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把我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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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总部还是很了解凌肆的，这家伙闹腾得不行，如果不是检测提示音是唢呐这种乐器流氓，或许他直接就因为车载音乐错过了。
安黎钰弯了唇，顺毛似地拍拍他。
“哼。”凌肆冷着张脸，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踩下油门，带着调小声音的手机在附近绕了好几圈，终于大致判断出导致检测器出声的范围。
安黎钰打量着眼前硕大的广告牌，替正在倒车入库的凌肆念出上面的内容：“西方小镇主题乐园今日开业，O音团购，票价仅需99——”
广告牌上接连三个感叹号都被他读的平淡极了。
安黎钰望着眼前繁华的游乐设施和拥挤的人群，面露犹豫之色：“唔……里面有好多人，两个世界融合的地方真的可能会是这里吗？”
凌肆推着他慢慢往前：“普通人察觉不到空间差异，只能说是碰巧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不太清楚空间波动到什么程度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保险起见我们最好先清理人群。”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让所有人离开恐怕很困难。
凌肆眉头紧锁，思考起系统空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道具。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轮椅上的安黎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拿出手机给通讯录最上方的人打了个电话。
等凌肆苦思无果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人时，安黎钰已经最后道了声谢，挂断了电话。
“凌肆，”他扯了扯他的袖子，“带我去售票处吧。”
凌肆依言照做。
这座游乐园的基础建设很好，又很有人情味，残疾人有一条专门的通道。
虽然严格来说安黎钰并不算是残疾人，但凭着他现在病弱的模样和身下的轮椅，凌肆很轻松地就越过其他人走到了售票员面前。
面容精致的少年抿唇乖巧一笑，直接晃了售票员小姐的眼，再等她回神，就听见眼前的人吐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女士你好，我想询问一下如果我想要包下这里一天，大概需要多少钱？”
售票员眼里的惊艳瞬间一扫而空，转为呆滞。
她缓了好久，才终于愿意相信自己刚刚没听错，立刻着急忙慌地给上头经理打电话。
开玩笑，这种事可不是她能做主的。
听完她的讲述，经理火急火燎地赶来。
之后的就不是售票员可以管的，她只知道少年和经理说了些什么，而后递过去一张卡，园方立刻派了专业人员来和旅客沟通，大家都乐滋滋地离开了。
因为园内旅客的疏散还需要一段时间，安黎钰被经理领到了里面专门供人休息的小房间。
那张卡也被还了回来。
凌肆好奇地替他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安黎钰目光赤诚，点了点头：“是。奚晟说，大部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难事，这件事当然也算不得难。”
但是——想要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就是天大的难事啊！
凌肆语塞，沉默半晌吐出一句：“我记得你应该没这么多钱啊……又是奚晟给你的？”
他对安黎钰的过去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本人又还是个只偶尔打打零工的大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那么多钱的情况。
“嗯，卡是奚晟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安黎钰刚刚打电话，就是向奚晟报备，尽管后者给他卡时说过，他想买什么可以尽管买，不用过问他的意见。
凌肆莫名生出了一种被人比下去的挫败感。
虽说商城也可以用积分兑换货币，但总部有规定，不允许过量兑换以免出现该世界货币流通过量，出现货币贬值的情况。
换言之，他最多换个几千块钱请自己吃顿好的，想像奚晟这样出手阔绰是绝对不可能的。
几千块钱能顶个什么用，如果安黎钰有个不缺钱的竹马，恐怕他到时候还得边打工边和安黎钰一起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
凌肆感到了窒息。
安黎钰从来不会产生因为花的是别人的钱就不好意思的情绪，毕竟奚晟没教过他这个，他只教过自己有什么需要都跟他说，不必客气。
因此他并不太理解凌肆脸上现在出现的表情。
安黎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凌肆捂脸：“没事。”
两人又在房间里吹了好一会空调，经理终于姗姗来迟汇报起疏散的情况：“按照您的要求，工作人员和旅客都已经疏散完毕了，不过您真的不需要保留一些工作人员吗？”
没有工作人员负责，很多娱乐设施都不能开工，安黎钰除了进去赏赏他们乐园的布景，几乎什么都干不了。
凌肆替安黎钰回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们两个人随便看看就好，不需要工作人员。”
经理只能感慨一句有钱人的癖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领着两人进去，又相当自觉地离开。
凌肆的手机早就不响了。
避免检测器的声音惊动异界的人，总部很贴心地把提示范围规范在了一千米的距离，所以他们之前才会开车兜好几圈来确定空间异常的具体点位。
凌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地方还挺大的，检测器也不管用了，也不知道到底要找多久才能找到。”
解决措施总部那边还在研究，目前只给了凌肆好几个空间稳定器，使用方法颇像用订书机缝棉被，必须得先找到本世界空间裂缝的具体位置才行。
安黎钰并不清楚空间裂缝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毕竟也是普通人，无法感受这东西的存在。
“越快解决越好，要分头去找吗？”安黎钰提议道。
轮椅不是大事，奚晟买东西都是挑贵的买的，轮椅自然也是电动的，只是奚晟喜欢推，他才没怎么用过这功能。
凌肆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游乐园里，但安黎钰说的对，空间裂缝只会越长越大，放任下去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凌肆拿出之前特地向经理要来的对讲机：“有危险就喊我。”
“好。”安黎钰听话点头。
虽然在任务里老是拿及格分，但那也只是因为他每次撤退的太快，实际任务倒是完成的可圈可点，不然总部也不会总是把探索高危世界的任务交给他。
安黎钰的个人实力做不得假。
凌肆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他操心惯了，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在在场所有游乐设施里挑了个看上去危险度最高的地点——小镇后面的墓园，一般游乐园中“鬼屋”的存在。
他走后，安黎钰也随意选了个地点，整个小镇最中央的高大教堂。
如果在那里没有什么特殊发现的话，还可以爬到顶点眺望整座游乐园。
轮椅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向前。
尽管没有工作人员了，乐园的背景音乐依旧没停，轻快悠扬的小曲能给它的听众带来愉悦的心情。
安黎钰也渐渐放松下来，一边朝目的地而去，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这儿的基础设施真的很不错，设计师大概下过大工夫，每一处都是货真价实的小镇感，甚至有安黎钰记忆里莫里镇的几分样子。
只是莫里镇位置特殊，临近扭曲森林，所以巫师女巫往来众多，环境远没有这种游玩的地方好。
安黎钰又想到格伦达尔了。
总部并不介意任务者在任务世界停留太久，毕竟收集不同世界的数据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安黎钰一开始也想过陪着格伦达尔，直到那个世界的身体寿终正寝的，他甚至还和那孩子拉钩做了约定，永不抛弃、彼此相依，但格伦达尔最后还是如其他人一样对他生出了厌恶……
安黎钰不愿意接着想下去了。
他安静地继续原本的目的，可这一次他的身后传来了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哥哥，你想买一束花吗？只需要三个戈比达就好。”
陌生的声音，但安黎钰直接顿在了原地。
戈比达，一个不属于这世界任何国家的货币名称，安黎钰只在很久之前的莫里镇听过。
操控轮椅的手紧了紧，他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游乐园遗漏的工作人员，广告牌上有写角色扮演的卖点，“戈比达”的叫法也只是一个巧合。
没有得到回应，小女孩再次叫了一声：“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需要鲜花吗？可是妈妈说，花就是应该配好看的人，很久以前她卖花的时候，经常把花送给那个路过的漂亮哥哥。”
声音越来越近了。
“妈妈说那个哥哥很漂亮很漂亮，不过芙萝拉觉得哥哥比那个人还要漂亮。”
自称是“芙萝拉”的小女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低着头的安黎钰先是看到了女孩满是血污的裙角。
他慢慢抬头，猝不及防对上芙萝拉漆黑空洞的眼眶。
女孩甜甜地笑着，漆黑的腥臭液体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污痕。
她像是感受不到自己被剜去的双眼，依旧凝视着安黎钰的蓝眸，轻声道：“既然这样，芙萝拉也不要戈比达了，这些花就送给哥哥吧。”
她从手上的花篮里取出两支盛放到极致的玫瑰，浓重的红色几近妖艳，散发着诡异的浓香。
——花心藏着一对漂亮的绿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