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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山本的剑 ...

  •   那天之后,校门口总是能刷新出紫发少女,和并盛中规中矩校服截然不同的时尚款,黑色的眼罩,抱着书包乖巧站在门外等待。

      当然,其他人看不到,我也一样。

      纲吉君惊讶地叫她时我才知道校门口不远处还站了个人,在那之后我决定护目镜挂脖子上不离身。

      路上纲吉君问起时,听她说是黑曜放学很随意,学习完每天的课程就赶过来了。

      纲吉君说没有必要大老远跑过来,他会经常去看他们的。

      库洛姆乖乖巧巧地听着,一言不发。

      第二天还是照做,要是哪一天没来,绝对是六道骸有事。

      比如六道骸回来的那天她没来,纲吉君担心她去找时,才发现原来是六道骸办完事回黑曜了。

      那天我都没去学校,只是发现隔天库洛姆的心情明媚眉眼舒展,推测出来的。

      现在她会坐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里等了,纲吉君屡次劝说也没用,只好去找六道骸商量要不要给库洛姆转学,反正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最后折中成这样的。

      这都是些和我关系不大的小事,我正在整理对付六道骸的方法。

      之前说过,我想要通过制造意外来达成我的目的,既然是“意外”,那就不存在始作俑者,是纯粹的巧合而非人为织就。

      现在的问题是,六道骸疑似未卜先知,对纲吉君以及其他人的了解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我并没有把握,准备不足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确保风太缓过来之后,我旁敲侧击问过他六道骸是否对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风太很信任纲吉君,是以爱屋及乌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抱有好感,客观公正地告诉我六道骸其实真没对他做什么,就是问他愿不愿意说,顶多是城岛犬凶了一点。

      在他沉默抗拒后,六道骸就只是暂时屏蔽了他的神志。

      吃饭喝水都给了他时间的,就是吃的零食不太健康,脱离逃亡生活被沢田家养着之后,他吃惯奈奈妈妈做的饭菜,反而对黑曜那边的伙食不太习惯。

      我微笑着听他说,回到家后在心里盘算。已知风太没有告知六道骸相关情报,在此之前他也没有针对各自的弱点进行过排名,那六道骸掌握的情报比我想象的多。

      是未卜先知?亦或一段零碎或完整的记忆?我一直知道自己有过记不起来的过去,对他情况的猜测不觉得是多么的异想天开。

      有限制吗?为什么他才出现?之前他在哪?彭格列的情报更新了很多,至少知道六道骸早就脱离原先视他们为试验品的家族,在外闯荡很多年了——当然,六道骸不可能全都如实相告,很多还是大概的推测。

      最重要的问题,明明对纲吉君言语上亲昵不似作伪,为什么要伤害他?光是这一点,就让我特别讨厌他了。

      现在,我做最坏的假设,即他知道我会如何运用意外。那当一些倒霉事发生的时候,他极有可能第一时间就锁定作为罪魁祸首的我。

      可要是完全不去报复,这又说不过去,若六道骸对我们这些纲吉君身边的人有基本的理解,恐怕会让他起疑。

      要一个度,暂时不急。

      试探一下再收手。

      我给自己做了伪装,在黑曜那边走了走。

      城岛犬一行人的出行很好探查,他们挺规律的。

      早上六道骸和库洛姆会精神奕奕地去黑曜上学,柿本千种还有城岛犬跟在后面,打不起精神。

      黑进教务系统也可以看到他们几人的成绩。

      让人挺意外的,作为小团伙老大还控制了那一片不良少年的六道骸是个优等生,考试成绩几乎都是满分。

      库洛姆原生家庭的束缚很多,她的课业完成度都很优秀,换了个学校也没影响到她——不如说她就是一个性情很冷的人,不会去在意其他人。

      柿本千种和城岛犬……我怀疑他们能按时上学完全靠六道骸早上喊起。

      中午他们一般就是用零食或者派遣跑腿小弟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基本上不吃热食,偶尔带便当还是库洛姆回家去做的。

      现在库洛姆的父母都还不知情她已经完成了转学认新家和自家人的全过程,可能六道骸在等库洛姆的学艺更精进一点,让她自己去对父母的记忆和周围人的印象做手脚。

      那姑娘蛮自我的,行动力特别强,对于自己看中的人完全是一心一意,其他人入不了她的眼。

      如果她喜欢纲吉君,这是个好事,至少不会为了六道骸等人对纲吉君不利。

      我把她划出了这次试探的范围。

      黑曜那边管理宽松,六道骸一行人各个都在早退,这个时候六道骸会带着柿本千种和城岛犬回活动中心,库洛姆跟他们分道扬镳转而去等纲吉君,有时候会跟着到沢田家去和大伙一起做作业。

      狱寺隼人对她大多是无视状态,毕竟纲吉君的态度摆在那里,他还是听话的,不过让他自己进一步和库洛姆接触,他肯定不愿意。与此同时,库洛姆也对他并无话要讲。

      山本武呢,依旧是乐观开朗,机遇合适也会和她说话,没别的事时就井水不犯河水。

      倒是三浦春和笹川京子她们这些女孩子的关系迅速拉进了。

      其中最值得品味的就是reborn先生对库洛姆的态度了,不冷不热的。

      对她和对六道骸的态度几无差别。

      至于和他们一起住的弗兰,他是个幻术师,人在黑曜活动中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般来说我见不着,不过他是个真小孩,偶尔和黑曜那群人上街的时候还会偷摸着让城岛犬扛着他走,我也就没管他。

      又是一天早上,我披了外套出去晨练,霓虹这边放春假暑假寒假,这和美利坚那边看起来挺像的,但费郡中学的春假就一两周,霓虹这边放足了一个月甚至有多。

      现在就是放松的假期。

      路过公园,我正好看见了山本武坐在长椅上,运动外套搭在椅背,整个人就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视线再偏移,一振外形与竹刀无异的钢制刀具和他一样靠在椅子上。

      是那振刀啊,过年那会我看他拿过。

      转念一想,密密麻麻的违和从脑海里爬上岸,我莫名地哽住,清了下喉咙朝山本武的背影喊话。

      “早上好。”我干巴巴地和他打招呼,外套垫在花坛的砖石边沿,径直坐上去和他面对面,保管能看清每一个细节变化,好为我的怀疑找到足够的论据。

      山本武抬起头见我也不奇怪,轻快地朝我回话。

      “有事吗?难得见你停下来,一般不都是风风火火地回去了?”他慢慢地笑起来,这个时候就很能看出来山本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见着人了长带笑,可笑意就是浅浅一层浮在表面,浮冰一样的一碰就会碎。

      我不在意,直接问道:“这就是那振配合你家剑术用的刀剑?”

      “你说这个啊。”山本武伸手掂了下时雨金时,看起来还挺轻松的,“它是时雨金时,我爸传给我的。”

      接着又放下去,浮冰继续在眼里浮动。

      “你和它挺合适的。”我夸赞道,这确实是实话,reborn先生作为职业杀手对山本武的看好从没有遮掩过,而山本武哪怕是用拿棒球棍的姿势握刀,那种扑面而来的锋芒也根本藏不住,把山本武平日里老好人的脆弱伪装全斩裂了。“你是过年那会开始学你家剑术的吗?我听纲吉君说他可以变化形态。”

      “时雨苍燕流。”他先说了流派的名字,捞过时雨金时摩挲古朴大气的刀镡,因这我战略性地提起了纲吉君的名字,他轻松地笑笑,“我是两周以前才跟老爸学的,也是第一次知道时雨金时的奥秘所在,感觉和小鬼给我的那根球棍挺像的。”

      那个时候正好是六道骸袭击。

      和我第一次看他拿这刀的时间对不上,按照我的学艺经历,这种荣誉和杀伤力具存的传家宝刀是不会随意拿给非传承者的——就算是儿子也一样。

      我翻了翻记忆里的彭格列资料,随口说道:“reborn先生所在的家族以前也有霓虹的剑士,可能交流过技术吧。”

      “朝利雨月?”

      我怀疑地看过去,山本武不像是会听reborn先生讲彭格列历史课的样子,话说那种课程纲吉君都不太乐意听。

      他把刀换了个方向,那几个刻字经过时间和持有者的磨损,依旧清晰可见。

      正是他刚才说出的名字。

      “也许你也是十代传人呢。”我扯扯嘴角,为并盛这地方的卧虎藏龙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东京都边缘的町镇,怎么就凑齐了这么多人。

      “猜错了,我是九代来着。”山本武遗憾道。

      他果然对纲吉君和reborn先生的游戏有一个起码的理解。

      我想到他那惊艳绝伦的天赋,也是有意打探他们时雨苍燕流的路数,说道:“我们再来比比?”

      比什么?他看过来,竞技体育的熟手对胜负和荣誉看得很重,曾经在我手下吃过的败仗自然不想回味。

      “刀剑。”我直说道,点了点冰冷的花坛边沿,背后还算茂密的常绿灌木窸窸窣窣地舞动。

      “说来我也跟北美那边的剑术大师学过几手,正好让我看看霓虹的剑吧。”

      “还是不要太自信为好。”山本武自然地看向他家的方向,道场就在不远处,“我知道有个合适的地方。”

      道场在他父亲山本刚名下,钥匙也在他那里,大早上正在从货车上抗货下来的山本刚见他儿子眉目充斥着锋锐的剑意,握紧刀柄的手都在用力时一眼就看出了情况,从柜台找出了钥匙丢给山本武,自己去做自己的事了。

      我看了看他,往日里也只是觉得大叔有故事的中年人此时心情和神态都轻松异常,一看就是对山本武这个传人非常满意。

      和交过我的那位家宅不宁有相当大的区别。

      我对人家的家事不感兴趣,从山本武那里拿到示范用的真竹刀后还有点不太习惯。

      这种竹刀由好几片竹片合拢制成,因这质地它的重量就不会太重,甚至在这边的比赛里,还有严格的质量要求。

      这就和我以前光练习时就用的未开刃钢刀不尽相同,老实说,很不习惯。

      但我自己常用的刀更偏向于一平家乡那边的横刀,专门找人打造的,开过刃找关系运进霓虹的。

      平时我也不会没事就带着开过刃的刀满大街乱逛——枪除外,这个我是随身带着的。

      这也不像是能从袖子里拿出来的,是以我也只能尽可能地适应这轻薄的刀具,认真地面向山本武。

      轻敌?这家伙未来长成了能挑战剑帝,轻敌才怪呢。

      不用人发令,简单对视之后我们就噼啪噼啪地打了起来,你来我往的各种下狠手。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自信……行吧,绝对是对自己都挺自信的。

      他自信自己拦得住也停得下,我自信自己没道理输给这才正儿八经学了两周剑的体育生。

      等他把时雨苍燕流的八式都用出来了——他用招式会念出声,不愧是动漫大国——我借着力踩上竹面,退到了几米远,朝他拱了拱手。

      “到此为止,我今天还要和纲吉君约着做作业的。”

      好家伙,这人的天赋是在血脉里流传的吗?还没学流派的招数呢人就先用出来了,现在用起八式来也是毫无滞涩,一点也不像照本宣科全都在变通,光是筱突雨我就看了好几个版本,留客雨和五月雨也是变化不断。

      这可不是打基础时的记不住动作,这完全是应变能力突破到了大气层,你和我说这是学了两周?

      山本武也停了下来,颇为可惜地看了眼要裂开的教具,听到划破空气的声音又抬手接住我丢过去的竹刀,互相对比了一下满意道:“我也一起,我作业还没动呢。”

      我无所谓,反正纲吉君挺喜欢人多热闹的,虽然差错频出,但他习惯了也高兴嘛。

      我问他:“你们这个流派传承是不是很严格?虽说是时雨苍燕流八式,但八式的风格截然不同。”

      山本武摸了摸汗涔涔的头发,初春还有点冷,但他无所畏惧,“是吧,我听说每一代传人都要自己创一招,我还没想好我的第九式是什么。”

      “等你用出来你就知道了。”我真情实感地说,要知道就算是现任剑帝,那也是从小练出来的,为了打败前任杜尔,斯贝比尔·斯库瓦罗甚至学着人家主动废了自己的左手。要是山本武去,至少左手是保得住的。

      在这一道上,天赋和努力都重要,但天赋才是真正踏入巅峰的敲门砖,山本武不只有天赋,他连奇遇都有——真正的天之骄子,被追着喂饭的。

      “哈哈,我也觉得,所以我和老爸说了——完全不用着急。”

      路上又碰见了狱寺隼人,酷哥依旧拽得不得了,在十字路口碰面了也就懒洋洋地抬了下下巴当作是打招呼,这可能是他最热情的结果了。

      话说,他还穿着那件羽绒服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山本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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