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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咸鱼思考恨海情天的第二十二天 用尽一切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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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你真的不打算管了吗?”
“虽然程总做的是挺好的,但是没有您点头,也服不了众啊。”
特助站在沈屿白身后,大诉苦水。
自上次露面后,沈屿白就推了个新人上位,说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所有工作由他全权负责。
这个程总一进场,各处钻研,没几天就搭起了自己的班子。反倒是他,沈屿白的心腹团队坐了冷板凳。
特助眼见对方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牙一咬就下了个狠招,“您再这样下去,公司都要易主了。”
闭目养神的沈屿白缓缓睁开眼,悠悠望着下面。
林挽不知受了什么冲击,神神叨叨的在下面用头撞树。
“洪川。”沈屿白收回视线,“你跟了我多少年?”
话题转变的太快,特助一懵,想了想答,“今年,第六年了。”
沈屿白垂眸轻叹,“六年了……”
“海外市场的业务,还差个人,你去吧。”
特助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沈总!”
沈屿白神色疲惫,“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会给你合适的赔偿和一封推荐信。”
“为什么?”特助眼眶泛红,声音低落颤抖,“是因为我没有按照您说的,辅助程总工作吗?”
他就是不甘心。
也不舍得。
如果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那到时候公司谁还还记得沈屿白?
所以才没有按照吩咐的那样交接工作,而是用着沈屿白没有点头,卡对方的流程。
但就是这成了他要被开除的理由?
“沈总,我错了。”他捏着拳头,眼含期翼,“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只想留在您身边。”
好一阵,这个狭小的空间陷入了死寂。
“这不怪你。”沈屿白平静的透过遮挡的建筑,望着天上漂泊的云,“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想要立威掌权,你们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特助拧着眉,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味儿。
沈屿白的话听得他心惊胆战,好像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使绊子这一行为。
他下意识的抗拒,甚至是害怕,接下来沈屿白要说的话。
“沈总……”
“我生病的事,你知道多少?”
特助闷声回答,“外界各种传闻都有,前面大家以为你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屿白摩挲着手串,安静的想。
失去生的欲望,算不算不治之症。
“但是后来。”特助囫囵说道,“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有些荒唐,有些不像您,但是我觉得可以理解。”特助仗着沈屿白后脑勺没有张眼睛,嘴上说着理解,却悄悄瘪嘴。
“爱情,确实是一件容易让人疯狂的东西……”
沈屿白:“?”
“等等。”沈屿白转头,“什么爱情?”
特助立马恢复严肃脸,虽然还保持着对沈屿白的尊敬和崇拜。
但一直都没拍过,而且自己都要被开了,胆子更是大,问什么就说什么。
“就是你对林助理强取豪夺,他逃你追他插翅难飞的爱情故事啊。”
“。”
我强取豪夺?
“……?”
特助无辜眨眼。
沈屿白险些被气笑,缓缓道:“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事人都不知道。
特助老实掏出手机,“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但是您做的太明显了。”
“您看,公司内部群里,全都是细节分析。”
他悄悄的盯沈屿白,眼里全是——
没想到你这么浓眉大眼,最尊重法律,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老板,居然把权力带来的坏心思都用在这种事情上。
特助心中暗自吐槽,面上还热情的打开另外的界面。
“还有这个,她们写的总结。”
什么在一次回校时种下的因果,什么和学长吃醋,什么假装治病,但其实是去国外追爱。
什么因为不舍放手,又不忍伤害,只好折磨自己,让自己和他一样。
什么清秀软受,偏执霸总攻。
沈屿白:“……”
首先,他和林挽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成绩没那么差。
其次,他是出国治病的,不是追爱。
爱在国内。
最后,神特么写的总结,这叫同人文。
越往下看,脑袋越痛。
沈屿白闭眼挥手,示意他把手机拿回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粉碎了他准备好的措辞。
他好像有点猜到,林挽刚刚在他身后看什么,又在下面撞树的原因了。
为什么没有人拿他的身体健康做筏子在股东大会上做文章,为什么沈裘会选择从林挽下手。
一切的一切都有原因了。
说通了,才是最离谱的事。
沈屿白的那点子为数不多的情绪,都被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消耗殆尽。
无比力竭,“少看点这些东西。”
“我得了心里疾病,各方面都都在衰弱,活不长。”
特助大惊失色,“严重到这一步了吗?您要不看把全部身家转过去,对方能不能为钱妥协。”
沈屿白:“……”
他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精心挑选的助理,好似第一次看懂这个人。
忍无可忍,“程放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第二个。我要稀释我手里的股份,让他们互相牵制。”
沈家目前没有能撑得起这个家的人,让有能力的人压着那群人,又多方制衡,好歹不会衰落得那么快。也不会让萧槿蚕食掉沈家基业。
“我手下的人,日子应该都不会好过。”
“想留在沈家,就去海外市场,如果不想,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
见沈屿白说的那么严肃,特助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开玩笑。
乱跳的心,终于是死了。
哪怕知道,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您做过心理干预了吗?抑郁症……这也是病,是病就能治!”
他眼中的光在触及沈屿白波澜不惊的目光时骤然熄灭。
“您……”
他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来说去,他们之间也只是老板和员工,上级和下级的关系。沈屿白做的这些安排,已经是说不出的贴心。
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里,居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沈屿白战起来,拍拍他的肩,“不着急,想好了给我答复。”
沈屿白离去,特助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以后上哪儿去找那么好的老板啊……
所有人都考虑到了,那你自己呢?
沈屿白觉得自己这一生过的也挺圆满,没什么好牵挂的。
可能妹妹会伤心,但离家的鸟儿有属于自己的天空,就算会短暂的难过,但他始终不是她的同路人,会过去的总会过去。
只有……
沈屿白望向蹲在树边的林挽,脑袋又开始疼了。
林挽蹲在树下嘴里叼着根草,额间的红印子还没有消。
眼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挽喃喃道:“思考。”
这两个字从林挽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够奇特的。
沈屿白:“你还思考?”
林挽缓缓转动脑门,诚恳道:“少爷。”
“嗯?”
“我是懒得动脑子,但不是没脑子。”
沈屿白:“……”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哦。”
他本来想走,磨蹭了两步,又不放心的倒了回来,“所以你在思考什么。”
房间一个不愿意接受的,面前一个不愿意接受且精准拿捏的。给沈屿白都逼成心灵导师了。
毕竟一天不解决掉林挽的问题,他就一天不能放心。
他尽量调动自己枯竭的情绪,做出聆听状。
林挽缓缓抬起头。
这些故事都是从哪儿来的?
人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情况下,可以写出这些玩意儿的。
他幽幽地说,“我在思考,我和你之间的恨海情天。”
“咳!咳咳咳!”
沈屿白发出惊天咳嗽声,震得自己耳鸣。
绯色蔓延,一路到耳朵尖上。
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
林挽见沈屿白咳得直不起腰,也吓了一跳,立马就要去扶。
结果他忘了自己蹲了太久,一下子起猛了,眼前一黑,往前踉跄。
沈屿白刚平缓呼吸,就看见林挽朝着自己扑来。
赶紧伸出手把人拦腰抱住,“林挽!”
林挽头晕目眩散去后,发现自己竟然在沈屿白怀里。对方一脸焦急的问他,“你没事吧?”
那做不了伪的紧张从眉眼间溢出。
林挽不受控制的抬起手,抓住了沈屿白的衣领。
沈屿白:“?”
林挽面无表情的开讹,“都是因为你,我差点摔了。”
“???”
林挽:“你得对我负责。”
刚被赛了满脑子爱恨亲仇的沈屿白:“……”
“……我接住你了。”
林挽贴着他瘦削的,可以感受到骨头的身躯,说道:“那就抱紧了,不许撒手。”
沈屿白一怔。
像一片浮萍进入了干涸的河流,霸道的要求流水,必须往前走。不然它就只有沉入河床,再也看不见这人间的景色。
看过天地辽阔的水,竟无奈又舍不得拒绝这一片弱小的飘萍。
对着手下可以毫无负担的斩断对方期待,但现在对着林挽,有千言万语但都只是哽在喉间。
林挽垂眸,手指缩紧。
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但是他知道,他不想沈屿白死。不管用多么离奇的借口和手段,他都想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