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互动选项73 ...
-
“我会死吗？我会输掉这场游戏吗？”
她如是询问道，太宰治满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于是他继续循循善诱：
“没事的，我不会让伊无再死一次了哦？所以……”
回答他的是穿过胸膛的冰凉的手。
雨水裹挟着胸口处流出的血水一同落下，在那双洁白的藕臂上，太宰治未出口的话化作破碎的呜咽，他吐出一口混合着内脏血沫的碎片。
他并没有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伊无，相反的却表现出一种欣慰。
在雨声中倒下，砸在软泥的地面上并没有发出比雨滴还要重的声音。
“哎呀，虽然只是虚假的游戏中虚假的死亡…”
伊无忽视了他流血不止的伤口和绵延不绝的话语，伸手在他身上搜寻着，定位器，窃听器，绷带，绷带，绷带，这个人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是不老少。
将觉得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干脆利落顺走，伊无终于从风衣外套的口袋里面找出了他的未来日记。
“但是也是头一次触摸到了呢。”
她慌忙地拿着太宰治的未来日记查看自己的死因，死于与沢田纲吉的战斗中误伤了手机，赶时间的她并没有搭理地面上的太宰治，只有慌忙翻找自己身上手机时幅度过大的动作让裙角蹭了他的衣角两下。
太宰治眯着眼睛抬头注视雨幕中亮起一个莹蓝色小方块的伊无的脸，轻声叹息道：
“这样你也杀掉我一次了，算是扯平了吧？”
伊无终于翻找到了向日葵如约发来的她的日记内容，沢田纲吉的位置竟然已经到了学校的正门门口！而酷拉皮卡也在向着沢田纲吉的位置奔去，两人看似是要汇合了。
如果要逃跑，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从西侧门不动声色的离开，寻找一个向日葵找得到她的地方按兵不动，在那之后继续借助对方的日记能力躲避战斗……
在她转身想要实践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她听见手里的手机发出“嗡”的杂音，太宰治的未来日记改变了，原本赤红的“伊无死亡”几个大字，乱码过后变成了他自己的死亡。
满意地看着手机上的“dead end”几个字，伊无解决掉了目前的难题，终于有余裕去分一些注意力给太宰治。
她重新蹲了回去，单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像拿树枝碾死蚂蚁的孩童一样伸出手指扒拉着太宰治呼吸微弱的身体。
首先是柔软的的唇瓣，用大拇指将下嘴唇向外拈动，翻出内侧柔嫩的未经风吹日晒雨淋的内皮，轻柔地用食指去按压。
紧接着是喉咙，凸起的喉结其实是被称为甲状软骨的结构而造成的幻觉，面对气管被洞穿，呛进血去而呼吸困难的患者，刺穿这一块骨头与相邻骨头的膜状结构可以暂且争取一丝呼吸的间隙，但那也只不过是幻觉罢了，不治好真正的症结，怎么能够恢复呼吸呢？
于是伊无只是轻轻用手指按了按那里，紧接着悬若游丝似的操纵着手指顺着喉结的位置一路向下。
与胸膛处锁骨的交界处向左侧下方旋去，摸到了那呼吸被洞穿后仍旧顽强跳动的心脏，不论是呼吸还是思考抑或是连绵如雨的话语，那些全都只不过是幻觉罢了，真正的症结，生命的病灶，分明全然纠结于这跃动的心脏之上啊。
她笑了，轻轻用食指的第二指节屈起，隔着皮肤，肌肉和筋膜叩了叩太宰治的心房。
太宰治的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急促地攀上高峰，最终将在某个肺部自我拯救的至高点如同让人家破人亡的股票一般一路向下疾行跌去，在冰冷的雨中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艰难地张开的嘴却被雨水灌满。
用手掌的根部承托心室的位置，指尖则恰好落在上行交汇的血管上，她隔着皮肉好像握住了那颗心脏。
“这就是一切的症结所在啊……”
“……”
出乎太宰治预料的，伊无并没有立刻动手，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你的脑袋比我要好用的多。就算是拿头去敲钟，你也一定要比我少敲几下。”
在即将杀死对方的关键关头说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太宰治想笑，于是用气音哼哼了两声，接着说：
“哎呀，拿脑袋去敲钟，那可要痛死人了，饶了我吧。”
“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一点。”
隐约察觉到了伊无这句话与以往的不同，太宰治聚集起他逐渐涣散的意识去聆听。
“人在离开自己的命运之后，会怎么样呢？”
“命运，你是在说难道创造者和你的拐杖吗？”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呛着雨水阴凉地吐出：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主角大人’呢，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从始至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被所谓命运眷顾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那真的是眷顾吗？当命运离开你之后，你也该学会如我们一般的活着了吧。”
说完这些之后，他只是淡淡地笑着面对伊无，似乎是期待她给予自己最终一击。
在太宰治无声的注视下，伊无捏碎了手上太宰治的日记，那颗心脏亲手在她手下停止了跳动，随后伴随着空间的扭曲，她手下那尚且没有失去温度的身体消失不见。
低头凝视被雨水浸湿的空无一物的地面，伊无感受着手上热源骤然离开后带来的空虚感，歪了歪头自言自语道：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再抬头，她看见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纯白色的双眼近在咫尺。
下巴被一双手承托起来，“伊无”拖起伊无的下巴，表情似笑非笑。
伊无知道，“伊无”又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会了，至于开会的原因，伊无很清楚。
“各位，日记战争召开以来已经过了这么久，恭喜我们迎来第一位死者——9th！”
周围很快响起议论纷纷的声音，伊无依旧警醒着没有出声，只是暗自向着织田作之助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对方也一言不发，抬起头的方向似乎恰好在看着她。
像是心虚做错了事一样，伊无瞬间别过头去，恰好看见八点钟方向的沢田纲吉，对方低垂着脑袋，双手紧握成拳，伊无能够透过剪影看见他暴起的青筋。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一声突兀响起的阴沉女声打断了大家的窃窃私语，伊无循声望去，原来是两点钟方向不认识的少女在说话。
她上前一步，用怨毒得近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圈，随后再也忍耐不住了似的，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你们的谁…谁抢走了我的阿雪？！”
少女崩溃似的抓着头发向前踉跄了两步，随后一把抓住人群中央的“伊无”的领口，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逼问着：
“什么叫你是空间之神？！那Deus和姆鲁姆鲁呢？你这个冒牌货…明明我只要继续下去就可以得到阿雪了，是你这个冒牌货把我们骗来这里…”
伊无注意到，自己的旁边，一点钟方向一直沉默着的少年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十点钟方向从未出声过的青年骤然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少年想要说话的欲望顿时停住了。
“骗子，骗子，骗子，冒牌货，你根本就不是异世界的神，你只是把我们骗来这里陪你过家家罢了，多少次了…多少次了！！！把我的阿雪还给我！！！”
“哎呀，玩家情绪有点激动啊。”
“伊无”露出满脸不耐烦的麦当劳店员的表情，任由2nd反复捶打着她的身体，她只是挥了挥手，对2nd抓狂的情绪毫不在意。
“要说的都说尽了，那么就散会吧！我可不是galgame里保健室的性感腹黑男老师那样可以给高中女生解决恋爱的烦恼的啊。”
于是像戳破一个泡泡地幻梦那般，“啪”的一下，众人回到了现实。
“喔…”感受着重新落下回到身上的冰凉的雨珠，伊无像反复咀嚼口香糖那般回忆着刚刚在会议里听见的那个少女说过的东西。
什么叫…“多少次了”？
“……”
伊无低头拿鞋尖蹭了蹭地上湿润的泥土。
学校的西边是商业街。伊无回想起刚刚在学校里和她分头行动的向日葵，不知道接下来这个世界的游戏发展进程会走到哪一步？那么，干脆去看看好了。
她回到了熟悉的漫画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店内空无一人，只有柜台上昏昏欲睡的夜班店员。
“你有看到向日吗？”
“嗯？啊…什么？”
店员被打断了瞌睡，显得有点懵，伊无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向日葵，粉色头发的，穿着校服的那个女高中生。”
“哦…哦哦，好像是看到了这样的人，她往那边的影音店走了。”
看来是已经回来了吗？伊无得到指引，直接出门向着附近不远处的影音店走去，果不其然，打老远便看见了店内有一个粉色的脑袋若隐若现，她加快了步伐，推开店门伸手搭住了那个女生的肩。
“向日葵…嗯？”
回过头来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确实是粉色头发，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但是，嗯，怎么说呢？
面前的少女扎着双马尾，面色不虞，似乎是有被打扰到，转头对伊无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你是谁？”
“没什么，认错人了。”
伊无放开了少女，若无其事地想要转身离开，恰逢少女手里捏着的手机发出一声熟悉的嗡鸣，正是未来日记发生改变时的杂音。
这个人是日记持有者。
回忆起刚刚在会议中的所闻所见，伊无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她刚放下的手立刻又捻起刚从太宰治那里爆来的装备定位器，伸手想要搭在少女的衣领内侧，却在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被她抬起手挡住。
“……离我远点。”
不知道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对方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得可怕，语气不善地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快步跑了出去。
伊无悻悻地收回手，但手上拈着的定位器此刻却已然消失不见。
此刻的她突然理解了小时候曾经无数次看过的太宰治熟练运用这些小玩意儿的场景，原来现代科技竟是如此便利之物。
手里捏着刚刚从太宰治那里爆来的接受装置，她一路尾随少女来到位于小镇东北部的政府区。
少女旁若无人地径直推开镇政府办公楼大门长驱直入，竟然也没有个什么保安之类的家伙阻拦她。
这很奇怪。在少女堂而皇之走进政府大楼之后，察觉到异常的伊无也紧随其后，与隐秘的角落翻墙进入政府大楼。
她先是隐匿在花园看那里面的保安人来人往，随后试探着出现在了保安的视线里，对方竟然视她于无物一般，像是固定好了行动路线的NPC那样，继续漫无目的地巡逻着。
伊无啧啧称奇，于是她又把几个保安抓到一起，拿他们叠罗汉，他们竟然也毫无反抗，只是挣脱束缚之后就继续回到各自原本的行进路线上。
“galgame的世界不需要政府是吧。”
摇摇头感叹道，伊无顺走了一位保安的身份卡，一路潜伏着进入政府大楼的监控室。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真是吓一跳。
这座大楼竟然是彭格列的据点。
伊无看着满室监控的分屏上闪烁着的熟悉的身影，大脑空白了一瞬，西装革履的狱寺隼人在首领办公室里面整理着什么，已经长大了一点的蓝波躺在类似于休息室的地方睡大觉，而笹川了平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挥舞拳头。
苍白的手指拂上荧光屏幕，那张屏幕里显示着的是山本武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内挥舞着木刀的画面，伊无隔着屏幕将爽朗地笑着挥刀的山本武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想到了，彭格列最强的几个战斗力，沢田纲吉，云雀恭弥，六道骸，今晚似乎都不在这里。
沢田纲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自己的情报，正在和那个红眼睛的家伙在学校汇合要追杀自己呢。而提前利用太宰治的日记信息规避了这一点的自己，显而易见的获得了一整个晚上的空档。
成为神的道路上总是需要抛弃一些东西的，就像成长，不断地抛却过去的自己，坐上了不可回头的传送带，由一个又一个选择构成的阶梯，向着连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的前方不可逆地进行下去。
而自己刚刚已经割舍下了那其中相当重量十足的一块。
伊无想到了，刚刚杀死太宰治之后，改变的日记，自己还没有看。
23:23p.m.
你误打误撞遇见了空虚的彭格列据点，现在似乎是杀人的好时机。
A正面突破，一个一个打过去杀掉所有人
B背面突破，借由炸弹能力烧毁建筑物
C什么也不做，默默离开
【加点:
智力33 体力36 魅力5】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互动选项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