮，站起身：“阿姨今天准备了很多好菜，阿姨现在去炒菜，你们一会儿吃得尽兴。”

　　吕母拍了一把吕父，“你也别闲着，快来给我帮厨。”

　　吕父自然听从吕母命令，乐呵呵跟过去。

　　吕母吕父前后脚进厨房，吕珠从南祝腿上接过如意，握着如意两只前腿，再次埋进它肚中，“小没良心，是谁带你回家的，你一点也不想我。”

　　吕珠有一点吃南祝醋，因为如意竟然更亲他，同时又有一点开心，如意喜欢她这个好朋友。

　　南祝一直笑看吕珠和如意互动，嘴角扬起的弧度看起来很柔软，吕珠举着猫，偏头看向南祝，撞上他专注的眼神，竟也有几分不自在。

　　南祝神色自如，他说：“你画得真传神，和叔叔阿姨真像。”南祝说完，意识到这句话没头没尾，便又解释：“你之前邀请我去你家，我看到了相框里的画。”

　　知音难觅，吕珠很开心，忍不住自夸，“你眼神真好，眼光也很不错。怎么样，我画得好吧？我很喜欢画画，一直都在坚持画画。”

　　吕珠越说越忘情，破例掏出手机给南祝看她的账号，“以……咳咳……为原型，我创作的漫画。”想到在家中，隔墙有耳，不好提妖精，便刻意模糊了字眼。

　　南祝立即关注吕珠，认真仔细阅读，真诚给予评价，“有趣的故事，温暖的色彩搭配。一看便知作者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细节，观察敏锐，对生活充满热情。”

　　“那也是遇到了你们，我收集到那么多——那么好——的素材。”吕珠用手夸张地比划那么大。

　　“吕珠，你很有才华，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出色的漫画家。”

　　这样的祝福南祝曾对吕珠说过，但他不禁想对她再说一次。是金子总会发光，吕珠的潜力无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