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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回礼 “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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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最后定下回沪城的日子在九月中旬——江燚取消了去公开海域拍摄的计划,他们可以比原定的月底提前十多天返回。
不过颜屿不跟他们一起。
片场内,元时亦在折叠椅上休息,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合一那边似乎是有重要的事,颜屿得提前走。
这几日她拍摄任务重,都没怎么跟他好好说过话,而他今天就要回去了。
等下次见面,至少还有一周。
元时亦比着手指数来数去,原本她还感觉这段时间过得太快,可这么数下来,她又觉得日子好生漫长。
“小元,你要不要去送送人?”江燚从元时亦身后路过,状似不经意地跟她闲聊。
元时亦直起身,乍一下没能理解,“啊?”
江燚就差把“颜屿”两个字写在脸上,“他不是要走了吗,你不想去送送?”
此话一出,元时亦才反应过来江燚指的是这个送人,可是她还有工作在身,“那一会儿的拍摄……”
“没事,晚上一样拍,反正你就两场内景,正好我下午还能把这几个配角的镜头再调整调整。”
江燚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再不答应就显得矫情,毕竟,她确实很想去。
“好,谢谢江导。”元时亦放下东西起身,“我会尽快赶回来。”
离开片场的第一时间,她点开微信。
【元时亦:你现在在哪】
【颜屿:还在酒店里,怎么了】
元时亦没回,来到酒店电梯,她没有选择去顶楼,而是直接按下相反方向。
停车场内,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果然在耐心等候着。
她敲敲车窗。
正在驾驶室内玩手机的陆齐一个激灵,老板不是还有十分钟才来吗?
车窗降下的瞬间,一张明媚的脸赫然出现,陆齐一激动差点撞到车顶,“元、元老师?”
于是,这位一直以来都毕恭毕敬的陆助,非常罕见地催促了下自己的老板,“颜总,您下来了吗?”
刚出房门的颜屿:?
五分钟后,颜屿抵达停车场。
点亮手机屏幕,聊天消息依旧停留在他的那条反问,元时亦并未再回他,或许,她是去拍戏了。
心知她忙,他未作多言,修长手指晃动,缓缓打下一行字。
【颜屿:我准备出发了,好好拍戏,等你回沪城】
收起手机,颜屿稳步迈向那辆静候的车。
然而拉开车门的下一秒,那个本该“好好拍戏”的人竟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元时亦:“……那个。”
规律的鼓声在这一刻杂乱无章,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男人动作、神色、呼吸的暂停。
暂停后,是一抹碎光炸开,将幽暗海面都照亮。
“你——”颜屿喉结滚了滚,扶住车门的手骨节缩动,还未缓神。
“江导给我放了几小时的假。”元时亦正回身子解释,没敢继续看。
只不过是没提前跟他打招呼就过来了,也不至于这么盯着她吧,好似要把她身上盯出个印儿来……
敛起即将错乱的气息,颜屿迅速埋身进入,在座位上坐好的那刻,他紧紧握过她的手,不准她躲。
元时亦象征性抽离一下,纹丝不动,她咕哝,“陆齐还在呢……”
放好行李箱上车的陆齐立即按下后排挡板。
元时亦:……
宽敞的空间被完全分隔开,却仍旧留有足够余地。
元时亦抬眸瞪过去,警告他不许太过分。
颜屿当然知道要注意场合,可这样意料外的惊喜,没有谁能够做到无动于衷,至少他不能。
他尽量压下,没有过火,只抬抬她白皙如瓷的手,低首碰了下她的指尖。
白瓷被烧红,染上一点粉。
元时亦本来是不打算陪他去机场的,她怕不方便赶回,但陆齐表示自己要晚两天走,得把这边善后完,至于沪城那边,会有其他人接颜屿。
短暂的考虑后,她拉开车门,坐进了这辆迈巴赫。
两个小时时间,值得珍惜。
车内,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元时亦:“香水我挑好了,回沪城给你。”
调香师给她寄来五款小样,每一款气味都不错,她选了她完全不会有异样的那瓶。
“好。”碰一下。
“回去那天应该还能休息休息,16号周几来着,嗯……周二,对,下周二。”她提醒他。
“好。”再碰一下。
“那就周二给你吧?”
“好。”再再碰一下。
元时亦有些不满地抽动手指,“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下周二你回沪城给我香水。”颜屿答完,温柔问她,“我去接你,好吗?”
她来送他,他理应去接她。
“这个不行,我得跟大家一起回来。”再说了,路芙还会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呢。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
“等我到沪城给你发消息吧。”
颜屿思忖了下,然后说,“好。”
看他思考的片刻,元时亦突地想到什么,便启唇问道:“你公司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事要忙?”
“嗯,年底的团体赛要开始准备了。”
元时亦本以为会是影视项目的工作,却未料想他说的是手游相关内容,“你不是被下放到影视部门了吗?”她眨眼看他,这么说颜屿并没有完全脱离游戏部门?
听到女人这么问,颜屿微愣了下,“下放?”
“对啊,我看网上传的。”
闻言,颜屿不觉轻笑一声,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久,还会信一些没有切实证据的新闻吗,不过也该怪他,是他自己不想去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揣测谣传,让人生了误会。
他刚想告与她真相,不料抬眸间撞上那抹略显担忧的眼神,一股不想实话实说的微妙感油然生出,他倏而阖起了唇。
很奇怪,他是喜欢逗她,但也会在她动怒前解释安抚,可这次他忽然不太想。
悄悄盖下眼,那条新闻怎么说的来着,内斗失败?
“嗯,算吧,影视部门是上层新开拓的一条投资线,我代为管理。游戏方面,他们还让我干着活,只是不准接触核心业务了。”
在办公室等颜屿回来做下一步安排的夏季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骂我?
“不能接触核心业务?”男人眉眼间似有哀怨,一缕极淡的悲伤浮现,又藏起,不愿让人发觉,元时亦心口陡地揪了下,“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游戏最开始不是你参与设计的吗,他们竟然把你赶出局?”
她轻按颜屿手背,软声问他,“那你在公司,岂不是很不容易?”
抬起晦暗双眸,颜屿长睫缓动,颔首,“是很不容易,”说罢,他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很浅地问了句,“那你可以疼疼我吗?”
温热气息扫过耳畔,似哀求,又似蛊惑,元时亦心口一片湿软,她回视过去,只见男人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等待她,眸子沾上一点水汽,将一丝不知名情绪湮没。
未等她深想,指尖倏然被刮蹭两下,碾磨着,催促着。
她很不受控地点了点头。
“你想我怎——”
颜屿凑上来,很轻地啄了下她偏粉的唇。
元时亦脑子懵了懵,她警告过他不准,可他在这种状态下祈求一个吻,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那就,小小地满足下他的心愿好了。
元时亦倾身,稍稍抬起下颌,精致而细腻的线条顺入,埋进另一条温隽又分明的线条里。
她柔软唇瓣覆上去,多停留几秒,待温度相融,她唇尖轻轻噘起,发出一道很浅的“啵”。
这样,应该总行了吧。
她抬起身,唇间还残存着不属于她的温度。
有点陌生。
还有点,烫。
就在这愣神的工夫,她忽然从男人眼底瞥见到一丝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奇怪,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而男人只是一脸餍足地看她,随即拇指抚上她嘴角,指腹蹭开,将她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全数抹尽。
他低声,“够了。”
可火山终究会爆发,他只希望能来得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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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元时亦顺利抵达沪城。
颜屿很听话地没有去机场,但还是等在了她经纪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
元时亦一路仔细观察,确定没人发现才快速溜进车。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她嘴上嘟囔着,同时不忘把安全带系好。
她没有让司机送她去剧组定好的酒店,而是扯了个由头折回公司。只是老陶一见到她就把她拉进办公室,一顿嘘寒问暖关心工作甚至诉问家常,搞得她把这辈子能说的敷衍之言全说了个干净,好在及时赶回的何曦将她救下,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让某人等到几时。
何曦让路芙先回了家,接着悄摸把她送去楼下。
就像是偷情。
“你只说不让我去接机,没说不能来这里。”
元时亦气哼了声,没搭理他的文字游戏,给他报了个地址,“融江壹号。”
她的公寓。
她不敢坐前排,选择了颜屿正后方的位置。沪城查得严,车前不能贴太遮光的防窥膜。
颜屿从后视镜里看她,“好。”
几天前调香师给她寄来了那瓶定制香,定制款可以有专属的命名,可颜屿却在得知编号为“21”后表示不用改,这个名字他就很满意。
虽然会觉得有点可惜,但只要他满意就好。
银黑62S缓缓驶入车流,隐进金色梧桐道。
金黄叶片飘落,树影斑驳,光与影在她素色长裙上交错而过,这本是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路,可不知为什么,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层未曾有过的期待。
有些陌生,也有些悸紧。
半小时后,车停。
元时亦解开安全带,前方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松开手指,抚平捏皱的衣料,也是,她还是拿下来给他比较好,她跟他,应该还没到可以随意去彼此家里做客的地步。
未料扶上把手的这刻,男人开口,“几楼?”
声音乍响,如石子坠进湖心,元时亦眼皮一颤,不禁咬唇,刚刚一路上那么久他不问,非要等到现在问!
“1201。”甩出四个数字,元时亦推门而出。
不过颜屿也确实不能跟她一起上楼,这里隐私性是好,但不排除会有眼尖的人。
戴好口罩,元时亦孤身踏入电梯。
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公寓,不算大,她一人住足够。
原本四室两厅的格局,被她改成了两室两厅。她把主卧跟衣帽间打通,做成一个大套间,剩下的那两间则改成多功能娱乐室,顺便加强隔音,可以健身、看电影、打游戏,甚至K歌,展柜里还放了很多品牌方给她寄的礼物,顺带做储藏室用。
她提前让琴姨帮忙收拾了房子和快递,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品牌方的礼品依旧不断,至于其他的,就是三月送她的生日礼物,以及给颜屿定制的香水了。
元时亦开门进去,没有将门关严,留下一小条缝。
门口摆放着一摞礼品盒,独最上面两个小方盒没有任何标志。
一个纯黑,一个纯白。
完蛋,她跟琴姨说不用帮她拆快递,琴姨是没拆,只是贴心地帮忙撕去了订单信息,琴姨知道她不喜欢弄这个,每次都会帮忙收拾好。
拿起一旁的快递刀,不管了,趁颜屿没上来前火速拆掉!
元时亦率先拿过白色那盒,按三月的性子,她大概率会给她用黑色包装,她曾说过黑红拼色是最棒的,那么香水就肯定是白色的了。
锋利刀片划开方盒封口,盒子开启,一个长直小瓶的logo,果然没错。
“叮。”
电梯抵达声恰好在同一时刻响起。
元时亦心口小鹿一个奔跳,这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快速将黑色盒子塞好,元时亦下意识扶上门把手,看着白色礼盒,她纠结,是就等在门口,还是直接去沙发上坐着,好像哪种都不是特别好,等在门口显得她很期待似的,去沙发的话,又像在邀请……
就这么一分神,她换鞋的工夫,门外一道力量带过,她一个歪倒,整个人向外栽去。
“小心。”快步赶来的男人赶忙将她扶稳,一只温凉的手握住她纤瘦的小臂,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门口。”
“没事。”元时亦心虚地站直身体,都怪自己要七想八想,“先进来吧,你手上拿的就是给你的礼物。”她指指开放鞋柜里的一次性拖鞋,“可以换这个。”
“好。”
然而数秒过去,在门边换好鞋的人却仍旧停在原地,迟迟未动作。
元时亦转身,只看到男人很明显地滚了滚喉颈,然后问,“确定是这个吗?”
她不解地走过去,“对呀。”
下一秒,刺眼的火焰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
嗯?怎么是红——
等下,红色?!
啊!!!
元时亦脑中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大尖叫。
她猜错了?!!!
一记嗡鸣,元时亦迅速冲过去把两层盖子全部盖上,接着飞快抢回盒子,然后一把拉开就近的柜子扔进去,最后猛地关闭柜门。
不过短短一秒时间,却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一股强烈的失重,小鹿疯乱往上冲,几乎要从她心口跳出来。
元时亦两眼一闭,跳出来吧,赶紧跳出来,这样她就可以直接原,地,升,天。
黑发垂落,将涨红到可以滴出血的脸遮盖大半,柔和的胸口不断起伏,仿若撑着一颗随时都会崩爆的气球。
“那我进来了。”
颜屿极轻地合上门,他也没想到,会意外撞破她的小秘密。
他短暂地静默两秒,掌心还遗落着她方才不慎剐蹭出的痕迹,很烫。旋即,他不动声色垂下手,缓慢启唇,“把香水拿给我吧。”
此刻的气球不能再受到一点刺激,所以必须由他来转移话题,松那道口。
香水。
元时亦脑袋冒气,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嗯、香水……”
白色的不是香水,那就是,“黑、色。”
而黑色礼盒……刚刚被她塞进了最角落!
她真的要爆炸掉,三月怎么会给她准备白色包装!!
记忆闪现。
“黑红绝对是世界上最棒的搭配。”
“不过给你的话不可以用这个。”
“为什么?”
“那不成黑红了,我们亦亦要白白红红,又白又红!”
又、白、又、红。
嘭。
记忆再次闪现。
“江燚,你就这么糟蹋我的钱?”
“这么说,这些都是元老师预定的了?”
成、人、玩、具。
上一次是闹了乌龙,那这次呢。
啊啊啊!!
杀了她吧!
回忆后知后觉侵入大脑,她感觉身体要转不动了,手伸不过去,嘴说不出话,只有不断消散又重生的尴尬、窘迫、难堪在一遍又一遍洗刷她的全身,将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也腐蚀个干净。
时间近乎静止的这一秒,一只手替她拿到最里面的黑色礼盒。
温润的话落下,“是这个吗?”
很显然,女人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机械点头。
“那过来帮我试试吧。”颜屿轻唤她,垂眸,瞥到她掐至泛白的手指,那幅画面不由再次浮现,喉结又悄滚了下。
他本想着转移话题,不去刺激她,可现下看着,这口松不开,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以毒攻毒,“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挺漂亮的红色,是什么摆件吗。”
啊啊啊啊,你别再说了!!
还摆件!
摆件你个大头鬼啊!
非要我把那几个字说出——
等。
机械的人眨眨双眼。
等等。
颜屿不知道那个是什么?
他没见过那种东西?
对啊。
毕竟是女性私密用品,他又怎么会见过。
如果她反应一直这么大,那才说明那东西有问题。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
“……嗯,差不多吧。”
僵掉的思绪开始重新转动,元时亦长长吁完一口气,跟在后方,亦步亦趋。
“这样。”
来到客厅,颜屿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拍拍他身边空位,示意,“过来坐。”
秘密既已顺利盖过,那么事态就该回到正轨。
“……哦。”
她跟过去,双手扶紧长裙,缓缓落座。当然,保持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心知女人尚未完全平静,他尽量自然地将盒子递给她,保证一切都在正常进行,“你来。”
元时亦低低应了声嗯。
强行压下情绪,她拿起快递刀,小心翼翼划向黑色盒子。
如果这次再出意外,她就只能先把颜屿赶出家门了。
好在里面包装盒上显示的正是数字“21”,是她定的香水。
盒盖开启,一瓶淡蓝色男香静静摆放于黑色拉菲草中央,旋转纹路的磨砂瓶身,瓶底微往内收,勾出一条凹弧,沉寂、内敛,如一位西装革履的优雅绅士。
元时亦仔细地将它拿起,她专门强调了用喷瓶,这样好控制用量。
避着目光,她拇指轻压,朝自己面前的空间喷上一点,近乎透明的雾粒散开,一股清冽海风浮出,澄澈而宜人,空气一时舒缓几分,连带着那只小鹿都逐渐安稳下来。
“味道可以吗?”
气味横亘于并不紧凑的空间,她微垂着头,隔着缥缈的风问他。
她并不知,那双深眸忽而变得更沉,视线穿过并不浓稠的水雾,静静锁定她那张被发丝遮盖大半的脸。
颜屿稍稍收敛气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恢复如常,可当这阵风吹来时,他似乎被再一次吹离了轨道。
既然她的心还无法完全静下,那他不介意用额外的方式,帮她抚平。
“这个距离,好像有点闻不到。”
“那我再——”
元时亦小幅度侧过身,将手对准两人中间,离颜屿更近一点的位置,可她明明还没有按下按钮,却好似有一道风掠入,将她耳侧的长发也吹开。
“不用,我过来就可以了。”
一只大手就在这时覆上她的后颈,她下意识偏头,却只见到这阵风倾身靠近,然后在她眸光撞上的这一刻,吻下来。
元时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顾不上思考,手中香水又被另一只大手强硬挤掉,落入柔软沙发,这手缓慢攀进她,将每一处遗漏缝隙都牢牢填紧、塞满,她空着的左手不自觉想要抓住某物,而面前只有一件男人的衬衫,她只能不管不顾地攥上去,闭上眼,好让自己不被这道风侵蚀殆尽。
风来得很突然,落下时又太安静,一点点厮磨她,碾过她的唇瓣,吮吸她的软肉。
在她因颤栗而不受控制地打开抵御的城门时,灼热的舌尖顺着唇缝闯入,海风微卷,碰到她的粉舌,然后,风停下。
已习惯、接纳、承受住风的软滩呆愣住。
被裹挟而来的潮意蓄进空中还来不及消散,心口小鹿重焕生机,顶着她的胸腔直跳,问她,为什么安抚它的那阵风停了。
元时亦问不出口,她只能攥紧手中的衣料,提醒他,催促他。
在这道无法明说的急切中,她只听到两个低哑而生涩的字:
“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