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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好可爱 你认识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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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钿言还不知道,只掐着时间往高铁站赶。
到达进站口时已经到发车点了,津南站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等找到时都快停止检票了。
偏偏检票口还堵着一大堆等下一个班次的乘客。
还好,还好盛斐然显眼!
钿言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男生就一把拉起了她拿着身份证的手往机子上一放,显示检票成功,紧接着又刷自己的。
俩人刚过闸机,检票停止了。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好险,因为钿言来得太迟,直梯倒是不堵。
车门关上前,盛斐然带她随便上了一节车厢,钿言一下子就靠在了门上。
“大哥,让我喘口气。”她抓着车门的把手,累得包都扔在了地上。
盛斐然不声不响地靠过来,先拿起了她的包,然后手轻轻搁在她背上,慢慢顺了顺。
等钿言缓过来一点了,他说:“其实赶不上也没事。”
“啊?什么意思?”
“怕你真误点,我提前定了下一个班次的车,就在半小时以后。”
“你不早说!”
她的反应太可爱,盛斐然没忍住上手揪了她脸。
“早说你就准备大胆迟到了?”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补你第二张票价的,别想讹我。”
“啧……我说跟你算账了吗?”
“你没说我也得算啊,但是算归算,我只算我自己那部分。”
“真是双标得有理有据。”
俩人顺着车厢找座,走了好几节,才和商务车厢的罗皓飞汇合。
这节车厢总共五个位置,罗皓飞坐的单人座,另外剩的双人座就是他俩的了。
钿言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放椅子、戴耳机,盛斐然找罗皓飞小声说了两句话,一回头她已经闭上了眼。
可能真累着了。
这两周他们成宿地泡在基地里调试新车,经常夜里十一点多了还在忙:弯道打滑、电容炸了、传感器突然没数据……甚至有过凌晨两点,杨琦蹲在宿舍走廊里跟钿言连线,帮她远程调试代码。
盛斐然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女,微信里说找了个家教的兼职,孩子月考在即她得给人上课就跑没了影。
同时修两个专业的课,忙比赛,还打工——铁做的啊。
他看了眼她抱在一处的手臂和缩起的身体,直起身把外套脱了盖在了她身上。
钿言虽然个子高,但骨架锋锐,全身不过几两肉,所以窝起来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只有很小的一团,像猫咪柔软地陷在圆垫里。
呼吸时身体会小小地起伏,但很安静,在基地也是这样的,有时候说去眯一会儿,倒在桌上就着了,一个小时后又满血复活,脸上还留着衣服压出来的印子。
几条红色的暗痕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仿佛还没有消肿的纹身。
每次这种时候盛斐然都觉得她好可爱。
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四射的可爱。
钿言只是站在那里,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她什么也没做,但是好可爱、好可爱。
可爱到明明他们就在同一个空间里,隔着三米不到的距离而已,他也会觉得想念她。
想看看她是怎样笑,怎样皱眉,和人打电话的语气,如何想问题,写代码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残影是怎样被灯照亮。
她很漂亮,很美好,很吸引人。
比他第一次见她还不了解她的时候,又多了另一种无法被克制的吸引力。
盛斐然几乎看她入了迷,直到听见了隔壁“咔嚓”的拍照声。
他看过去,刚刚还在和人聊天的罗皓飞正对着他举起手机。
偷拍完一张都没有放下,还在继续拍。
这是站哥还是狗仔?
他比手势,用口型叫他不许拍了,罗皓飞嬉皮笑脸地冲他“略略略”。
盛斐然懒得管他,松了劲儿刚躺回去,旁边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
钿言双眼皮折成了三道,看着罗皓飞道:“删了。”
罗皓飞怂怂地把手机举高,躲回了座椅遮挡。
盛斐然注视着重新入睡的钿言,很久之后才回过味儿来:她什么时候把我俩拿捏得这么彻底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到达。
今年华东预赛的主场地设在了B市的理工大,上一届也是在这儿办的。
津南大只有一支参赛队伍,盛斐然作领队,轻车熟路地带他们去检录报到。上次来是老陈带队,这几天他在外地有学术会议不能到场,只能由盛斐然去开领队会议。
他去开会的时候,钿言也没闲着,和罗皓飞在酒店忙调车。
等盛斐然回来了,他们一起去现场试车,有些队伍在试车环节就出了一堆问题,隔壁一个组的车才跑完半圈的连续弯道,就停死在了赛道中央。
那时他们的试车已经顺利完成,盛斐然就去帮忙搂了一眼。
钿言听到围着的几人里有人叫他“S佬”,奇怪地问罗皓飞他们为什么这么叫他。
罗皓飞说是因为去年的省赛他们成绩还不错,过程中盛斐然又帮一支队伍做了紧急调试,就有好多人认识他了,他在选手群里的昵称也没改,所以大家就都按ID叫他。
钿言“哦”了一声,和罗皓飞打算也去凑下热闹,刚走到旁边却听到有人叫她。
“哎,美女?你怎么在这儿?”
智能汽车竞赛现场,认识的牛逼的人都叫“xx佬”,不认识的一律叫“同学”,他这声“美女”一出,好几个人都望了过来。
钿言对上说话人的那头短刺毛,也把他认出来了——闯进基地找人的第二名哥。
“是你啊。”
“哦哟你还记得我?还说不是我粉丝?”短刺毛爽朗地笑起来,一身潮男打扮,和周边冷静朴素的理工男女简直格格不入。
钿言有意往外撤了撤,生怕他暴露了在车队见过自己的事,敷衍道:“啊对。”
说完意识到不是,又赶紧否认:“我是说我在这儿,但我不是你粉丝。”
短刺毛才不管,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开启了自来熟模式:“你也是来参赛的?在哪个组别?”
“走马观碑组。”
这时他俩已经站到了赛道外空旷的地方,那边的试车还在继续,罗皓飞不知道钻到哪个空子里去了。
“巧啊,我之前也是这个赛道的,你是哪个学校的?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津南大学。”钿言每次回答都很简短,“我新生第一次参赛。”
“你们学校可以啊,去年也是找新生来参赛,今年还……”
他话说一半陡然停了,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前一脚还在忙的盛斐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视线在钿言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下,问短刺毛道:“你认识我的队员?”
“好久不见啊帅盛,我刚还想起你呢,这是你的队员?”短刺毛“呵呵”道,“你们津南大学今年还是只有一支队伍参赛?”
“嗯。”帅帅的盛斐然冷冷应对,又一次看向钿言,那眼神分明在问“你认识这小子?”。
钿言反应平平:“我之前和他偶然见过一次,只是脸熟。”
短刺毛一听却不乐意了:“你不是我粉丝吗?美女。”
钿言没眼看他:“真不是。”
“不是就不是吧,那今天刚好正式认识一下,”短刺毛笑容阳光,朝她伸出了手,“我叫柯惟,大家都叫我‘奎哥’。”
“你好,钿言。”
钿言刚握上去,两只手一下被外力带得松开了。
盛斐然掰过柯惟的肩,面对他稀奇地问:“你车呢?试车已经结束了?”
“试什么试,我弃赛了。”柯惟的手晾在空气里,无奈地插进了兜。
盛斐然和钿言一同惊讶地:“啊?”
“弃赛啊,我去年也弃赛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为什么弃赛?”钿言主动问道。
“准备弄个新车出来,出了点问题,结果没赶上,”柯惟满不在乎地也勾住了盛斐然的肩,“车就在我酒店房间呢,我一起带过来了,你要不要劳神帮我去看看啊,S佬?”
“你的车还用得着我看?”
“那必然啊,你看过了我才心安。”柯惟旁若无人地开始对盛斐然倾注深情。
盛斐然抱臂,高冷地默了片刻:“等比完赛再去。”
“别啊,比完赛你不回学校上课?”柯惟坚持邀请他,“你们试车不都结束了吗?走吧走吧一块儿……”
“车还没调完,比完赛再说。”
盛斐然坚持拒绝他,一手拉过了钿言:“你现在没事吧?跟我一块儿走。”
说得快走得更快,钿言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了。
“我们不叫上罗皓飞师兄啊?”
“他过会儿也得回酒店准备软件盲盒,会找我们汇合的。”
飞速拿上车就撤,盛斐然火烧屁股似的,生怕晚走一秒有人给他们车烧了。
出了场馆,他们正好和几位衬衫西裤的领导模样的人擦肩而过,钿言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哎等等,那是不是易大啊?”
她像个小海豹,猛拍盛斐然的胳膊。
——易段越,清大的教授,还是比赛组委会的秘书长,牛人哇。
“你想的话就去打个招呼。”盛斐然对她说。
钿言蹦蹦跳跳追上人,去和易教授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一脸雀跃:“我看见有人跟他合照了!”
“那你可千万别去。”
“不能合照?为什么啊?”
“玄学诅咒,”盛斐然轻笑道,“据说只要在正式检录或者开赛前和易大合影,车队必然会出问题,包括翻车、硬件炸车、程序bug等。”
钿言睁大了眼:“有这么夸张?”
“去年比赛现场,还有学长一边赛一边给车磕头,你要是看见,就不觉得夸张了。”
这哪是科技竞赛啊,分明是科技和玄学的对冲。
他们两人先回了酒店,车还没有调试完成,一道道检查过去,不知不觉就忙到了晚上十点多。中途他们吃了个简单的晚饭,结束后盛斐然占了个桌子准备硬件盲盒,钿言和罗皓飞在一块做软件盲盒。
怕钿言这个刚备赛不久的新人搞不定,最后比赛时的软件盲盒还是由罗皓飞负责,她现在相当于他的特助。
两边都在埋头干自己的事,偶尔交谈两句,差不多忙落停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可都这个点了,酒店走廊里居然还有学生模样的人路过。
“这些人是报到来晚了?”钿言问。
盛斐然送她回房间,见状答道:“应该是队友在别的房间去串门吧,去年我们来,比赛前一晚直接通了宵。”
“然后还没进国赛?”
“这不是等你么?女王。”男生勾起了嘴角,笑意浅淡,面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眼睛里淡淡的红血丝在昏黄的走廊灯下多了层示弱感,背微微塌着,人也没站直,薄卫衣落拓地挂在骨架上。
钿言看到他新冒出的青色胡渣,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憔悴。
整个晚上盛斐然都没怎么说话,他好像一忙起来就进入了待机模式,不爱吱声。
钿言中途睡过半小时,所以精神还好,便主动提议道:“明早我帮你们买早饭吧,这样你和罗皓飞可以多睡一会儿。”
“这么贴心?”
盛斐然估计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手默默地开始摩挲下巴,后面一段路也没再放下,一直松松地捂着下半张脸。
房间到了,钿言在关门前冲他握了下拳头:“等明天你俩加油带我飞!晚安男神!”
盛斐然掀起眼皮望她一眼,浓黑的眼睫半垂,轻点头,没说话。
“那我睡觉啦。”
女孩儿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门后,他却还在她门前杵着。
盛斐然又摸了几下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半晌后才一手搭着臂弯,慢慢朝房间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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