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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放过我儿吧 累极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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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极了,这一觉,落尘晕晕乎乎睡了一日一夜。
她是睡梦中被食物的馨香之味香醒的。她迷迷瞪瞪起身,吸溜着鼻子从花栖子的牡丹床上起身,闻着那香味推开牡丹房的门。
瞬间,落尘睡意全无。因为这屋门外,摆着一大桌诱人的美味佳肴。
落尘都好久没有大快朵颐一番了,方才闻见那股子香味已经肺腑皆化了,如今看到一碟碟色泽诱人的佳肴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感觉到极为赏胃悦目。
她吞咽一口口水,心道:难道是花子见我连日来辛苦,特地为我准备了大餐?或者说是她为了误会我的事道歉,备好饭以赔罪?
总之,不管是何种理由,她都是极开心的,她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眼前的美食诱惑。
落尘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她伸出手连筷子都顾不上拿就伸向那饭桌正中央……
不对!
搞什么鬼!!这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只烧鸡!给“凤凰仙子”吃烧鸡,和给猪吃猪肉有什么区别?这不像是花栖子能做出的事情!
若不是花栖子,问题就可能会有那么一点了……
此时,落尘的余光处,闪过一个人影,似是暗中静待,就等这一刻现身了。落尘一扭头,那人正满脸堆笑,极尽奉承之色。
“落尘姑娘醒了啊,这是王后为你们准备的宴席,亲自命我送过来的,就等着你起来吃呢!”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是王宫侍卫小虎。
那日返回凌云坊后,黎桑去除了小虎的芳气,纪灵觉得留他们无用,便把小虎等三人放了。落尘只把小虎做的龌龊事告诉了盈乐,将人交于王宫处理。
没想到,这人一大早就不请自来。今日这神态,仿佛已把那日的尴尬忘得干干净净。
“啊?原来是王后赐饭啊!就请我一人,还是还有别人啊?”
落尘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事出无常必有妖。继后的大餐,她可不敢就这么不明不白吃了。
见落尘踟蹰,小虎惆怅道:“花坊主不肯吃,连王后的面子都不给。还有那个纪灵姑娘,太犟了,多大点事啊……落尘姑娘,你吃,你吃嘛!”
落尘心中已了然王后的用意,也了然了小虎的用意。她瞧着这桌饭的正中央,蹙眉问道:“这是公鸡还是母鸡啊?”
小虎一听此问,忙赔笑道:“姑娘,那是公鸡啊!看,还有鸡冠子呢!”
落尘“哦”了一声,故作疑惑:“哎,你看看,这鸡皮怎么看怎么像母鸡啊。”
小虎真的仔细去看:“有吗?哦,好像是有点……”
“你说奇怪不奇怪,公鸡怎么喜欢披母鸡的鸡皮。而且这鸡皮,啧啧,为什么还掉了一大块?”
小虎黑了脸,语气也变得不恭起来:“……我劝姑娘识相点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还有谈判的资本吗?”
小虎的话意有所指。
门未关,落尘朝牡丹房窗外一看,虽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但亲眼所见还是极为触目惊心:满苑内,临列着王室士兵,重甲持戟,肃穆以待,将凌云坊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呵呵,若是芝麻大点的事儿,会来这么多王室士兵?落尘不用想也知道,王后这是先礼不成然后兵,朝她们要儿子来了。
如今都摆出了这阵仗,想必是纪灵软硬不吃了。
“你也看到了,凌云坊都被包围了,你们带着俩大男人,肯定逃不出去。我劝你吃点喝点,也去劝劝纪灵那犟姑娘,何必这么死心眼呢?再说王后都说了,金银财宝随你们提啊。实在不行,给你们灵韵割点土地也没事啊。你知道,我们王子根本没动着你们姑娘啊,这样何必呢?”
落尘确定了,略熟悉凌云坊的小虎,是受托专门游说落尘的。
落尘清楚,纪灵之所以除了采桑子和流风,把其他落英盟的人都放了,是因为采桑子是盟主,难却其罪。流风呢,拥有王室血脉,是女君口中的那条大鱼,自是需要钓回去的。至于是蒸是炖,女君自有她的打算。纪灵就是个女君命令的执行者,她怎么可能做主把那人放了?
看着满苑林立的士兵,落尘搜索不到那位熟悉的身影,她问道:“咦?你们盈乐王子没在?若是这样,你们胜算不大啊!”
那小虎也不遮掩:“王子说了,这事儿他不管。”
不过不管也好,一面是继后,一面是落尘,无论他站谁,都会十分尴尬。
“你还是先去劝劝纪灵姑娘吧,她真的挺犟的!”小虎又催促道。
落尘问:“纪灵呢?”
小虎用下巴点点天花板。
落尘跑下小楼,不仅是花苑,这小楼内,也安排了许多士兵,尤其是一楼,密密麻麻的。
花苑的高台已经拆掉,破旧的大门还没修好,也怪不得继后把这里当自家后院一样,将士兵们一股脑倒了进来。
从花苑向上望去,落尘一眼看到了楼顶的一抹极显眼的红色。
“喂,纪灵。”落尘喊道。
纪灵从楼顶背转过身来,喜道:“落尘,你终于醒啦?要不要上来啊?”
落尘清楚,纪灵是个不爱多事的人,眼下已经把采桑子和流风控制住了,料她懒得和王室士兵干上一仗。继后在这儿放着这么多兵,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纪灵一定是烦透了,才跑到楼顶去躲清闲去了。
“要。”落尘干脆答道。但是她没恢复灵力,还不能一跃十丈高。
纪灵把手中之物一放,“嘿嘿”一笑,如飞鸟一般,一眨眼功夫,便单臂抱着她的腰把她带上了楼顶。
“我们把梯子扔了,他们上不来。”灵力强盛的纪将军,又悄悄从一只火红的烈鸟变成了一只羞答答沉稳的小小鸟,十分可爱道。
这屋顶上并不止纪灵一人。花栖子在平躺着晒太阳,采桑子还在昏昏睡着,木讷的流风则一脸无神地呆坐着。
纪灵悄咪咪从一块布下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猪蹄,似乎怕被下面士兵发现了似的:“给,落尘,不吃白不吃!”
落尘神色复杂:“……好。”她还是没抵住诱惑,满嘴是油啃着那个猪蹄,太满足了!纪灵以前可不这样,她是非分明,一点便宜也不占别人的。不过变了也没事,本来食物就是给人吃的,虽然是继后的,落尘不计较这个。
纪灵托着下巴盯着她香喷喷吃着,似乎比她还要满足。
落尘边啃边言不由衷道:“这厨子的手艺真的挺一般的!”
纪灵神情复杂,又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道:“我开始还觉得炖的挺好吃的,还想向黑哥母亲请教下,以后做给你们吃呢。不要吃就算了,不问了。”
落尘:“……不是继后的啊!”
纪灵立即严肃起来:“我不会答应她的事,也不会吃她的东西!”
落尘心道:还是原来那个纪灵啊!
“好吃、好吃啊,纪灵,你一定记得要问啊!”
“对了,黑哥母亲为啥给咱们送猪蹄吃啊?”落尘问道。她想着礼尚往来,吃了人家东西就要看看人家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花栖子本就泗水飞行,这时懒洋洋道:“还不是托了咱们的福,老黑家的猪跑到了那断桥下,被咱们的动静吓死了!”
落尘痛心道:“好可怜的老黑!”说不定这猪,是老黑一家人一年的收成。
花栖子一脸无语:“他可怜什么,我才可怜好不?我都把猪钱双倍赔给老黑了!什么天理!”
落尘:“……”这么贵的猪蹄子啊!
“若是那猪晚一点死,说不定还有成仙的造化。”纪灵惋惜道。她是可怜那猪,还没听到御凰曲就死了。
落尘道:“凤凰曲本来就是安魂曲,那猪的魂魄听到了,说不定也去极乐世界了。”
几人正在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之上,兴致勃勃讨论关于“猪死得可不可惜”时,一阵急大哭声传了过来。
“救命呀!救命啊!”
是老黑。他身上还背着一个,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太太,老太太似虚脱了一般,无力晕伏在他肩膀上。
老黑拿猪钱的时候就看到这些士兵严防死守,知道他们不会动自己,也并不顾忌着他们。
老黑冲着花苑大哭:“救命啊!俺娘吃猪肉撑坏了,怎么办?救命啊!”
落尘方才拿起第三个猪蹄,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把猪蹄放下了。她朝着花苑内一摆手:“黑哥,看这里!”
老黑看到救星一般:“尘尘姑娘,快下来帮俺娘瞧瞧病吧!”
落尘叹了口气:“黑哥,这事儿你得找黎先生啊!我不是大夫,找我没用的。”
“可是神医不是一直跟着盈乐王子,盈乐王子不是一直跟着你吗?找到你不就找到黎先生了吗?”老黑回怼得理所当然,落尘听得头大:“黑哥,不是这样吧?!”
老黑把老母亲平躺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赖来:“我不管,呜呜,反正你能找到神医。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去灭什么落英盟,我家猪也不会死。我家猪如果不死的话,俺娘也不会吃猪肉,俺娘如果不吃猪肉,也不会吃撑了。你们,今天必须要治好俺娘!”
落尘并不知道盈乐在哪,更不知道黎桑在哪儿啊!她不知道老黑的母亲还能拖多久。但若现在满世界去找,不一定能找多久呢,肯定不现实。
落尘认栽道:“好,我找不到,我让人帮你找。”她转身对纪灵道:“你一人也带不走俩,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要不咱们叫来继后来谈谈?”
纪灵眉头一蹙:“谈什么,让我把流风放回去吗?”
落尘汗颜:“这是你的事,我不该管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举双手支持你的。但是,眼下老黑的母亲这种情况,需要一个能尽快找到黎桑的人啊。”
纪灵乖乖“嗯”了一声:“那我去叫继后来谈。”说着,便要跃身下楼。
花栖子在旁边赶紧“喂喂”两声:“你不要自己去啊,你走了那些兵还不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俗话说,兵不厌诈,你去把下面的小虎叫上来,叫他去传信!”
纪灵觉得有道理,看一眼落尘,见落尘点头同意,她便飞身下楼,楼下的小虎又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上来。
小虎吃了上一次的教训,用袖子狂擦汗:“姐姐们,你们有什么话直接问好不好,别总是这么拎来拎去行不行?”
落尘朝小虎道:“我们想和王后谈一谈,你能把她请来吗?”
小虎一听这话,变得极为兴奋:“当然,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去。”
“但是有个条件,”花栖子一张口,小虎便不自觉地整理自己的上衣:“告诉王后,让盈乐和他的朋友一起来,才有的谈。”
花栖子这句话说的妙,盈乐也是拥有王室血脉的王子,会让王后误以为,她们是想让盈乐同流风交换。王后是继后,未来的国主必从盈乐和她儿子中选出。在这种情况下,有私心的女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太好猜了。
虽然盈乐明确表示过不管,但是芜凤有办法让他管。
小虎咂摸道:“这个,应该不难!有劳纪灵姑娘把我送下去吧!”他这次,非常乐意再做一次小鸡仔。
“不用她,我送你下去!”不待小虎反应,花栖子抽出软剑,在小虎臂下打了个结,把人不轻不重地扔了下去。
花苑内传来小虎“哎哟哎哟”的叫声,随后顾不得疼激动大喊:“快备马,我要火速见王后,有戏了!”
……
一刻钟不到,芜凤便急匆匆来了。除了随从外,盈乐和黎桑显得很不情愿地跟随在她的后方。
老黑一看到黎桑,匆匆跑上前去把他抱了个满怀,哽咽着哀求道:“神医,快救救俺娘,快不行了。”
老黑把黎桑拉走治病去了,芜凤身后只跟着盈乐了。
纵是一国之母,芜凤此刻也不得不低声下气,朝着那楼顶好商好量道:“纪灵姑娘,请问要我如何,你才能放了我儿子?金银珠宝、土地良田,你说个数。”
纪灵措辞道:“这个……”她在女君面前结结巴巴,在长乐王后面前也有些拘谨。
芜凤见她迟疑,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要,鼓励道:“你尽管开口,不论是物还是人,都有的商量。”
纪灵迟疑道:“还真不好换。流风犯了女儿国国规,女君自是饶他不过的。”
芜凤哀求道:“为何单单绕不过他?犯了灵韵国国规的人那么多。纪灵姑娘还是不要区别对待吧?”
纪灵口讷,缓了半天,才如实道:“他是王室血脉,别人不是。所以抱歉,他我是一定得带走的。”
芜凤脸部抽动,定定看向纪灵:“王室血脉?可王室血脉并不止他一个啊?你们就算要王室血脉也不要只盯着我儿一人啊!”
身后的盈乐明白了芜凤的用意,总算知道了芜凤为何千哀万求也要自己走上这一趟了,瞬间脸色极为难看。
见纪灵久久未应。芜凤有些耐不住了:“你们让我把盈乐带过来,不就是让盈乐代替流风去灵韵受刑吗?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求你,放过流风!放过我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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