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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Bking易感期装柔弱时 #你也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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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什么伤心的事,但就是止不住的想哭。
闻洲伸手抹掉,指尖湿漉漉的。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
好麻烦。
哭的眼睛痛。
【查出来了。禁闭室确实有有信息素诱导剂。灯管中检测到诱导剂的残留成分,这种诱导剂不会直接引发易感期,但会渗透皮肤接触,让Alpha的身体误以为自己的信息素水平已经成熟,从而触发真实的易感期反应。】
闻洲:能查出来是谁的手笔吗。
【是下五阀之一的兰诺阀门。】
闻洲:莫尔加斯吗。
【是的。】
闻洲沉默了。
看来这个禁闭室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还真是辛苦莫尔加斯了。
闻洲想起来莫尔加斯不肯离开禁闭室的诡异行为,又想起他把违纪记录改得干干净净的那份文件。
纪检部长。
整个学校最有资格管理禁闭室的人。
那天莫尔加斯没有离开,他就坐在闻洲的对面,陪着闻洲百无聊赖的翻完整本校规校纪,又陪着闻洲无聊的看课本。
他在观察,他在等。
等什么?
等诱导剂起效?还是等他出现易感期的症状?
但闻洲昨天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禁闭的六个小时里,他的信息素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这六小时的禁闭室里,受伤的只有闻洲的尾椎骨。
莫尔加斯大概也觉得很奇怪吧。
所以今天又叫他去领什么确认书。
看来只是想确认一下闻洲的信息素情况,确认好了便放闻洲离开了。
那云祈呢?
他的时间点掐得也很准准——闻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快进入易感期了,云祈却已经站在教学楼拐角,咖啡都买好了,手里还拿着抑制剂。
二年级的年级长,云阀的继承人。
他不一定知道是兰诺阀门动手放的诱导剂,但他一定从某个渠道得知了闻洲今天会出状况。
他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乎闻洲是怎么出状况的,他只需要在闻洲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好站在那里。
一瓶抑制剂,换一个我帮过你的人情。
闻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细小的针孔。
周围泛起一圈淡红色,是抑制剂渗透后的正常反应。
神经病吧这群人,闲的没事干整他一个普通Alpha干什么。
真是够了。
闻洲:云祈给我的那瓶抑制剂,成分有没有问题?
【检测过了,是标准抑制剂,没有任何额外添加。】
云祈看来比他想得更聪明些。
一瓶干净的抑制剂比一瓶动过手脚的更可怕,因为它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闻洲用过这瓶抑制剂,就欠了云祈一个人情,而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恰到好处的人情。
闻洲:莫尔加斯是怎么拿到诱导剂的?
【诱导剂这个东西在中心星是被明令禁止的私人买卖的,属于军方管制物资。】
军方管制物资。
作为下五阀之一的兰诺阀门当然是可以无视法规的。
好讨厌。
哭的眼睛好痛。
闻洲想。
闻洲:你的系统商城里有抑制剂吗。
受不了了,他真感觉要是不再给自己来一针他会哭晕在这里。
004:抱歉宿主……系统商城不卖随时可以买到的东西没。
那没招了。
闻洲:小四,帮我给莫尔加斯发个消息。
004:发什么?
闻洲:告诉他我现在突然爆发易感期了,让他帮我一下。
闻洲又擦了擦眼泪。
其实他现在的状态不算太差。
云祈那支抑制剂压住了大部分症状,眼泪虽然还在流,但头疼已经减轻了不少。信息素被004屏蔽着,周围的人什么都闻不到。从任何客观指标来看,他都不需要帮助。
但他还是让004发了那条消息。
【已发送。】
闻洲:他回了没?
【回了,莫尔加斯让你给他发位置。】
发什么位置,莫尔加斯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
闻洲:告诉他。
【好的。】
……
闻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针孔,又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一切都很正常。
004把消息传过去之后,沉默了几秒。
【宿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闻洲:问。
【你现在的状态明明还可以,为什么要叫他来?】
闻洲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擦掉脸上新淌下来的眼泪,指尖湿漉漉的。
闻洲:我哭成这个样子一会怎么出教室,让莫尔加斯给我带走似乎还体面点。
闻洲把脸埋进手臂里,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似乎真的是一个在易感期里疲惫不堪的新生。
莫尔加斯·兰诺会来吗?
闻洲不确定。
所以他在等。
大约过了四分钟。
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闻洲没有抬头。
他从手臂的缝隙里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脚步声经过最后几排空桌椅,在他身边停下来。
一股冷冽的信息素味道弥漫开来。
像深冬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点金属的涩意。
莫尔加斯来了。
闻洲慢慢抬起头。
跟在莫尔加斯身后的人直接上前去跟上课老师前去交涉,方便莫尔加斯直接带走闻洲。
万幸的是,班上同学倒是没有什么人明目张胆的向后面瞧,莫尔加斯顺利的把闻洲带走了。
…………
出了教室,莫尔加斯遣散身后跟着的人,和闻洲并排走出教学楼。
“什么情况?”
莫尔加斯问。
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被压着的东西。
闻洲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
他的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脆弱、无助、需要帮助。
一个在易感期里崩溃的Alpha。
“抑制剂压不住了。”
闻洲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点鼻音,“云祈给的那支似乎不太够。”
“你确定是抑制剂不够?”
莫尔加斯问,声音低下来,“还是你在试探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闻洲的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擦。
他看着莫尔加斯的眼睛,没有躲闪。
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
看起来很惨很可怜。
“你觉得呢?”闻洲反问。
“我没什么觉得的。”莫尔加斯回答,同时又抬手擦了擦闻洲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我控制不住。”
“走吧,”莫尔加斯突然说,“跟我回办公室。”
“哦。”闻洲伸手拉住了莫尔加斯的衣袖。
“嗯?”
“我看不清路。”闻洲理直气壮。
莫尔加斯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袖口。
闻洲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真的看不清路,像是真的需要一个支点。
但他的眼泪还在流,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滚落下来。
一个在易感期里哭到看不清路的Alpha。
一个刚刚算计完所有人的骗子。
“走吧。”莫尔加斯说。
闻洲跟在莫尔加斯身后半步的位置,眼泪还在流。他的视线被泪水糊得模糊,但他其实不需要看清路。
莫尔加斯走在他前面,握着他的手腕,像一艘破冰船在前面切开所有的障碍。
他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一个在禁闭室里放诱导剂的人,正牵着受害者的手,穿过整个校园。
一个被算计的人,正主动拉着算计他的人,要求被带走。
闻洲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着的手腕。
莫尔加斯的拇指正好按在他的脉搏上,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你在给我把脉?”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易感期有没有恶化。”
闻洲:有毛病吧这群天龙人。
莫尔加斯见闻洲直直的盯着被自己握住的手腕,叹了口气。
他松开闻洲的手腕,转而握住了他的手指。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个不需要思考的决定。
“快走吧。”
他说,“你也不想自己哭的惨兮兮的脸出现在校园网上吧。”
闻洲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莫尔加斯的手比他大一圈,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温度比他的体温低一些。
握上来的时候,那股冷冽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闻洲没有抽开。
他确实不想。
不能让大头照在满校园飞了啊喂。
他们穿过行政楼的旋转门,上了电梯,经过那条需要身份卡才能开启的走廊。
莫尔加斯一路上没有松开他的手,刷卡、按指纹、推门,所有的动作都用左手完成,右手一直握着闻洲的手指。
直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莫尔加斯才松开手。
“坐吧。”他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沙发。
闻洲没有坐。
“你的手好凉。”闻洲说。
莫尔加斯正在倒水,闻言顿了一下。
“你的关注点一向这么奇怪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今天依旧小标题小巧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