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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嫁?! 小十三:这 ...

  •   谢十三醒来时,觉察到自己置身于柔软之中。
      他用手撑在极软的床塌上,一番动作带起“叮叮当当”的响声,屋内点着数十根蜡烛,甚是亮堂。
      谢十三意识逐渐回笼,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头疼,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那迷药是件劣质品,抑或两者都具备。
      这件卧房中似乎还点了香,尤其是这里的陈设像极了……闺房。
      想到这点,谢十三不由的在心里打了个寒颤,口中也连呸了三声才作罢。

      头脑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见屋内点着蜡烛,屋外又是黑漆漆的,心想自己许是才昏了一会儿被带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床榻正对着卧室的门,两道笔直的人影折射在门上,必定是守卫。
      他扯了扯缚在脚上手上的铁链,毋庸置疑,压根就断不了。
      此时吃饭才是个大问题,现下他的经脉被封,饥饿的感觉涌上心头,难受极了。

      谢十三尝试向门外的守卫喊道:“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有人……”话还没有说外,屋外的一名守卫就大大咧咧的推开了“闺房”的门。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小爷饿了!”
      他想着自己被绑到这里,八成是要娶那位什么“姐姐”的,此时他无所畏惧的装起了大爷。
      “知道了!”那名守卫不耐烦的回答道。
      随之屋门又闔上了。

      没一会儿,那门又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名十七八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身着深色短衫,头上的发饰更是简单,一根木簪将头发挽成了丸子。
      谢十三就如同人生看淡了一般两手撑在床塌上,一脚撑在床沿,另一脚搭在地下。
      此刻他还能不以为然的嘴角勾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谈笑自若的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小姑娘看向他,明显被他的笑意晃的低下了头,就连手里的动作也迟钝了起来。
      “公子唤我’兰舒‘就好。”兰舒回答说。
      谢十三笑了笑,继续说:“’惜别黄鸟鸣,倏忽秋兰舒‘,蕙质兰心、干净纯粹,与兰舒姑娘很是相配。”
      此言一出,兰舒不禁红起脸来,略带娇羞的说道:“公子过誉了……”
      谢十三笑而不语。

      “公子昏迷了一天,快过来吃些饭食吧。”兰舒说。
      谢十三:“……”
      合着他睡了一天!这什么迷药,药性这么强?

      兰舒见他表情凝固起来很是不解,于是问道:“公子是觉的饭菜看起来不喝口吗?那兰舒再——”
      “不用”,谢十三摇了摇头,朝桌边走去,坐了下来(铁链足够谢十三在屋里各处活动),“兰舒姑娘一起坐罢。”
      “不……不行,奴是不能和主子同坐的。”兰舒连忙回绝。
      谢十三笑了笑,劝慰道:“在下倒认为我与姑娘有缘,真心想和姑娘交个朋友。你看我左右无事,若姑娘不嫌弃,可愿与我一同坐下闲聊几句,全当解闷了不是?”
      “没有——好……”兰舒坐了下来,倒没有完全放开,依旧秉持着“尊卑有序”,还不忘想谢十三递双筷箸。
      “多谢。”

      兰舒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兰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谢十三。”谢十三见她脸色微变,又换了个说法,“不瞒姑娘,在下是个孤儿,自小无父无母,名字是自己为了方便才取的,是有些唐突了……”
      “抱歉,兰舒不知公子——”
      谢十三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赶在前面说道:“无事。在下有一疑问,不知此地是……”
      “这里是’金花坊‘,依山水而居,鲜少有人来此。”
      金花坊……谢十三在心底里默默念着。

      “那不知我要娶的是?”
      说到这,兰舒不禁笑了起,“公子,不是娶,是嫁!您要嫁给我们坊主的。”
      什么鬼!
      金花坊的坊主不是个女子,却是个男子?开什么狗皮膏药、闲的蛋疼的玩笑!
      不是,那……那个什么夏姑娘还问他要不要娶她姐姐。

      兰舒温声劝道:“公子莫见怪,我们坊主人很好的,从来不会怪罪我们。”
      不见怪个大头!
      这一切都是骗局,出门没看黄历、遭他娘的狗屎运了、撞着鬼了!

      谢十三稍稍平复了现在糟糕透顶的心情,语速如常的继续问道:“那你们坊主说过……要何时迎我过门了吗?”
      “三日后。”兰舒回答道,“坊主亲自找人算过了,六月廿二,正是迎娶新娘子的吉时。
      谢十三:“……”
      合着他还不巧了。
      “公子怎么了?”兰舒问道。
      “没事……”我缓缓。

      兰舒道:“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就寝吧!”
      随即,屋门关上了,只剩下正独自盘算要怎么逃出去的谢十三。

      &
      翌日,清晨,晨光破晓。

      “公子,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兰舒笑着说道。
      “那我能出去吗?”谢十三问。后又看了看自己手脚上缚着的铁链,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罢了……”
      “兰舒去问问坊主!”
      “!”谢十三一阵欣喜,看来,他昨天说了一大通的好话没有白说!

      当房门再度被打开时,谢十三欣喜的脱离凳子,目光向兰舒手中握着的钥匙望去。
      “我可以出去——出去透空气了对么?”谢十三问。
      兰舒点点头,上前为他解了锁链,“坊主说夫人可以出去,但不能出了金花坊的地界。
      谢十三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的往向屋外,“夫人”二字让他不禁起了一阵恶寒。

      兰舒一路引着谢十三出了屋门。
      兰舒没有察觉到谢十三脸上近乎微妙的表情,依旧继续说着,“夫人可要——”
      “不要唤我‘夫人’。”话语间透着冰冷刺骨的寒,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只觉得他周身都散发着凉气,一改先前的温和从容。
      兰舒动作迟钝了起来,她现下也很清楚,谢公子毕竟是男子……
      “嗯,好……好。”兰舒有些僵硬的点着头,“我们金花坊里有早市,公子……要去看看吗?”
      谢十三眉宇间的凝重卸了下来,他没有理由要把怒气迁到一位女孩子身上,让他感到恶心的又不是兰舒。
      面上的神情由怒转为平淡,又变成了先前的从容和善,他应声回答道:“嗯好。”

      路上,谢十三怕兰舒多想,温声道:“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对这样的词汇感到……并不是冲你。”
      兰舒笑着说道:“我知道。您也不必道歉,是兰舒有些冒失了。”
      谢十三笑而不语:。
      “公子,前面就是早市了!”
      谢十三循声望去,印入眼帘的就是一番热闹非凡的场面,谢十三负手而立,一旁的兰舒小声嘀咕着:“好热闹啊——公子,我们先去逛吧!”
      谢十三微微颔首,紧跟其后。

      早市的场地并不大,但里面的买的东西到有好几样是他没见过的。
      他注意到,这里的守卫也很多,像是特意调来的,怪不得治安这么好,也难怪可以准许他就这么出来。
      不光如此,在他刚踏出屋门的时候,就撞见了一支拿着兵器巡逻的队伍。
      这里……金花坊的地界他大致能够摸清了,密不通风一般,像是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谢十三认知很清晰,他不是苍蝇。但他至少也得解了身上被封住经脉的药,逮着时机,他自会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我逛累了,回去吧。”
      兰舒应道:“好!”

      其实他们也就逛了没一会儿,然而大多时间都是他在陪着小姑娘逛。

      屋内。
      谢十三旁敲侧击的问道:“你说我要’嫁‘给你们坊主,为何我这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呢?”
      兰舒道:“公子既是中原人士,想必也该知道:新娘子在头几天内是不能和夫婿见面的,应等到夫婿撩红盖头的时候才能见着面。”
      谢十三听的是一脸懵。
      -
      谢十三接连两日都呆在屋里没有想过出门,他这两日床上强行运功,可都无果。
      他大抵是服了烈性的软筋散这类的。

      六月廿一,是夜。
      房门再度打开,谢十三以为是兰舒来送膳食的,直到他看见托盘中放着的喜服,额间的青筋似乎还跳了两下。
      谢十三强忍着一股不是,跟着兰舒来到浴房洗净了身。
      他这两日日日清洗身子,身上也早不是原先那套粗制滥造的一上了,早就换成了精美的华服。
      此时,谢十三又换上了婚服,倒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会是个女款,除了那件违和的盖头。
      “公子身着婚服,看起来好看极了。”兰舒见他闭目不语,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坊主说白日那些礼节一切省了,只放在夜间拜了堂即可。”
      “甚好。”

      正厅。
      入目就是一番喜庆场面,两排站满了宾客。
      谢十三头上盖着盖头,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脚,他被人搀扶着引入正厅,眼神微瞥,就能看到他旁边立着个男人,八成就是金花坊的坊主了。
      他只被人引导着该向那里站,当司仪的声音响起时,他矗立不动,犹如劲松,面对强风也不愿低下头颅。
      好在没有人按着他行礼,这倒让他心下存疑。

      “礼成——”
      犹如一锤定音。
      紧接着,他被人搀扶着来到“婚房”。
      他端坐在床沿,手被绳子缚到身后,生怕他跑了似的。
      现下他眼睛暂时不能视物,只能凭着听觉感受周遭的事物。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但听脚步,此人步伐沉稳,稳健有力。
      那人径直向他走了过来,先是替他脱了靴子,不慌不忙地褪去长袜,紧接着,替他解开了缚住双手的细绳。
      谢十三强忍着不适,凭着定力保持毅然不动。
      谢十三灵敏的察觉到对方温热有序的吐息,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先逆来顺受的一步步诱导对方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盖头被掀开,谢十三眸子微动,近在咫尺的是一张美到雌雄莫辨的面孔。
      更加让人恶心了。
      这样一张脸放到男人身上,妖冶、惑人、做作,看似美丽的一张皮囊,“下流”这个词倏然出现在谢十三的脑中。
      “夫人~”男人近乎是在捏着嗓子说话。
      刹那间,谢十三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寒毛直竖,不是被吓得,是被恶心的要吐。

      “你就是金花坊的坊主吧?”
      对方明显被他问的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诡谲阴鸷,依旧恶心:“是啊,夫人~想必夫人还不知道你的夫君叫什么吧?”
      谢十三登时无语凝噎。
      “叫我声夫君,我将给你听啊~”
      谢十三面不改色的接道:“是啊,不知道。”
      那人闻言,像是狗遇见一大坨/屎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你比我前半生任何一个新娘都有趣。”
      谢十三:“……”无话可说。
      “我叫景文舜,你可以唤我‘文舜’,也可以唤我‘舜’”景文舜像是被吃了脑子一样,大笑起来,“当然,你也可以唤我‘夫君’啊~”
      “夫君。”谢十三玩味的念着这两个字眼,忍俊不禁起来。
      景文舜的确被吃了脑子,此时又魔怔的大笑,“你比兰舒说的要乖些,看来今夜必定有趣极了!”

      “可我不喜欢你这幅皮囊。”
      对方咧着一张嘴不再发笑,表情呆愣了一下,缓缓道出一句:“哦?”
      “你知道东方幽吗?他那副皮囊,在下就很受用。”说罢,脑中浮现出那张矜贵无比的脸。
      景文舜疑惑道:“你喜欢他?还是说,你是他的的露水情缘?”
      闻言,谢十三竟也不禁嗤笑一声,答道:“都不是。”
      景文舜也不恼,哈哈笑了一阵,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霎时换了一张,变成了东方幽的样子。

      看来他不光知道,还亲眼见过。

      景文舜摊手,那个不属于这张脸而违和的笑浮现出来,嗲着声问:“可满意,像不像如假包换的本尊,像不像你的情/人?”
      谢十三冷声道:“的确像他个七八分,可我何时说过他是我情/人呢?还有,‘焕颜术’用在这中地方,倒是使其白白蒙羞了。”
      “别生气啊~这不过是为了增加qing/趣罢了,你好无情啊~”说着,就要
      定着东方幽的那张脸对他动手动脚。
      谢十三打住了他,“等等,在下可没有要’在下‘的打算啊?”
      “让你待在上/面也无妨。”景文舜露出一个无耻的笑。
      谢十三冷笑一声。

      景文舜本来还打算继续靠近他,直到一阵狼哭鬼嚎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文舜,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随之,伴随着一阵凄厉的笑声。
      这道声音谢十三无比的熟悉,是夏暖。
      此刻看来,倒不需要他放手一搏了。

      谢十三玩味的看着他,问:“不去处理一下?”
      “哦,夫人很希望我去么?”
      谢十三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门外有人来秉:“主上,夏小姐此刻就像着魔了一样拿着刀胡乱砍人,您快去看看吧!”
      景文舜一脸的不情不愿的起来了,临走之际,他还不忘对谢十三说道:“夫人在房中等我片刻,夫君去去就回。”
      “……”谢十三的脸色倏然黑成了一条线,想要立即宰了景文舜的心都有了。
      对方踏出屋门那一刻,他又换回了自己那副妖冶的面孔。

      谢十三站了起来,此时没人记得他还没有吃晚饭,无果,他至好从桌上拿起几块糕点就囫囵下了肚,许是太噎了,拿起茶水就猛灌。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小了,只有更大。
      “里面的人,你给我听着:我定然取你狗命!”夏暖嘶吼着。

      求之不得。谢十三一阵讥笑。

      那阵咆哮换来了长久的宁静,景文舜直至深夜也没有回来,这倒让谢十三放下了心,没了景文舜那做作的声音,以及夏暖疯魔般的狂吼,谢十三倚着床珠小憩了一会儿。
      -
      屋内的门再度打开,谢十三倏然睁开了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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