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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家教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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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得意的弟子…葬身在美丽的西西里。”
*
Reborn很少做梦。
作为世界第一杀手，他的睡眠向来浅而警觉，梦境对他来说不过是大脑无意义的碎片整理。
但今晚不同——
他睁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切法卢的海滩，也是西西里岛最美丽的海滩。这里有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婆娑的棕榈树，以及那些点缀在海岸线上的白色小屋。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Reborn站在沙滩上，看着几步之外的背影——那人身形清瘦，黑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老师——”
少年转过身，面容模糊在刺眼的阳光里。但Reborn知道那是谁。
他的第一任弟子。
梦境突然切换成昏暗的咖啡馆。少年安静地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那是他发呆时的小动作。
Reborn注意到他手腕上新鲜的伤痕，伤口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利器精准割开。
“任务完成了？”
“嗯。”少年的声音很轻，“目标已经处理。”
Reborn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就像对待后来的沢田纲吉那样。
但梦中的自己只是端起咖啡杯，‘嗯’了声。
“蓝波大人要回家！！我要奈奈妈妈！这个未来一点也不好！”张扬的哭喊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梦境戛然而止，徒留少年永远地在原地等待。
蓝波举着他的小型火箭筒，冒着鼻涕泡地冲了进来。“Reborn大魔王快想办法！”
Reborn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随即，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蓝波面前，毫不留情地给了蓝波一记教训锤。“吵死了，蠢牛！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重锤砸在蓝波头上，蓝波顿时眼冒金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好痛！Reborn是大坏蛋！”
“等、等等Reborn！”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接住蓝波，似乎也是刚被吵起床，睡衣扣子还系错了位置，“蓝波只是小孩子…”
眼角还缀着泪花的蓝波气急败坏，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躲在纲吉的怀里。
“二十五岁的那个也没见多成熟。”Reborn凉凉地瞥了一眼二人。
纲吉干笑两声，低头看了眼怀里抽抽搭搭的蓝波，无奈地叹气：“蓝波，现在真的不能回去，我们还有重要的战斗…”
“可是！可是！”蓝波吸了吸鼻子，“蓝波大人想吃奈奈妈妈做的饭！”
Reborn的列恩变成锤子：“再废话，今晚的晚餐就是你的爆炸头。”
蓝波：“……呜。”
*
早餐在鸡飞狗跳中开始。
山本武打着哈欠走进来，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早上好！刚才的爆炸是新型训练吗？”
“棒球笨蛋，明显是蠢牛又闹事了。”狱寺隼人抱着一摞资料从走廊另一头走来，银发整齐地扎在脑后。他快步走到纲吉面前，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十代目！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纲吉顶着黑眼圈瘫在椅子上，偷偷瞥了眼Reborn。
——不对劲。
他总觉得Reborn今天的状态很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往常这种时候Reborn应该已经逼他去训练了，但现在小婴儿只是沉默地跳上餐桌，顺手接过碧洋琪递来的咖啡，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十代目！请看这个！”狱寺隼人又唰地展开一张手绘图，上面密密麻麻贴满照片和便签，“我通宵分析了密鲁菲奥雷所有已知成员的战斗数据！”
纲吉盯着地图上“白兰·杰索”照片旁画满的骷髅头标记，胃部开始抽搐：“好、好详细...”他甚至看到照片上白兰的脸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写着 “绝对要打败的敌人”。
Reborn注意到库洛姆安静地坐在角落，紫色眼睛担忧地望着这边。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
当众人聚集在彭格列地下基地的会议室时，气氛终于严肃起来。
地下会议室里，投影仪将密鲁菲奥雷基地的3D模型投在中央。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胃痛似乎又发作了，他捂着腹部艰难地解释着CHOICE战的规则。
“简单来说，”入江正一解释道，“这是一场由‘选择’决定的战斗。双方在开战前要确定参战人数组成队伍，通过随机选择决定参战人员和战斗形式，可能是目标战、守护战或是其他特殊规则。”
山本武转着武士刀笑道：“听起来像棒球比赛抽签嘛！”
”棒球笨蛋！这种时候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狱寺怒吼，随后皱眉反问：“也就是说，我们连对手是谁都无法提前预测？”
“没错。”入江正一点头，“而且，如果规定五位符合选择条件的成员参赛，却只到场四人，就直接判定为失败方。”
纲吉怀里的蓝波已经睡着了，鼻涕泡随着呼吸忽大忽小。
“胜利的一方，可以从失败方所拥有的东西中，任意选择一样。”入江补充道。
“极限地不明白，但是极限地加油吧！！”笹川了平突然跳起来，拳头燃起晴之火焰。
“哦、哦！”纲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CHOICE战…真的能赢吗？
“十代目请放心！”狱寺猛地站起来，眼神炽热，“我一定会为您取得胜利！”
“啊哈哈，狱寺还是这么热血啊。”
“闭嘴，棒球笨蛋！”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库洛姆小声插话：“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战术？”
Reborn跳到会议桌上，列恩变成了一把绿色的小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战术很简单——”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全力以赴，然后赢。”
众人：“……”
这算什么战术啊！？
纲吉欲哭无泪：“Reborn，你能不能给点实际建议……”
“哼。”Reborn跳回纲吉的肩膀，“蠢纲，你以为白兰会按照常理出牌吗？”
纲吉一愣。
“既然无法预测，那就做好所有准备。”Reborn压低声音，“包括…最坏的打算。”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reborn跳下椅子，“阿纲，今天加训三小时。”
“诶？！为什么？！”纲吉惨叫。
“因为你的蠢脸让我不爽。”
会议在纲吉的哀嚎中结束。当其他人陆续离开后，Reborn独自站在投影前，看着那个代表未知敌人的闪烁问号。
“Reborn先生？”库洛姆去而复返，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您...还好吗？”
“怎么这么问？”
“您看起来...”少女斟酌着用词，“似乎在……难过？”
Reborn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杀手可没有那种感情。”
远处传来众人训练时的爆炸声，一切如常。
“Reborn！”纲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迪诺先生来了！”
小婴儿收起思绪，压下帽檐遮住表情。
窗外，并盛町的阳光灿烂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