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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全宥娜［姐姐］ 新编辑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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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全秀玄，是在机场。
八岁的小女孩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姐姐。
姐姐很安静。姐姐很温柔。
这是她对全秀玄的第一印象。
外向的全宥娜主动凑近安静坐着的姐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过去。
她露出灿烂的笑，声音软软的：
“姐姐，吃糖。”
——
全宥娜总是很崇拜比自己大的姐姐。
姐姐很优秀。姐姐很聪明。
她不懂的题目，姐姐总是能很快算出答案，然后一遍一遍讲给她听。哪怕她走神了，姐姐也不会生气，只是温柔地提醒她：
“宥娜如果会算这道题，姐姐给你买你想要的小熊玩偶。”
姐姐答应她的事，从来不会食言。哪怕她想要的东西很贵，姐姐也会计算好价格，攒好钱，然后带她去把它买下来。
——
全宥娜没有妈妈。
越长大，她越是察觉到这个空缺有多大。
很多话不想对爸爸说。所以全秀玄的到来，像是命运亲手填补的那个缺口。
她总是半夜跑到姐姐床上。
小小的单人床，挤着两个炙热的身体。
她会把学校里的一切都告诉姐姐——哪个朋友换牙了，哪个老师穿的蓝色碎花裙子很好看，哪个男同学总是喜欢招惹她。
她说起来喋喋不休，姐姐也耐心地听着，从不打断。
裹在头顶的被子遮住了床头灯柔和的黄色光线。她一抬眼，就看见姐姐亮亮的眼眸正认真地看着她。
她抱住姐姐，柔软的手臂绕过姐姐的脖颈。
“姐姐……”她软着声音喊。
“怎么了？宥娜困了吗？”姐姐的声音很轻很柔。
“嗯……”她把头埋进姐姐的胸口。
“困了就睡吧。”
姐姐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在她背上。
姐姐。姐姐。我最喜欢姐姐了。
——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望向姐姐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崇拜？
“宥娜，你的成绩……”班主任欲言又止，“全秀玄不是你的姐姐吗？不会的题目在家可以多问问她。”
她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裙摆：“内，我知道了。”
“不是说她们是姐妹吗？怎么成绩差这么多？”
“噗，一个全年级第一，一个全年级倒数，都被她们全家包圆了。”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收拾书包。
“一个妈生的，不是基因的问题就是她脑子不好吧？”
“哈哈哈哈，你小声点啊。”
身后刺耳的笑声传来。她丢下书包转过身——
“喂——”
“道歉。”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那群转身的女生看向说话的人，连忙站起身：
“秀玄学姐……”
“我让你们道歉。”
那是全宥娜从未在全秀玄脸上见过的表情。
冰冷。严肃。
她要说的话全部噎在嗓子里。
有一个女生梗着脖子：“我们说的是事实，就算是学姐也没办法要求我们道歉吧？”
“言语侮辱同学。”全秀玄不为所动，扫了一眼她校服的铭牌，“李智英同学，这件事我会记在巡班手册里。”
“学生会成员就可以这样利用权力威胁同学吗？”
“你可以举报我。”她冷冷地看着那个说话的女生，“举报信箱在哪里，需要我告知你吗？”
“你——”
那个女生的衣服被拉了一下，被其余人拉着弯腰鞠躬：
“对不起，秀玄学姐，我们知道错了。”
“不是向我道歉。”
……
——
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起李智英不情不愿的道歉，全宥娜心中并没有升起畅意。
她的注意力全在全秀玄那个陌生的样子上。
她维持着反常的沉默，看起来心不在焉。
突然，身侧人伸出手臂。全宥娜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有车。”
“哦。”她不自在地转身接着走。
但她没错过那一刻，全秀玄脸上闪过的——不解、困惑，还有受伤。
身后落后几步的影子跟上来，走在她左侧，挡住了路边的车流。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为她好的姿态。让她连反感都带着愧疚。
内心有无数的负面情绪在翻腾。她加快步伐，身后的影子也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她突然转过身。
“以后放学不要再等我了。”
——
步入初中，她终于如愿以偿地远离了全秀玄。
再也不会有人拿她和姐姐对比。在她面前，也再不会有人时不时提起那个名字。
一切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不需要她刻意避开，她们在家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即使那些说出口的伤人的话总会在脑海里浮现，即使房间里摆满的玩偶总会引起她的歉疚，即使她也偶尔想念姐姐——
她也不后悔。
可是。
可是。
为什么，姐姐却一点也没变？
看向她的眼神，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像从前无数次看向她一样。
——
“姐姐……”
她烧红的脸被姐姐的手拂过。是发烧的时候脑子也迷糊了吗？她突然好想她，突然好想哭。
“我在。”全秀玄的手紧紧牵住她，“我们在出租车上，马上到医院了，不要怕。是不是难受？”
“不是。”
眼泪好烫，从眼尾一路滑落进发间。
“我只是……好想你。”
全秀玄没有说话。
但她感觉到，那只握紧她的手，力度变得更重了。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
她只是……不知所措。
面对在她怀里一边哭泣一边不停说着“对不起”的妹妹，她尤为有耐心。温柔地轻唤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告诉她：
“没关系。”
因为是姐姐。
所以，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