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系统的身份 ...
-
那个自称系统的身影并没有继续回答。
沈念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移动，颇有些坐过山车的晕眩感，让她有点想将胃里的东西给倒出来。
待这种令人犯恶心的感受消失，沈念念安稳站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自己的上半身一阵晕车副作用反应。
“呕——”
……
但她“呕”了半天，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那自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额，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带人过来。”
沈念念这才寻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小小的云团娃娃身影在那站定。
那娃娃看着也就六七岁的小孩模样，长得还甚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头揉一把。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摸头蹂躏的时候，她收起眼里的探究，道：“你就是系统？”
那云团娃娃摇摇头道：“是也不是。”
“吾其实，是此间天道，管此间万物生灵，你现脚下所在之地，名唤虚伏之境，是此间世界的边缘，往外，便是虚空。”
沈念念其实有很多想要问的问题，但那小云团子，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是不是想问吾，为什么要假扮系统？”
“跟吾来。”
沈念念闻言便跟着它往前方更边缘的地界走去。
这个世界好像自成一体，而那小团子带她往前走去的地方，却有一个黑洞，里面除了黑色的气息，再无其它。
那些气息似乎想从这个裂开的洞口往她们所站定的方向钻，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云团娃娃伸手将一缕黑色气息放到了沈念念的身前。
沈念念只感觉有一股烧灼的气焰往自己面门扑过来，连忙祭出防盾符抵挡，那黑色气息被符咒的盾挡住纹丝不动，但也久久没有消散。
“不用慌张，这只是无尽虚空中的一缕死气，它伤不了你。”
闻言，沈念念便撤了防盾符，伸手去触摸那缕黑气。
“嘶！”
在她的手接触的一瞬间，她的手居然被烧出了一块红痕。
沈念念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但那黑色气息也随之消散。
这狗比系统！说好的伤不到她呢！她真是信了它的邪！
沈念念抬头狠狠瞪向那云团娃娃，不满的情绪清晰地写在了脸上。
云团娃娃轻轻一挥手，治愈了沈念念手背上的伤口。
沈念念看着自己被黑气灼伤的手完好如初，便收了情绪，故作大度地道：“行吧，原亮你了。”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
小云团娃娃低低地叹了一声气。
“我并没有骗你，你的这个身份，在《大道至圣》这本书里，确实很早就死了，正是被大妖狻骏所杀。”
“但这个身份，也因你的到来，出现了转机，也为这片小界带来了生的转机。”
沈念念：“生的转机？”
小云团子指了指沈念念身前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洞。
“这片小界，和书里一样，原唤三无大陆，这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
“每一个小世界，自混沌初开，历经亿年生成，自我有意识以来，便成了这片小界的天道。”
“但两百年前，不知为何，虚伏之境突然破碎，出现了无尽虚空里能侵蚀万物的死气。”
“这些死气，源于一个名为蜚祖的自然神，他自天地初始便存于世间，是世人眼里的灾难之神。”
“他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不幸的事，所以他的存在不被世人所容，后来，这位天生地养的神明为了不让自己的能量给世人带去灾难，寻到了虚伏之境，将他的尸骨本体自封于黑暗虚空之中，至今已数不清过了多少个万年。”
“这些死气，都来源于蜚祖被封的尸骨本体，但它们本应该永远尘封在虚伏之境的虚空里，不知为何，这虚空与三无大陆的界墙出现了破裂。”
“我察觉后，就消耗自身的能量对这个黑洞裂缝进行修补。”
“我能用自身的能量堵住这个裂缝，却不能完全修补好它，这就意味着，一旦我的能量彻底消耗完，这个世界便会迎来被死气吞没的灭顶之灾。”
沈念念疑问地看着黑洞中嚣张的黑色气焰，问道：“突然出现的裂缝？”
“连你这个世界天道都不知道原因吗？”
小云团子摇了摇头，道：“我虽然能洞悉这片世界的万物，但确实不知是为何故。”
“那你可以去请上界的神帮你啊！”沈念念理直气壮地道。
“天道受制于天机，不能主动插手这世界的变化轨迹，更无法离开此间天地。”
“笑死，所以你这个天道，能干嘛？不会就是个下界的土地公吧？”
小云团子：……
“非也，吾虽然受制于多方，并不用像人间的土地公一样，受命于他们之列。”
“就算是神界的天帝见了吾，也是要待吾礼让三分的。”
“但吾和神明，均会受制于天机，不可插手世间的因果。”
天机，这个沈念念窝在藏书阁里的时候，是看到过的，修真界做任何事，都讲究个机缘，而天机，便像是每个修士命里的机缘。
它无形无影，无处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用她现代人的头脑思考来说，就是简单地一句话。
这就是命。
劫与缘都是命定的，但命运是可以变化的，天机和命一样，看似是注定，但又是不可控制的。
反正就是他们修真界用来搞抽象的东西。
“那你说，我能帮你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转机，是怎么回事？”
小云团子庄严的声音回道：“你的魂魄来自异界，并不受此界天机的限制，如果这片天地注定要被吞噬，那你身上或许能有阻止一切发生的转机。”
【好家伙！这天道看起来谨慎守则，但它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完全跳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外啊！】
【难怪它给自己取名叫正得发邪系统……】
沈念念默默端详着面前的小云团子，内心被它的胡说八道狠狠震惊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拯救世界？”
小云团子点了点头，“唯你能做。”
沈念念眨了眨眼，兴奋了！大女主剧本终于找上我了！
眉上染上几分喜色，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谨慎地问道：“那我会死吗？”
这次，小云团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回应她的，是小云团子低着头，那震耳欲聋的沉默。
沈念念懂了！刚到手的快乐！没有了！！！
沈念念不死心地开口道：“所以，我真的会死？”
小云团子默了默，道：“吾不知道。”
沈念念闻言，跳起来质问：“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给我画这种拯救世界的大饼？”
“你敢画出来，我可不敢吃！”
小云团子局促地低头抠了下手指，道：“但确实是只有你才有可能做到这件事，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而且，改命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做了吗？并且做得很好。”
“沈念念这个身份，在《大道至圣》的书里，早两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呀，是因为这次转生于这世界的是你，才保住了命。”
天道不紧不慢地分析着自己的理由。
这次，轮到沈念念沉默了。
天道说的并没有错，如果她没有从沈母的肚子转生出来，如果是原身，确实在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被大妖狻骏取了性命。
思考过后，沈念念抱着试试的心态，问：“我成功的希望大吗？”
那小云团子高深莫测了好一会儿，才道：“两成。”
差点就要破口大骂的沈念念，忍了又忍，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大概是天道做系统多年，对她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怕她真的甩锅不干，连忙继续开口画饼。
“但如果成功了，这个小世界，就保住了。”
沈念念：“那如果失败了呢？我就去死呗！”
“如果失败了，所有人都会死，不只是你，还要你的师门，以及这世间万物。”
“吾也会消亡。”
闻言，沈念念震惊又绝望地看向那一脸灰暗脸色的小云团子。
天道这次的回答，是真的彻底给她干沉默到家了。
良久，沈念念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那巨大的，扛着的整个三无大陆救世主责任。
她沉声道：“我要怎么做？”
小云团子：“努力修炼，变大变强，寻找改变世间命运的机缘。”
沈念念：……
“努力修炼，我可以理解，变强，我也可以理解？但寻找机缘？要怎么寻？”
回应她又是一阵沉默……
接受了绝命大饼的沈念念已经对这个天道的不靠谱十分平静了。
但可爱的天道小云团子，完全不知道沈念念此时平静的外表下，是什么样的疯癫状态。
【桀桀桀，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饼是我沈念念不敢吃的了！嘿嘿嘿嘿……】
【其实我也不想吃的，但它硬塞啊！不吃会死好多人的！】
时越从李咸余那回来后，就看到沈念念闷闷不乐的样子，正想开口询问原因，就见她死气沉沉的声音传来。
“时越，如果，我是如果，如果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我们能做什么阻止吗？”
时越：？？？
【自家媳妇在说什么鬼话？】
【哦，不对，我就是鬼，鬼话应该我来说。】
……
思绪飘忽了一下，时越将手放在了沈念念的额头上。
“你没事吧？”
“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沈念念打掉时越按在额头上的手，嘴上也没放过。
“你才脏东西！你浑身都是脏东西！”
时越默了默，道：“我是鬼啊，鬼在人间确实算是脏东西。”
被噎得无话可说的沈念念：……
时越顿了顿，还略带自豪地道：“而且我是鬼王，是最厉害的脏东西！”
被迫被凡尔赛本赛的沈念念：……
如果眼神和表情可以杀人，时越现在应该早就死八百回了。
时越见沈念念气鼓鼓的样子，笑道：“但，最厉害的脏东西，是你的人啊。”
未了还补上一句：“身心都是你的。”
沈念念：……
【怎么回事，心情一下就被安抚好了！】
【还有点甜甜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