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咔擦咔擦 五声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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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秀玄在朴海媛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有些紧张地按下了通话键。
几句简短的对话后，她挂断电话，轻轻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海媛立刻凑近，眼睛亮晶晶地问。
“嗯，他说没问题。”全秀玄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没有生气吧？我这样突然加入……”
“不会的，”全秀玄摇摇头，“玧其xxi脾气很好。”
“噢～～脾气很好～”海媛立刻抓住这个词，故意拉长语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说真的，你居然会单独和男生周末见面，这可不像你啊。我们秀玄什么时候变成会私下跟人约会的类型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全秀玄无奈地看她一眼，“是为了保育院六月生日会采购物资。只是正好他也有空来帮忙。”
“知道啦知道啦～”海媛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熟悉起来的？你刚刚只说在你舅舅店里认识的。”
全秀玄微微抿唇，用简略的话语带过了那段对他而言有些沉重的记忆：“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他遇到点麻烦，我正好帮了一次忙，后来才慢慢熟悉起来的。”
海媛看出她不愿多谈细节，便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挽住她的手臂：“不管怎么样，能让我们秀玄愿意交朋友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
眼前掠过他在保育院陪孩子们玩耍时温柔的侧脸、蹲在墙边逗弄白猫时专注的神情。
她垂眼微笑“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
周末的天气格外晴朗，三人约在连接麻浦区与江南区的重要枢纽——梨水地铁站旁的公交站碰面。这里交通便利，对于分别从麻浦区赶来的全秀玄，和从江南区附近出发的闵玧其来说，都算折中。住在圣水洞的朴海媛，则是搭计程车准时到达的。
当全秀玄和朴海媛到达时，闵玧其已经等在那里，简单的白色T恤（郑号锡资助）外罩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前三天新购入），下摆整齐地束进牛仔裤里（金硕珍的时尚建议），是精心打理过的随意。
“玧其xxi，这是电话里提到过的朴海媛。”全秀玄为双方介绍，“海媛，这是闵玧其，玧其xxi。”
“阿尼哈塞哟，闵玧其xxi，”海媛落落大方地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经常听秀玄提起你。”视线在闵玧其的浅蓝衬衫和全秀玄那身浅蓝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裙上来回扫了扫，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哇，今天是约定好的蓝色主题吗？你们这样站在一起，很像……”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很像特意搭配的呢。”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闵玧其那原本平稳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低声回道：“阿尼哈塞哟。”然而，那比平时略微急促了半拍的语调，以及他直起身后，目光下意识地、飞快地掠过全秀玄脸庞又立刻移开的举动，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全秀玄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浅笑，抬手轻轻敲了下海媛的额头。“别听她乱说，”她终于转向闵玧其，目光在触及他眼睛的瞬间便不自觉地垂落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她就是爱开玩笑，请不要放在心上。”
他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因这短暂的视线接触而轻颤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这个发现，连同她刚才那句急于撇清却又隐含维护的解释，奇异地抚平了他方才一瞬的慌乱，只留下一种温热的、缓缓荡漾开的心情
“没关系。”
————
前往南大门市场的公交车一如既往地拥挤。闵玧其默默让两位女生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自己则拉着扶手，站在全秀玄的座位旁边。
车辆启动，摇晃的节奏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在全秀玄的视野里，那双总是安静按着琴弦的手，此刻因用力而骨节泛白。他深色衬衫的衣角，随着车厢的晃动，在她身侧不远处划着不安定的弧线，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像一只试探着却不敢停留的蝶。
一次猝不及防的急刹，巨大的惯性让站着的人们纷纷倾倒。闵玧其身体猛地前倾，为了稳住身形，手下意识扶住了全秀玄前方的座椅靠背——
几不可闻的、发丝被轻轻压住的触感。
同一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的手已飞快地抬起，指尖攥住了他那一角翻飞的衣料，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担忧，将他往稳定的方向轻轻一带。
混乱中，无人察觉这短暂的交集。唯有他指下几根被压住的柔软发丝，与她掌心那片刻残留的、布料粗糙的触感，成为了秘密的证物。
“没事吧？”朴海媛关切的声音传来。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全秀玄立刻松开了手，指尖蜷缩回掌心，仿佛那点温度烫人。
她垂下眼，轻轻摇头。
闵玧其也迅速收回手，低声道了句“没关系”，喉结轻轻滚动，将那份突如其来的、过于靠近的慌乱无声咽下。
——
南门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活的热气。
他们穿梭在摊位间，认真地为一群孩子的快乐精心挑选——彩带、气球、包装精美的糖果。
在一个转角，全秀玄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家乐器配件小店橱窗，一套黄铜材质的复古调音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沉稳而质朴的质感，瞬间让她联想到他指尖流淌出的音符，以及他那把被珍视的、同样带着岁月痕迹的吉他。
脚步微顿，转过头，朴海媛正站在卖气球的摊子前，而玧其xxi...不知道去哪儿了。
“咦，你们刚刚怎么都不见了？”朴海媛疑惑
“去那边买了点东西，玧其xxi呢？”
“是不是在那？”
顺着海媛示意方向回头，闵玧其正停在几步开外一家挂着各式各样手工帆布包的店铺前，目光似乎被什么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玧其xxi，有想买的东西吗？”全秀玄自然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走上前看看。
几乎是同时，闵玧其像是被惊动般转过身，快步朝她们走来，神色已恢复如常。
“没有，”他摇摇头，“只是随便看看。走吧。”
——
采购任务进行得相当顺利，清单上的物品一件件被划去。
期间，朴海媛更是兴致勃勃地过足了“砍价瘾”。这丫头最近从一档综艺节目上学了几招，此刻正活学活用，拉着两人在一家卖装饰彩带和大量气球的摊位前站定。
“阿姨～～”海媛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极其恳切的表情，“您看我们都买了快五万韩元的东西了，真的不能稍微便宜一点吗？就算是一千元也会很感激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幅度很小地摇晃着身子，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
全秀玄和闵玧其像两个安静的守护神站在她身后。
看着海媛那略显夸张却又十足真诚的撒娇姿态，全秀玄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下意识地侧头，想看看闵玧其的反应——只见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神情，显然对这种直白的“撒娇式砍价”感到陌生又新奇。
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让全秀玄觉得更好笑了，眉眼弯弯的笑意更深了些。恰在此时，闵玧其也正好偏过头来看她，撞见她那盛满笑意的眼睛，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他那原本略显疏离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软化，向上牵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哎一古~”店主阿姨被海媛逗得笑不拢嘴，目光却慈爱地落在后面那两个安静又登对的年轻人身上，
“这样吧，”阿姨笑着，从柜台下拿出手机，又指了指挂满五彩气球的展示墙，“看在这位小姑娘这么可爱的份上，价格可以商量。”
她转向闵玧其和全秀玄，“如果后面这对小情侣愿意拿着我们家的气球拍张照的话，作为宣传费，再给你们便宜五千韩元，怎么样？”
小...情侣？！！
闵玧其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
“啊，阿姨！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全秀玄脸颊发烫，正要解释却被海媛打断。
“哇！大发！谢谢阿姨！！”海媛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兴奋地一手一个把两人推到气球墙前，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下两个天蓝色心形氢气球塞进他们手里。
“快点，站好看点！”海媛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指挥着
两人被赶鸭子上架，僵硬地并肩站着。指尖缠绕着气球线，轻盈的球体在头顶微微晃动。
这丫头…总是做让人这么堂皇的事….
全秀玄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侧过头身旁人的表情，却发现他目光直直看着前面，一丝都不偏移。
玧其xxi不会生气了吧？
被怀疑生气的闵玧其则挺直背脊，目视前方的镜头，表情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唯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店主阿姨透过取景框看着这对身体僵直的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来，看这里——一、二、三！”
手机发出模拟的快门声，记录下两人并肩拿着气球的瞬间。店主阿姨满意地看着预览图，朴海媛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等等！”全秀玄却突然出声，脸颊因急切而微微泛红。就在刚才快门按下的瞬间，她才想起来，玧其xxi是练习生，他的照片怎么能随意贴在公开的店铺展板上？要是给他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她立刻转向店主阿姨，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阿姨，对不起，他……不太方便露脸。”
接过闵玧其手中那只天蓝色氢气球，动作轻柔地举到他面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清秀的脸庞。
“我们能重新拍一张吗？就像这样。”她仰头看向阿姨，眼神恳切，“拜托您了。”
店主阿姨看看被气球挡住脸的闵玧其，恍然大悟：“啊，是艺人吧？我懂我懂！没关系的，这样拍更有意思呢！”
闵玧其怔怔地立在原地，指尖传来气球表面微凉的触感。
他偏过头，望向身旁正急切向店主解释的女孩。这明明是他该在意的事，连他自己都尚未反应过来，她却已经下意识地替他担了心。
全秀玄忽然转过头来。她用气声轻轻问：“没关系吗？”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担忧。
他看不见自己此刻凝望她的眼神——那目光柔软得像初雪消融时渗出的第一缕阳光，无声地落在她因紧张而轻蹙的眉间。
轻轻点了点头，直到快门声响起，他依然未能从那片刻的失神中醒来。
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柔焦模糊，唯有她，是这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的焦点。
“咔嚓”
回程公交车上，朴海媛放下翻盖手机，仔细检查刚拍好的双人自拍。阳光透过车窗，将车厢照得暖融融的，她搂着全秀玄的肩膀，对照片里好友微微泛红的脸颊很是满意。
“我们三个一起拍一张吧？”海媛眼珠一转，兴致更高了，“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出门采购！”
全秀玄闻言，下意识看向坐在后排的闵玧其。她了解他的性格，觉得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略显吵闹的自拍。
“好啊。”
闵玧其取下那对并未播放音乐的耳机，仔细收好。在全秀玄略带讶异的目光中站起身。
车厢微微摇晃。他扶着前排座椅靠背，小心地进入手机取景范围。没有选择海媛那侧的空隙，而是顺着公交车行驶的方向，自然地将身体倾向全秀玄这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刻意的收敛。手臂与全秀玄的肩膀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微弱暖意，衣料却谨慎地没有真正相触。
“我要拍咯！一、二——三！”
第三声快门响起，定格下这个瞬间。
海媛在画面最外侧笑得灿烂，比着经典的剪刀手；全秀玄眉眼弯弯。而她身侧的闵玧其微微倾身，嘴角噙着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目光却并未完全看向前方。
拍完照后，闵玧其重新坐回后排。这次他戴上耳机，却没有播放音乐。
阳光正好笼罩着前方的全秀玄，为她的轮廓镀上柔和的金边。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微卷的发梢在光线下泛着柔光，侧脸与海媛说笑时上扬的嘴角，还有偶尔轻颤的、蝶翼般的睫毛。
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满足充盈在胸腔。他动作很轻的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那片温暖的阳光。
“咔嚓。”
第五声快门响起，窄窄的屏幕里定格了她四分之三的侧脸，沉浸在光与笑的柔光里。
他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那抹不自觉扬起的弧度，久久未曾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咔擦咔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