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历史修改中》墨污

19、第 19 章 这么好的机

　　梶原宅邸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左一右地跪坐在会客室内，一个低着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一个则偷偷看着自己兄长，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却受限于场合无法开口，只能揪心地攥住衣角。

　　而一切压力点源头就在他们面前，坐在下首的宇智波田岛面色铁青，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睛更是目不斜视，丝毫不想去看后侧那糟心的长子。

　　想到刚刚这次失败，宇智波田岛又不禁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最后一口长气吐出，面上似已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冷漠。

　　几乎与此同时，会客室的门再度被推开，梶原隆之介与梶原御手一前一后地走进，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纤细的青年，海落。

　　写轮眼兀自跳动，宇智波泉奈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视线却忍不住追着海落而去。

　　最后，宇智波泉奈看到他站定在宇智波田岛旁边。

　　海落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浅红，呼吸声发重，像是还没好利索，一身深色的和服强撑出几分气色，反倒是更衬得人虚弱，不过想想他干的事，被梶原从病床上弄起来要一个交代，也合情合理。

　　可出乎意料的，梶原隆之介对海落倒是和颜悦色：“坐吧。”

　　海落怔了怔，目光转动像是在找什么能坐的东西，最后看到梶原御手在梶原隆之介身后跪坐下，迟疑了一下后才跪坐在宇智波田岛身边，只是表情看上去似有些郁闷。

　　宇智波田岛自动理解成挑衅，不禁冷哼了一声。

　　就像刀锋划破锦缎，只余一片狼藉，原本还有些缓和余地的气氛被瞬间打破，无声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落在海落身上，然而落在外人眼中，却只是宇智波田岛对小辈也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不屑而已。

　　海落不自觉挪远了些，这才觉得好受半分。

　　老狐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他也不点破，梶原隆之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语气轻淡：“看来，田岛君对今日之事，似有诸多不满。”

　　“梶原大人说笑了，只是您这位客人放跑我宇智波手到擒来的猎物，不知这其中……可有您授意？”宇智波田岛直指矛头。

　　要对千手柱间动手这事，宇智波田岛可是向梶原隆之介报备过的，当时他金口玉言地答应了，对影响只字不提，现在梶原家的客人拿后果说事，放跑了千手柱间，哪怕梶原隆之介不承认，也该给他们宇智波一个交代。

　　梶原隆之介不置可否地放下茶杯，一声清脆的碰撞后，平静的询问声响起：“海落君，你认为呢？”

　　海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惧意，声音不卑不亢：“既然宇智波族长大人认为是我放跑了千手柱间，那我倒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哦？”宇智波田岛尾音上扬，大有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架势。

　　“这次行动在您眼里，本该是十拿九稳的吧？”海落询问说。

　　“当然。”宇智波田岛不屑一顾。

　　这样的问题在他看来几乎是对宇智波的侮辱，若非有梶原隆之介在场，否则，宇智波田岛定要让发问之人付出代价。

　　但海落却像是没察觉到宇智波田岛的怒火，接着道：“物吉他们出手之前，您是否已经将千手柱间拿下？”

　　“呵……”宇智波田岛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识趣，顿时冷笑连连，“若不是你的人横插一手，千手柱间的项上人头早已被我斩下，阁下询问这些，是想挑衅吗？”

　　“别这么急嘛。”海落的语气听上去虽然轻松，双眼却不自觉避开宇智波田岛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些，道：“千手一族素来以医术闻名，拿下他们据说得速战速决，您也是知道的吧？”

　　话音落下，室内气氛陡然一沉。

　　无形的杀气仿佛被睁开的写轮眼幻化成实质性的刀刃，在海落身上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凌迟，梶原御手背脊猛然挺直，似想起身阻止，却被梶原隆之介一个眼神止住。

　　当面询问一个领导着家族与千手针锋相对多年的人是否知道如何对付家族的宿敌，这和侮辱有什么区别？

　　梶原隆之介不可能制止宇智波田岛维护自己的脸面。

　　而宇智波田岛更加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可宇智波泉奈却忽然从这些问题中察觉到些许不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海落脸色惨白，却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吃力地说道：“既然宇智波族长大人都懂，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要给千手柱间恢复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宇智波田岛厉声呵道，写轮眼也不自觉转动起来。

　　竟说是他给的机会？当真是不知死活。

　　可海落的下一句话，却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可物吉他们却告诉我，多亏了宇智波族长大人延误时机，才给了他们救援的时间，不是吗？”

　　“血口喷人！你……”

　　宇智波田岛当然不会放过千手柱间，但为了让宇智波斑斩断羁绊，证明他对宇智波忠心无二，逼他亲手杀掉千手柱间，从而耽搁了时间，这也是事实。

　　恐怕正是因为宇智波斑的犹豫，再加上之后谈话的拖延，才给了千手柱间活命的机会。

　　甚至说前者才是主因，因为在小夜左文字赶来之前，千手柱间就已经被他们拿下了。

　　戛然而止的话似乎成了心虚的证明，察觉到梶原隆之介的视线看过来，宇智波田岛竟从他的眼神中品出几分叹息，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一样。

　　想来也是，有梶原御手在，梶原隆之介岂会不知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关系？他此刻还想隐瞒，着实有点拙劣了。

　　宇智波田岛深吸一口气，说：“犬子、斑被千手柱间所惑，若不令他诛杀千手，如何保证他不会再被千手迷惑？”

　　听到这话的宇智波斑不自觉垂下头，低沉的气压担忧得宇智波泉奈频频侧目，可现在的场景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只能暗自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却不想，海落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海落轻笑一声，道：“这么好的机会，您拿来教育儿子？”

　　轻松惬意的声音不带任何气势，可话一出口，攻守仿佛瞬间调转，宇智波田岛甚至觉得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

　　海落这话实在尖锐，竟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此刻宇智波田岛才知道他刚才一连串的发问是为什么——让宇智波田岛亲口承认对付千手应该速战速决，以此放大让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失误：梶原隆之介给的信任，以及一个伏击千手少族长的绝佳机会，他竟以自己儿子的成长为先。

　　事成了当然无可厚非，可若输了，便会像现在这样，有口难辨。

　　无论如何，宇智波斑都是他的儿子、族人，身为父亲与族长，宇智波田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宇智波田岛攥紧拳头，思索半天，却也只能低头，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宇智波泉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在混淆视听，海落大人！”

　　将火烧在宇智波斑身上，又在梶原隆之介面前点出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失误，若他们真就这么认了，起码也要落个办事不利的印象，这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千手看了笑话？

　　宇智波泉奈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一时也顾不得长幼尊卑，当即抬头怒视着海落，像一头被触怒的幼豹：“父亲大人的决策虽然冒险，却并非无的放矢！更何况，我宇智波对千手柱间出手，也是征得梶原大人同意的，你既是梶原大人的客人，却不帮我宇智波，反而为千手柱间掩护，这又是做何居心！”

　　三两句话把责任退了回去，既肯定了宇智波田岛的决策，又点出宇智波和梶原的立场一致，海落才是那个破坏者，如此进退有度，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就连一直旁观不语的梶原隆之介此时也不禁抬眸，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当真不错。”

　　梶原隆之介既然开口，就不可能单是为了夸奖宇智波泉奈一句，他先是看向海落，道：“既然搅了田岛君的计划，海落君，你该赔个不是才对。”

　　宇智波泉奈脸色微变。

　　听到夸奖时，宇智波泉奈还以为梶原隆之介到底是向着他们宇智波的，可刚才听他所说，竟是连句重话都算不上，恐怕海落的质控，到底是被梶原隆之介听进去了。

　　果然，就听梶原隆之介加重了语气，说：“不过海落君有一点没说错，田岛君，你也该将目光放长远些才是。”

　　“……是。”宇智波田岛只能低头附和。

　　“不过，”梶原隆之介话锋一转，欣赏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泉奈身上，“泉奈这孩子倒是不错，正好近期我准备带小律出趟远门，那孩子身边还缺个同龄人玩伴，我看小泉奈年龄相仿，正好合适，不知田岛君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