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妖妖1991

1、我不死 临晨

　　临晨两点来的头痛，半夜无眠，李泽已经习惯，也没有和酣睡在身侧的林从民讲。等待天明，缓解了一些，李泽才从身后轻轻抱了抱林从民，他也难得好眠。
　　靠着一杯咖啡续命，早上去了公司一趟，下班直奔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妈，那次从民到咱家吃的那个鱼是怎么做？”电话那头的易萍萍事无巨细，食材，用
　　料，步骤。林从民爱吃的东西本就少，那天难得多吃了几口，全家就都记住了。
　　他俩的小家离市区远，当时买这儿是想着空气好，李泽开车疾驰，今天林从民休息，没去医院，李泽在微信上讲回来做好吃的，消息回得很慢，隐隐不安。
　　李泽提着大兜小兜，拿钥匙轻轻开了门，林从民不在客厅，听到浴室有声响，慌乱，他都来不及换拖鞋，把东西放餐桌上就就冲了进去，林从民赶紧把手臂藏在身后，于事无补，洗手台上的血渍还没有擦干净。
　　李泽眼神由疼惜变得凶狠，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当然没有忘记避开伤口，“林从民，你说过不再这样！”声音很大，和手腕上的力道一样。林从民本就身体单薄，被李泽一拉扯，整个人在居家服里晃动。
　　他不回答，只是盯着李泽，摇了摇头，眼角泛着红，他是真的很难过。
　　李泽再也不忍心苛责了，把他拉到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江蓉给你打电话了？”林从民在李泽肩膀上点点头，还是不想说话。他就知道，情况稳定了很久的林从民只会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失控。
　　李泽握着他的手腕帮他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痛是肯定的。
　　“小楚哥哥”，林从民带着鼻音唤李泽隐秘的小名，林从民会在私下，在动情时喊他。
　　李泽抬眼看他。
　　“我不会死，真的，割下去我就后悔了”
　　“那还划了两刀？”李泽质疑他。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你是侦探吗？一点也不受骗，看到你的微信，我就停了，死一点也不可怕，但有你牵着，我是真的走不了。”
　　李泽越发怨念江蓉了，每次都在林从民快爬出来的时候拉住他，把他往深渊里拉，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庭。
　　看李泽久久不说话，伏在他肩头的林从民用他惯用的伎俩，装乖撒娇，低语“我想吃鱼了。”下巴微微点向餐桌的方向。
　　两个厨房小白，李泽平时公司很忙，能做饭的时间有限，林从民读书的脑子一流，生活自理能力极差，李泽经常笑话他智慧全全扔进书里了，他从不反驳，学医真的费脑子。一条鱼，两个人，手忙脚乱。
　　出锅上桌，两个人拿着筷子在餐桌边发愣，步骤一步没错，调料一位不少，除了整鱼不见了身影，只余鱼碎片，和易萍萍那天做的判若两鱼。
　　林从民向来捧李泽的场，筷子是夹不了了，只能上勺子，他舀了一大勺在自己的碗里，才吃了一口就朝着李泽点头。
　　“好吃的”林从民的眼睛很好看，从饭碗里抬起的眼神看向李泽，闪着光。
　　他仿佛怕夸奖不够有说服力，努力搜寻证据，“碎了反而入味儿，这个这个番茄也特别好吃………”巴拉巴拉，为了让李泽相信他没事儿。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面对面，林从民用手轻轻按在对方的左边的头上，很缓慢地揉着，“昨晚又犯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李泽意识有点模糊了，随口问，林总是能安抚他。
　　“乙哌立松少了一颗”林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一会儿，李泽轻轻抓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可以了”，说着就把林拉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宝贝。”
　　林从民不好睡，想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