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念》青放

21、办公室

　　次日上学，初念正上着课，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她心里一咯噔，不自觉就想起昨天那件事。

　　上次还跟妈妈保证，才没多久，就闯祸，那她们母女的信任就此会崩塌。

　　一路忐忑走去办公室，就发现肖寒晨罗福朱子诺都在。

　　还有警察也来了。

　　初念心跳加快，这下怕是真的完了。

　　“你们四个昨天是不是参与打架？”警察叔叔开口问。

　　罗福和初念当即摇头，肖寒晨和朱子诺则是点头。

　　“口径还不统一？”警察叔叔笑着。

　　“都是我叫他们去的，主谋是我，跟他们没关系。”罗福开口主动揽责任。

　　“还有我，我也参与，他们两个是无辜的。”初念也承认着。

　　肖寒晨正想开口，警察叔叔就打断他们。

　　“行了，每个人把自己的知道说出来！”

　　先是朱子诺被盘问，其余三人站在门外。初念现在火烧眉毛，她深深呼吸平复现在的心情。

　　罗福则吊儿郎当靠在墙上，笑着，“以前都是被老师训，现在直接被警察叔叔训。”

　　肖寒晨低头看着初念，咬着牙慌乱不安，心情错综复杂。

　　他开口喊了一声，“初念！”

　　初念没有回答，随后就被叫了进去。等到四人情况都问清楚，送走警察，老李就开始训斥。

　　“这件事，只有肖寒晨和朱子诺的做法是对的，遇到事情直接报警。”

　　说着，他就瞪向初念和罗福。

　　他忍下一口气说，“你两回去上课。”

　　肖寒晨站着不动，朱子诺转身给他眼神示意。

　　肖寒晨还是不懂，偷偷看了初念几眼。

　　初念低头看着身旁的脚步一动不动，她心急如焚。她撇了一眼肖寒晨，示意他离开。

　　肖寒晨冷静思考，并未离开，“老师，我是初念的弟弟，我们的妈妈让我们照顾好对方，这次初念的事情，我也有很大责任，我没有劝阻她看好她，才让她这样。”

　　老李傻眼，“你这是……你要干嘛？”

　　“希望老师不要叫家长，其实初念现在学习已经很认真了，她现在的成绩比之前进步太多，她根本就不是乱来，只是太讲义气，又有些冲动，不忍心看到朋友落难，希望老师给她一次机会。”肖寒晨说完，深深鞠躬。

　　初念握着拳头，心中是又气又感动，闭眼不语。

　　谁让他出头，到时候老李连他妈妈一起叫过来！

　　罗福看到这里，在心里鼓掌称好！好一个姐弟情深！

　　“肖寒晨，你让我给她机会，我何尝没有给过她！你看她高中三年闯了多少祸？”老李恨铁不成钢说。

　　“老师，其实你叫家长来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高中生都处于青春期，越是教育就越叛逆，而且现在初念已经改过自新，你现在把她家长叫过来，根本就是激起她的叛逆心里，打压她学习的心，好不容易建立的学习状态全然崩溃。有时候退一步会比另一步更好。”

　　肖寒晨这一通下来，把老李都说不会。

　　这话听着的是问题，可是又觉得夹带说话者严重个人情感。

　　初念见着老李犹豫，立马鞠躬，深深忏悔道。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改过自新，老师不要叫我妈了。”

　　罗福见状，也鞠躬，他也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三人罚打扫教学楼楼道一周。

　　放学后，初念就拿着扫把开始打扫卫生。罗福拿着扫把找到初念，摇头打趣，

　　“你这小跟班真是好威风，竟然能把铁面无私的老李说动，果然书读的多是真好，一番话就能把敌人说的无地自容。”

　　“行了！赶紧扫。”初念说，她心里还是有气，明明肖寒晨什么事都没有，非要说那么一通，害得他也受罚。

　　大不了叫家长，她也不是第一次！可是她不想连累他！

　　“喂？你真的不感动，人家英雄救美你竟然无动于衷？他可是为了你？”罗福吃惊摊开手。

　　跟初念认识这么久，也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可是大多都是三两次就没下文。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他之外的男生，对她真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好。

　　“有什么好感动，他就是没事找事，非要横插一脚，我看他就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警察是他找来的，要不是咱们不会这样，老师也不会叫家长！”初念说完，拿着扫把开始认真扫着，

　　她承认自己在撒谎，她明白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帮自己，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自己没用，总是在拖累他，他们的距离真的很大！

　　“啧啧，人家报警还不是为了你，要我看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罗福坐在楼梯上，摸着下巴肯定着。

　　初念心一颤，手里的动作停下，干笑一声，否认道，“你别乱说，我们是姐弟，姐姐和弟弟的关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听着两人的对话，肖寒晨双手紧紧握着扫把，靠在墙边，眸光一沉，耷拉着脑袋。心犹如针扎般，顿时他觉得跌入湖底，挣扎不起，像是直接宣判死亡！

　　“要我说，你别猜学霸的心思，你个学渣猜不透。”罗福起身捡起扫把。

　　两人正说完，就见肖寒晨强颜欢笑，假装不经意走过来。

　　“你们扫完了吗？”他望着两人笑着问。

　　初念心虚回头看去，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刚才那些话他不会听到了吧？

　　罗福见状，直言问，“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我们说话？”

　　初念指甲扣着扫把，狠狠瞪了罗福一眼。

　　“啊，你们说了什么？我不能听吗？”肖寒晨眼眸澄澈，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们说一些大人说的话。”

　　“确实，对于你们来说，我就是个小孩子。”肖寒晨低头帮着他们打扫卫生。

　　初念一听这话，不自觉就代入，肯定是听了小孩子的话不开心，其实她发现，其实每次说道年龄问题他都会格外在意。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竟然是小孩子就不要强出头，现在就赶紧回去，不要在这浪费时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初念将扫把搭在他的扫把上，认真的说。

　　肖寒晨低头抿着嘴，拿开扫把，继续帮忙扫着。“我不走。”

　　罗福看着这个场面，就觉得这两人明里暗里在置气，他急忙上前拉着出来的手说，“多一个好，咱们快点搞完回去就好。”

　　搞完卫生，日头已经降落，三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罗福骑着单车就先行离开，就这两人的氛围，他还是自动避开甚好。

　　初念跟肖寒晨一前一后走着。

　　半路竟然又遇到赖明生和王晓彤。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放学？”赖明生小跑到处念旁边，问。

　　初念捶了捶手，说，“一放学就开始搞卫生。”

　　“唉，看来咱们都是一样。”一边的王晓彤突然搭腔。

　　其实一开始她确实不太喜欢初念这个人，不过上次那件事后，对她还是有些改观，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被罚都算好，重要的是没有被叫家长。”初念笑着说。

　　肖寒晨走在后面，方才跟着自己一起的时候还是冷着一张脸，现在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的比谁都开心。

　　看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补偿了。

　　“对了，初念，下周六是我生日，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吗？”赖明生盛情邀请着。

　　初念诧异，挠了挠头，摆手道，“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是不去给你贴麻烦。”

　　王晓彤双手插着兜，郁闷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就知道赖明生肯定会邀请她。

　　“不麻烦，其实上次我还要感谢你们救了我和晓彤。”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肖寒晨，然后低头说，“要不是我们，你们也不会被老师罚，其实说是生日会，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日子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你们。”

　　“真的不用客气，口头表达感谢就够了。”初念再次连声婉拒。

　　肖寒晨瞥了一眼赖明生，又见初念尴尬的模样，他心中五味杂陈。

　　“别这样，初念，我是真的想感谢你们。”赖明生再次央求。

　　肖寒晨突然开口说，“那就去吧。”

　　赖明生瞬间露出惊喜眼神，说，“你们答应就好，下周六你们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们。”

　　初念尴尬的笑着，不得已拿出纸笔将地址写给他。

　　等到和那两人分开，初念扭头不解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

　　“人家盛情难却，不想你难做。”肖寒晨说。

　　初念再次垮着小脸不说话，加快脚步，就上楼。

　　他总是自以为是，觉得是对自己好，殊不知对她就是一种积压的伤害。

　　肖寒晨默默跟在后面，他回家打开门，就见到家里就多了两双鞋，抬头看去，就见着外公外婆正朝着自己招呼着。

　　“寒晨，你可算回来了。”

　　肖寒晨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回到房间放书包，双眸阴沉，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饭桌上，外婆颤抖的嗓音吝啬的说，

　　“寒晨，你少跟隔壁的小孩玩，她们家那个妈妈不是个好人。从小就不听话，一点都没有礼貌。”

　　小时候，李锦和杨虹眉就是邻居，两人一起玩，老太太就总是骂她，说杨虹眉家穷，不要被骗。

　　李锦放下碗筷，厉声道：“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老太太收敛着。

　　“小静，你弟弟现在做生意亏损，你这个当姐姐就帮帮他，度过这次难关，他就会还你的。”外公沉思许久，终于开口说。

　　“爸，他什么时候把我前面借的钱还了？”李锦淡定自若，继续吃着饭。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的爸妈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小锦，你怎么还记着之前的事，姐弟俩没必要这么明算账！”老太太这下不悦，皱眉说教。

　　“我不是小气，我是看清他是什么人，爸妈，他已经成家，你们不用在为他操心，他想借钱你让他自己来。”李锦放下碗筷，语重心长的说。

　　“他来你更不会借。”外婆小声嘀咕。

　　“你知道就好，就算你们来找我也不会借给他，你们来吃饭来看我看寒晨我特别开心，可是来借钱，我没有。”

　　李锦起身，知道他们来，便提前借了杨虹眉的车。

　　“时间不早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两老人大眼瞪小眼。

　　肖寒晨一直听着这些话，本就心烦，见到外婆外公依旧护着自己舅舅，他心情更加糟糕，见李锦赶人，他没吃几口站起身朝着二老道别，

　　“外婆外公再见！”

　　说完，他就回到房间。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们只会来替舅舅借钱，他不想看见他们，也不想知道这些琐碎的烦心事。

　　初念正在房间写作业，正写的抓耳捞腮，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心中更烦。

　　“李锦，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外面声音很大很吵，她只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