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比喻！》种梦人

3、第 3 章 爆炸

　　莫嫘还以为这人想找事，没想到就说出了这种话。

　　她忍不住笑出声，开朗地把身旁的手扔开，看到他挂在胸前极其引人注目的石膏手，忍不住二次发笑，“……你多虑了，我对你没兴趣。”

　　会对女主角强取豪夺的垃圾。

　　“你最好是。”江屿阔锐利的双眼死死剐过她，意外没说什么，站起身往外走。

　　“还好他是男二，要他是男主，我以后都不用担心低血压了。”她发自内心感慨道。

　　「莫嫘小姐，你还有异常视频没处理。」

　　才休息多久就催上工？

　　“哦，等放学吧。”她表情冷却下来，淡淡地说：“我不知道那个摄像的同学是谁，放学后再去广播站问。”

　　*

　　莫嫘坐在轮椅上敲广播站的门。门上有一扇小窗，但它安得太高了，她没办法看见里面的情况。

　　门开了。

　　一个高挑的男同学出现在门口。

　　他有张神奇的脸。如果只露出右半边，完全一副清隽疏朗的君子相，但他左眼角的泪痣却破坏了这种文雅的气质，使他生出些许媚意。

　　广播站现任站长段青砚。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低头注视轮椅上的同学，有些惊讶。

　　莫嫘看到这张脸就开始觉得不妙，把他放进那两个主角中毫无违和感，他又是广播站站长……他在女主角之后的娱乐圈线会有戏份吗？

　　她手指不自觉轻敲轮椅扶手，“我想问问，你们社昨天晚自习在操场拍摄的同学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找我的？”一道低沉的女声从室内传来。

　　段青砚把位置让开，冒出一个与声音不符的可爱女孩，“咦，你的腿……是昨天被灯砸到的同学吗？”

　　“呃。”
　　好恐怖的说法，到底是谁传的。
　　莫嫘只能尴尬地微笑，“其实我只是被碎片扎到了。”

　　她强行扯到正题，“我可以看看你昨天的视频吗？当时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古怪的金属摩擦声，感觉和砸下来的灯有关，又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想听听视频里有没有。”

　　那个女孩很宽容，“可以的，你进来吧。”

　　广播站和教室差不多大，进门左侧是一张单独的播音桌，右侧贴墙摆放了许多电脑，一半位置上都坐着人。

　　段青砚清空一路上挡在轮椅前面的椅子杂物，那个女同学则是绕到轮椅后，推她到一张电脑桌前，调出昨晚的视频。

　　“我刚要开始剪视频呢，你来得真巧。”她给莫嫘递上头戴式耳机。

　　倒霉蛋滑动进度条，沉默地盯着视频里引人注目的清冷莲花头女孩，干巴巴地夸赞道：“她好漂亮哦，像高山上的雪莲，连灯光都像被她吸引了一样。”

　　异头缓缓恢复正常，光线也回归到它应在的岗位。

　　“是吧，我也觉得，简直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女同学调笑道：“但是和站长看上去非常配。”

　　室内顿时传来几道赞许声。

　　“你们这群人别总关注我的感情生活。”容貌惊人的站长看向两个陌生同学，“我没有早恋的想法。”

　　“我看完了，谢谢你。”莫嫘把耳机摘下，摆出一副麻烦到别人的抱歉表情，“没有我想的声音。应该是灯砸下来的时候动静太大了，导致我的记忆有些混乱。”

　　“太不容易了。”女同学掏出一颗糖递到她手里，“希望你心情能好一点，祝早日康复。”

　　她把人推到门口，左右转了转，迟疑地说：“有人帮你推轮椅吗？”

　　莫嫘眨眨眼，向她展示自己的手臂肌肉，“我自己可以的，不用担心。”

　　“我来吧。”段青砚突然说：“正好今天没什么事。”

　　……

　　他推着轮椅到电梯前，“怎么没找同学帮忙？”

　　“上节体育课。”她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变化，犹豫着开口：“冒昧问一下，你……”

　　她还没说完，就彻底哑口无言，震惊地看着校外炸开的红光，以及之后接连不断的黑烟。

　　以这为背景，一段文字揭示了爆炸的来源：江屿阔盯着趁他受伤找麻烦的人，淤积在心中的愤怒情绪终于被引爆，剧烈地炸开。

　　人……人没事吧？

　　这样的异常要怎么处理？

　　但段青砚显然不认为那边的爆炸有什么问题，他疑惑地说：“你想问什么？”

　　“没、没有，我突然觉得太冒昧了。”莫嫘双手合十，一副隐忍的模样，“说起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炸响声？”

　　“是有爆炸声，但为什么你会觉得奇怪？”段青砚眉头微蹙，慢慢把她推到电梯里。

　　他看着玻璃电梯外的景色，日光、蓝天白云、鳞次栉比的房屋……黑烟。

　　心中的疑惑逐渐转变，他不自觉念叨：“等等，为什么江棋周边会有爆炸……”

　　「注意：检测到另一串数据有紊乱风险。」

　　“爆炸……？”他还在迷茫地重复。

　　莫嫘向后圈住他放在轮椅上的手腕，稍稍使劲。见他吃痛回神，用震惊的眼神指责自己，立刻把手抽回来，“别想了，找下一个人问问？”

　　「请勿主动传播异常数据。」

　　段青砚揉着受伤的左手，垂眼与她对视，“……行。”

　　出电梯后，他叫住遇到的第一个女同学，用自己无往不利的脸露出微笑，“不好意思，请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

　　“哦、你是说爆炸？听到了呀，怎么了？”那同学十分配合。

　　“在我们市……发生爆炸是正常的吗？”

　　“对呀。”陌生同学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大中午阳光正盛，段青砚却如坠冰窟。他脑子里有一半在疯狂警报，责令他逃离；另一半呢喃着：这是正常的，不必恐慌。

　　「检测到有数据即将紊乱，请立即阻止！」

　　“站长，有人在等我，可以快点吗？”莫嫘提高音量。

　　眼前奇怪字符的晃动消失不见，他猛然回神，“好。”

　　段青砚重新组织好微笑，眼中却充满不安。他对被拦下的同学说：“抱歉打扰你了。”

　　莫嫘坐在轮椅上愉快地哼歌，似乎没注意到身后之人混乱的思绪，对耳边要求她阻止数据陷入紊乱的电子音充耳不闻。

　　江棋一中的宿舍区域有一个总入口，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别位于左右两边，被小广场隔开。小广场最里侧是隔离宿舍，用来安置传染性疾病或行动不便的同学。

　　莫嫘指向自己临时宿舍的位置，轻松地说：“把我放在那边就好，会有人给我送饭的。”

　　直到轮椅撞上台阶，震得他双手发麻，段青砚才回过神，“抱歉。”

　　他犹豫地开口：“我之后可以来找你吗？”

　　「请阻止数据紊乱！」

　　莫缧盯着眼前挣扎的数据，在尖锐的警报声中伸出右手，“好哦，我是高二（16）的莫缧。”

　　美丽的数据与她双手交握，“我是高二（3）的段青砚。”

　　终于只剩她一个人，莫缧掏出手机搜索关键词，还真让她发现几个隐约觉察到古怪的网友。她小声询问：“今天的异常阵仗这么大，我该怎么处理？”

　　「请指出异常现象。」

　　“哦对，差点忘了你检测不出来哪有异常，只能检测到有数据要紊乱崩坏是吧。”她阴阳怪气地说，“是刚刚的爆炸啦。人家男二只是情绪爆发，就被你当颗炸.弹炸了，我想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活着吗？”

　　「他目前生命体征正常。」

　　「请在互联网、当事地点、男二身边分别使用修复密令，另外请注意阻止半紊乱数据对异常的思考，它现在未完全跃入紊乱，尚可处理。」

　　莫缧当作没听见后半段话，用手机在公共社交平台编写文案，直到顺手点了个“仅自己可见”，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点进自己主页，这条博的下面，就是转学生刚来时她对“玉”和“大理石”发表的看法。很难说不是因为这条博文让系统注意上自己。

　　扫了一眼日期，这居然是昨天的事。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她对时间的感知都变慢了。

　　怅然地发布第一条没有任何屏蔽的博文，她在系统的提醒中陷入睡眠。

　　*

　　教室进来一个披着校服的血人时，莫嫘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东西像是用碎肉块拼成的，上面密布着焦黑的痕迹，校服破破烂烂的，难以起到遮挡作用，整个人可以无缝拿到恐怖游戏里当恶鬼。

　　恶鬼正在朝她接近。

　　莫嫘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在下课时转身，把手放在浅眠的恶鬼肩膀上——那里有衣服，和皮肉连在了一起，碰上去透着些许凉意，像是底下的身体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只是空调而已。她安慰自己。

　　“江同学，怒气就像炸.弹，一不小心就会被引爆，把人炸得尸骨模糊，是吧？”她快速讲出这串句子，看着恶鬼抬头，破烂的脸庞顷刻间恢复正常，又是张扬痞气的英俊相貌。

　　“你知道什么？”那人掐住她的手腕，语气冰寒。

　　莫嫘抽出手臂，“没有，只是看你的伤好像又重了，关心一下你。”

　　“不需要，别来烦我。”他瞪了她一眼，继续趴下睡觉。

　　剧本还在进行，一旁的林澄月和上面的文字说的一样，心中带着恐惧和鄙夷，还有些许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怜爱，正在逼自己无视同桌专心学习。

　　很快就到了晚自习时段。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引来班里不少同学的视线，一个人打开教室门，俯身对最近的同学说：“麻烦帮忙找一下你们班的莫嫘同学。”

　　他有一张勾人心魄的脸，即使是礼貌性的微笑也能让人为这份相貌失语。

　　信息很快传到莫嫘耳边，她抬头看着门口的人，挑眉自言自语道：“来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