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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杀人还会补刀? 楚初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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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初倾这才明白过来,这局还真是为她设的。
不过,他们并不是要杀温骋,而是温骋与他们联手,要杀她?
“温骋哥哥……”楚初倾双手染血,伸向他,“只要你没事就好。”
温骋愣了神,片刻后,眼神又恢复的那片冰凉之色,“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他恨不得杀光她们。
楚初倾伤口疼得厉害,她捂住了伤口,疼出了眼泪,借机深情注视着他,“温骋哥哥,倾儿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倾儿?”
温骋再度怔怔,楚初倾能走到今日,可见手段非凡,可如今她却甘愿为他赴死?到死也只想知道他的心意?
温骋眼神动了动,有些无可奈何,“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曾经,他意气风发,才名远扬,也曾经以为他最后会娶她为妻,可温家出事得太快,只差一点,他就已经布好了局,化解危机。
明明温家只差一点就能造反成功的,可惜还是败了,这一场败绩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什么感情?什么人性?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温家回来,可死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也回不去了。
明明他已经心硬如磐石,但是在此刻,楚初倾死在他面前的这一刻,他还是心软了,还是会有一丝悸动。
“如果我死了,能消减你心中的恨意,让你高兴些,那倾儿死也值得。”
楚初倾的话再度刺穿温骋的心,他短暂闭上眼神叹气。
突然,温骋扑上去抱住了她,却将那把刀插得更深。
“倾儿,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不恨你。”
温骋在她耳边说道,“或许,此刻,我开始有点爱你了。”
楚初倾缓缓闭上了眼眸,倒下了血泊里。
温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此时此刻,刺客厮杀殆尽,一群余孽逃走,只剩下他的人。
今日刺杀楚初倾,搅乱朝局,算是成功了。
“主子,事情已办妥,明日东宫太子杀了楚徽公主的事就会传遍全城!”
黑衣刺客跪在了温骋面前,温骋只是面部表情地擦拭着他手里匕首上面的血迹,那是楚初倾的血。
他的心很痛,曾经死了千百遍的心微微悸动,沉寂的感情似乎又起了波澜,真讽刺,明明他差一点就爱上楚初倾了。
曾经的金童玉女,如今的死敌,可笑可悲。
如果不是楚初倾在乎他爱他,他还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你说,谁死了?”
宁无思匆匆赶来,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只看见亭中只有温骋和他的手下。
“不,不是她,一定不是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宁无思愤怒扑上来,死死拽住了温骋,逼问着,“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东宫联手你对付公主吗?我们只是想毁掉公主清誉,让皇帝猜忌公主,让公主失势,为什么最后公主死了?”
温骋冷眼扫过他,只有轻视,“宁无思,你真蠢,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楚到底是谁要对付公主吗?”
宁无思惶恐,当时那个乞丐给他传信,明明是东宫要他去接近公主,给公主传信说他们要对付温骋,然后借机让皇帝误会公主与温骋余情未了,俩人联手,乃是皇帝心中大忌。
于是他去找楚初倾,故意坦白真相,其实只是想诱导公主亲自前来,只身犯险。
“不对,你刚才让你的手下散布谣言,故意中伤东宫,此事绝不是东宫所为,是你?”
宁无思愤怒抓扯温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公主?她那么爱你,还有我的妻儿究竟在哪里?”
温骋懒得同他解释,“宁无思,你还不算蠢得彻底,我并未派人绑架你的妻儿,你的妻儿不是好好在府上呆着吗?”
宁无思还是蠢了些,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谁要杀楚初倾,如果不是宋怜玉设局,他怎么会这么了解宁无思,知道如何拿捏住他?
“怎会如此?”宁无思大惊失色,如果没有人绑架他的妻儿,那么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宋怜玉要杀楚初倾,也只有她才会这么痛恨她,呵呵,好个宋怜玉,居然拿他的儿子戏耍了他一番。
“呵呵,温骋,杀公主,嫁祸东宫,你就不怕我向皇上告发你吗?”
宁无思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温骋替楚初倾报仇。
“随便,不过我得提醒你,想出这个毒计的人是你夫人,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是宋怜玉设计,你猜事情告发,满门抄斩的可不只我一个人,我满门早就死绝了,不过有你宁无思满门陪我一起下黄泉,倒也不算寂寞。”
宁无思绝望闭上了眼眸,到底是死局,他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根本不敢告发。
可笑的宋怜玉,为了她那点醋意,毁掉了这个宁家,宋怜玉还以为是自己聪明绝顶,殊不知中了温骋的计。
宋怜玉以为她在借刀杀人,殊不知是温骋在设局中局。
她怎么敢利用他儿,赌上整个宁府性命的?
大雨来得太快,洗刷着世间的污垢。
江书砚撑着伞来到竹林,他步伐很快,乱了分寸,直到他看见楚初倾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上衣裳被血侵染,他一下子慌了。
“公主……”江书砚慌忙丢下了手中的伞,朝着她奔跑过去,结果一个踉跄双腿跪在了地上,他顾不上其他,扑上去抱住了楚初倾。
“倾儿!”
“你不准死,我还没有当上驸马,我还没有娶你,你怎么敢就这么去死?”
江书砚哭红了眼睛,却突然发现了端倪,他摸了一下她衣裳,触碰到她胸前一块硬物。
这时,他留意到楚初倾的手指头居然微微动了一下,动作很轻,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江书砚突然很生气,神情严肃说道:“人都走光了,公主还不醒来,是想继续做戏给臣看吗?”
他讨厌看这出戏,他一点也不喜欢楚初倾跟他开这种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见瞒不住了,楚初倾忍不住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江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什么也瞒不过江大人的眼睛。”
此刻,楚初倾还在江书砚的怀里,他还心疼地抱着她,雨眼见越下越大,楚初倾在他怀里撒娇,“雨太大了,江大人快些抱本宫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吧,本宫身上都湿透了。”
楚初倾身上的血迹都被冲淡了,衣裳湿漉漉的,紧紧贴着身子,火辣身段爆显无疑,江书砚面颊也红了起来。
可是当江书砚想推开她时,楚初倾却双手环抱着他,死皮赖脸不肯下来。
“人家才受伤,伤口疼得厉害,走不动,本宫要你抱着我走。”
楚初倾撒娇,江书砚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她去寻一处避雨。
江书砚带着她来到破庙,眼下并不知晓她的下一步计划,公主遇刺,公主府是回不去了,温骋肯定派人盯着,江府不方便,只有在外面了。
楚初倾坐在破庙里歇息,江书砚去拾来柴火,给她烤干衣裳。
俩人衣不蔽体,气氛也逐渐尴尬起来。
江书砚全程不敢抬头看她,楚初倾反倒是无所谓,死都死过那么多次的人了,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贞洁有什么用?活着才最重要!
“公主对温骋真是情真意切,明明知道是算计,还要亲自前来保护他,如今被心上人伤害,公主的心可有半点痛?”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江书砚还在这里吃醋,冷嘲热讽,楚初倾都有些无语了。
江书砚上辈子一定是个醋坛子,她真是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平白无故惹了一身味了。
楚初倾无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宫知道温骋要复仇,知道他要杀我,是故意来送人头的,再说了,本宫心里自有数,这不是没事嘛。”
楚初倾说着,从胸口掏出了一块贴身铁镜,要不是她早有准备,随身携带护心镜,早死在温骋手里了。
温骋是真狠啊,杀她就杀她了,还怕她没死透,故意把匕首往深处插了几寸,不然她也不会受伤。
江书砚盯着那面护心镜,却发现上面有血迹,他立马盯住了楚初倾的胸前。
他眼神不对劲,楚初倾连忙双手抱在胸前,“江书砚,上一刻你还是君子,这一刻演都不演了,直接盯着本宫看?你想干什么?”
“你受伤了?”他也以为楚初倾做好了万全之策,但这上面是真有血迹。
他眼神透露出担心,楚初倾知道自己想多了,轻轻咳嗽了声,手捂着胸口,委屈地像他撒娇,“本来是做好万全之策的,但没想到温骋他会补刀。”
江书砚一言不发,从袖子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药膏,“脱衣服,我帮你上药。”
楚初倾愣住,死活不肯,“不要,我就剩下一件肚兜了,你还要我脱什么?”
楚初倾红着脸,低着头不肯脱衣服。
“身子重要还是这点虚礼重要?”
江书砚言之有理,可她还是不想脱光,那她成什么了。
楚初倾抢过了药膏,背对着他,“你出去,我自己来。”
江书砚没说什么,起身就站在了破庙外面,抱着手看着外面。
楚初倾这才脱下了血红的肚兜,拿着药膏抹到伤口上,伤口果然止血了,原本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过还是有些疼。
穿好衣服后,楚初倾才转过头,结果发现江书砚就这么站在门口,然后面对着她,眼睛直晃晃盯着她看。
楚初倾脸色大变,“你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