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 2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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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布莱恩的父亲杰克，始终没有等到今年的圣诞节。
艾德琳换上了黑色的套装，陪着布莱恩参加了杰克的葬礼。
这也是她第一次同布莱恩的其他亲友见面，麦克对于光顾着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布莱恩充满了担忧，他希望艾德琳能多分一些注意力给布莱恩，而艾德琳却困在了布莱恩母亲和姐姐之间。
尤其是布莱恩的姐姐，当她得知艾德琳同样早就失去了父母后，更是一个劲地倾诉着自己同父亲之间相处的点滴。
于是等待“拯救”的除了布莱恩，还多了一位艾德琳。
大家在同杰克告别时，布莱恩的姐姐希望布莱恩能说些什么。布莱恩依旧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几乎看不见忧伤。
艾德琳走到他的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布莱恩握住了那只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
回去的路上，布莱恩问正在开车艾德琳，“陪我去巴比伦好不好？”
“布莱恩？今天——”麦克理解布莱恩的绝大部分情绪，但往往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巴比伦吗？”艾德琳皱着眉头，“那个地方不适合我，我有个好主意，你们跟我走怎么样？”
于是艾德琳将布莱恩和麦克带到了自己那家博物馆，他们走进放映厅里，坐在地上，喝着酒，看着一部关于宇宙和生命起源的纪录片。
然后，他们在深夜翻进了那家保龄球馆，开始了一场保龄球比赛。
虽然艾德琳胜之不武，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赢了。她决定好好地奖励自己，于是她决定偷走一个保龄球。她把保龄球扔给布莱恩，这差点儿砸断他的肋骨。
快到家的时候，布莱恩让艾德琳将车停下。他走到一个缓坡前，将那个保龄球抛向黑夜裹挟中的远方，就像抛去缠绕他许久的杂念和不愿再回首的过去时光。
***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而在此之间，沉重的课业压力笼罩了每个还在上学的人。就连贺兰都有些缓不过劲来，一大早他便来敲门找咖啡，“快点快点，我等着续命。”
艾德琳指着她刚刚煮好的一壶，“你给我留一口。”
贺兰仿若未闻，将一整壶都端走了。
艾德琳没办法，在他身后念叨着，“你都这个年纪了，熬夜小心猝死。”
回答她的，是毫不掩藏情绪的暴躁的关门声。
这样一来，莱拉也醒了，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艾德琳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想要说什么，又被艾德琳眼神“勒令”回去。等完成了刷牙、洗脸换好衣服的全套流程后，她拿着梳子和发绳，“妈妈，我今天可以扎双马尾吗？”
艾德琳一边给莱拉扎头发，一边同她说自己的行程，“我要去波士顿出差，大概一周的时间。我已经同詹妮弗说好了，她会带着莫莉来家里做客，你们可以有一个睡衣派对，当然，你也可以邀请你的同学。”
“好吧，那你记得在外面要开心呀。要按时吃饭，不要多喝酒，也不要太累了。”莱拉如今已经非常适应艾德琳偶尔会出差的生活节奏了。她被许许多多的家人和朋友爱护着，至少，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捉小老鼠了。
艾德琳绑好了她的头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去吃早饭吧，我问你，你刚刚的话和谁学的，墨菲教你的吗？”
“不是，我是自学，用华文说，叫作耳濡目染。”莱拉的华文可谓是字正腔圆。
很快，司机到楼下了。
艾德琳叫醒没睡多久的墨菲，“这几天我不在，你干脆住到学校去，省得来回跑。要按时吃药，答应我，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墨菲知道艾德琳这趟波士顿行程的真正目的，他拉过艾德琳的手，枕在脸下，“你也是，别担心我，要注意安全，有什么脏活累活记得让彼得来办。”
艾德琳能感受到墨菲提到彼得时，切切实实的“咬牙切齿”，她亲吻了墨菲的脸颊，终是抽开手，“司机送我去机场，然后回来接你去学校，你再睡一会儿，以后不许熬夜了，什么样的考试都没你的身体重要，下学期布鲁斯叔叔要是再这样，我就削减他实验室的经费，我一定亲自去把利普的那张按摩椅给拆了。”
***
到达波士顿的时候，彼得来机场接她。看着满脸轻松的彼得，艾德琳麻溜的把行李推过去，“看来，你在替我岁月静好？”
彼得咧着一口白眼，一开心走起路来还是孩子一样的蹦蹦跳跳，“你饿了吗？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彼得便领着艾德琳来到一家餐厅，他熟练地点餐，向艾德琳推荐一道熏猪排。
艾德琳在切猪排的时候，彼得忽然从桌底下踢了她一脚。
艾德琳抬起头，见彼得正朝她使眼色。她顺着看过去，对面电视台办公楼里也到了下班的点，几位员工正朝着他们所在的餐厅走来。
“看到中间那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了吗？这段时间我调查了所有能找到关于波士顿开膛手的案件，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只有一个幸存者，但是这位幸存者就如同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那个男人，就是唯一能够联系到那位幸存者的人。”
“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艾德琳看着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然后回过头，将自己刚切好的一块猪排放在彼得的盘子里，“这段时间辛苦了，多吃一点。”
“就这样？”彼得眼里有些不甘，“而且我还没说完呢。”
“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我相信你。”
“真的？”彼得眼睛里得光亮，快要赶上夏夜里的繁星。
艾德琳笑着摇了摇头，“假的行了吧。”
这一次波士顿之旅时间非常充沛，艾德琳并不急着去“打草惊蛇”，何况，她还有另一项任务。
吃完午餐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餐厅门口，艾德琳示意彼得跟着自己上了车，然后她将彼得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庄园前。
“这总不能是你在波士顿的房产吧？”彼得看着艾德琳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始开门，“我以为你是第一次来波士顿呢？”
“的确是第一次，也的确是我名下的房产，不过现在另有用途，我得装一个电子识别的大门，哪有住庄园还需要自己下车推门的。”艾德琳推开厚重的铁门，示意彼得把车开进来。
而等真正走进这幢庄园后，彼得都不知道该先看向哪一处，是被精心打理的庭院，还是地下室里精心布置的——训练场？
“也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艾德琳将刚刚那串钥匙扔给彼得。
彼得几乎出于本能地接着钥匙，然而在看到钥匙上刻着的图案后，“为什么会是一只蜘蛛？”
“因为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我同布鲁斯叔叔，当然，还有韦恩先生评估了你这几年的表现，尽管你还需要被我们监管一段日子，但也到了你自立门户的时候了。虽然解释起来有些牵强，但你得至少有个门户。”艾德琳打开她的随身包，从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彼得。
“我已经有圣诞节礼物了。”彼得忽然有了些愧疚，他凭什么接受这一切馈赠呢。
“新年礼物。”艾德琳将信封塞在彼得手里，催促着他，“不打开看看吗？”
彼得的手有些颤抖，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信封会有多难以拆开。他看着里面的一本护照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张类似于银行文件的材料。
“这个身份也叫彼得·帕克，但他有一套完整的，与纽约的彼得毫不相关的信息。我很抱歉彼得，我们的身份注定了需要戴上另一张面具。”艾德琳细心地同彼得解释对于他另一个马甲身份的安排，在交接这些银行信息的时候，她不忘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久之前，我的那家安保公司开始承接一些民间调查工作，我准备将这家公司独立出来交给米奇打理，而你，会是这家公司的秘密顾问之一，报酬会根据任务的不同打到这些银行账户上。”
“所以，你就把这一切都给我了？”彼得环视着四周，他不知道，自己的报酬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与艾德琳送给他的“礼物”达到同等价值。
“你把钥匙翻过来。”艾德琳对彼得说。
彼得翻过钥匙，原来，在刻着蜘蛛图案的另一面，刻着冥王星。
“实话说，这里的布置都是韦恩先生安排的，所以，我们一起来参观一下，我名下的，现在使用权归你的房子。”艾德琳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开始评价韦恩先生在室内装修上的审美水准。
***
来到波士顿的第二天，彼得首先要去学校参加一门考试。
等他的时候，艾德琳便在学校附近闲逛。她忽然察觉到好像自己的生活里很久没有这样的时刻了，一个什么也不用去想，漫无目的地走着的片刻。
但很快，当她看到一家巧克力店的时候，她又变回了那个满脑子都是家人朋友的艾德琳。小老鼠版本的巧克力注定是要送给莱拉的，小企鹅版本的可以送给韦恩先生，对了还有巧克力雪茄，罗西一定会很喜欢。
她拎着一整包的巧克力，也不忘给彼得和奈德捎上一杯热可可。
***
看到灰色连帽卫衣外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的艾德琳，奈德才终于把面前的人同自己记忆里的“老同学”花上了等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接受她身份的转变，从同学到学校赞助商？
“嘿！好久不见。”奈恩伸出拳头来，希望和艾德琳进行一个同龄人之间的打招呼仪式。
艾德琳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一动不动，但眼神足以说明一切——我不玩这个的。
奈德有些尴尬地喝着热可可，彼得碎碎念着从教学楼到他们两个人宿舍这一路的花花草草的名字。
或许是同为华裔面孔，周围宿舍的熟人只当是奈德的姐妹来看他。
而有着进入男生寝室充分经验的艾德琳自觉地站在门口，对彼得和奈德说，“你们确定不先进去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彼得和奈德对视一眼，然后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
艾德琳有幸坐在一张非常干净的椅子上，翻看着彼得这段时间的调查材料，调查“波士顿开膛手”这件事情彼得没有瞒着奈德，似乎他正在考虑一点点地让奈德能够触碰到这个特殊的世界。
艾德琳也不去干涉什么，她被正式邀请进宿舍后，便将奈德的那份礼物送给了他，此刻，奈德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这款泰坦神龙机甲积木。
“你不觉得奇怪吗？”艾德琳越翻着资料越觉得不对劲，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在某种程度而言，这类高智商心理变态的连环杀手，和她自己这样的非正常人类是相似的，他们都拥有某些力量。他们会像追求完美一样，追求着对这种力量的控制权。
所以，为什么会发生计划外的“失控”？
唯一的存活者，是概率的偶然，还是另有隐情。
“我想，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彼得打开电脑，“第一步，逆向思维，为什么他还活着。第二步，为什么波士顿开膛手会突然消失，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第三步，额，我还没想好。”
“那我也得逆向思维，从你的第二步开始，我们先去研究一下为什么当年波士顿开膛手突然停手，当年这起案件本地警局的调查探员还在，我们去拜访他。”
艾德琳将买好的巧克力塞进彼得不算大的冰箱，并且严肃警告沉浸在积木世界里的奈德，“外面很危险，别乱跑，也别偷吃我的巧克力。”
奈德：啊，拼完这个，我算算，五个小时，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第 2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