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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悬一线 一把剑横在 ...

  •   万相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门派,同样,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说官场与江湖两者之间不会有莫大的联系,但万相门手眼通天,就连朝廷也要忌惮三分。
      武林间,万相门并非名列前矛,再这之上,还有血梅阁和小雅堂两大派系。
      除此之外,商国境内以外的门派还有很多,血梅阁的同系血杀阁以杀手之多、之利为名,小雅堂就是个求仙问道修练内力功法的地方。
      那么,万相门便以剑立足武林,据说前任门主的雪瑞是天下十大兵阀武器中的第四位,现在暂居第三,因为排第四的是把诡刃——折了。
      总而言之,万相门的人没几个敢惹的,这仨土包子算是中奖了!

      谢十三从茂密的杂草中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一吐一息之间就生怕被发现。
      一位玄衣男子率先下令:“将人活捉带走,交与门主亲自处理!”
      齐中天三人一听是万相门的人,瞬间就怂的跪地求饶,在他们看到万相门的信号弹时就已经开始慌了。
      扎着丸子头的丫鬟面不改色的,将受了惊吓的小姐扶了起来,为首的玄衣男子沉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力,未能保护好沈小姐!待与门主会合时,必定负荆请罪。”
      沈容柔声说:“是我与兄长起了赌气,一意孤行才导致这般险些落难……陆首领不必自责,这并不怪你们。”
      玄衣男子回答说:“沈小姐宽仁,我等定感激不尽,护好沈小姐的安危!”

      齐中天三人被一群万相门的人用剑铐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陆首领和沈小姐交谈的空袭,’没名‘小声嘀咕着:“谢十三那小子跑哪去了?”
      ‘没份’说:“那小子是个瘸子,跑也跑不到哪去,不如我们把他供出来,好求个一线生机!”

      因此,三人纵使被用剑铐着,脖子不敢挪动半寸,却也扯着嗓子放声大喊大叫道:“几位大人!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那人说如果我们不劫去沈小姐就杀了我们呀!我们也是想要活命才这么糊涂的啊,大人!”
      陆首领命令道:“将人压过来!”随后他又吩咐其余几人修缮马车,向沈小姐行完礼后继而扭头质问道:“你们说的‘那人’是谁,他在哪!”
      齐中天首当其冲的开始胡编乱造:“那人叫谢十三,武功了得,昨夜他找到我们,说要让小的去劫一个人,就是您们这位……沈小姐。”说着,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粗眉之上似乎是在躺冷汗,只因这陆首领的气场太过吓人了。
      陆首领开口道:“继续说。”

      一旁的沈小姐坐在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板凳,丫鬟在一旁静静的伫立着,而在另一旁,三四个人手脚麻利的组装好散成零片的马车。
      齐中天继续跪地陈述着:“谢十三还扬言说要掳了三小姐当小妾!”
      谢十三:“……”
      他心里直骂这几个人是鳖孙!

      沈小姐当场被气的差点昏厥过去,眼中似有似无的挤出几滴眼泪,一旁的丫鬟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适,连忙细声劝慰着。
      在草丛里藏着的谢十三,在听后,霎时只觉是自己出门没看黄历,经齐中天这一通胡编乱造,暗自庆幸自己藏的还算掩饰,至少现在尚且没有被发现。
      倘若发现了……他怕是有千百个脑袋,也不够万相门的人伶出来砍的。

      齐中天依旧继续瞎编乱造中:“他还有藏宝图,只要我们按照他说做,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紧接着,就将从谢十三身上抢来的“藏宝图”双手呈上,那态度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妥妥的当忠犬的料!

      谢十三慌不择路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东西。他脚下顿的有些发麻,想着只要自己动作轻些,就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谁曾想,近乎是顷刻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为首的陆首领可不是吃素的,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声音的源头。
      还没等谢十□□应过来,两柄万相门独有的利剑,便架在了脖子上,银白色的剑身暴露在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确实,闪瞎了谢十三那双,自称是“金刚不坏”般的明目。

      谢十三此刻虽然心慌,但面上依旧泰然自若地说:“我是个瘸子,劳烦两位收下剑,让我起来先否?”
      隔着一段距离,陆首领厉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在此处偷听!”
      谢十三一时间无语凝噎,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难道要他说“我就是他们口中功夫了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人”,还是说“我就是他口中要劫沈小姐纳为妾室的人”?

      这不纯纯找死的吗!
      谢十三还未开口,跪在地上的齐中天,见到他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喊大叫道:“他就是谢十三!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谢十三:“……”有种被骚扰后的无力感。
      闭嘴吧,祖宗!您是觉得我一个脑袋不够砍的,要我多长几个吗?
      他不是话本里斩杀龙王后,还能得化做藕莲重生的哪吒!

      刚要往回收剑的两个玄衣侍卫,在听到齐中天的胡言乱语后,立马就把剑又重新架回到谢十三的脖子上,甚至比刚才还要靠近脉搏。
      谢十三心里直唤天上有个活神仙可以显显灵,救救他,可是现实很残酷,压根没有神仙。

      不愧是万相门的剑,果真非同凡响的锋利无比,剑刃刚触碰到脖子时便渗出一丝血迹来。
      谢十三开始心惊肉跳起来,求爷爷告奶奶乞求自己不要折在这里,就算死,也得拉上那三个鳖孙垫背!
      谢十三被压了过去,他是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临到死时也不忘装瘸。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算是临死之际也不该男儿本色,而他谢十三不同,不用别人威逼,直接“啪”的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着,便穿来了谢十三的痛哭流涕:“我本是一介良家子第,与妻儿走散,谁曾想寻妻儿未果,却被这山中土匪掳去,而现如今却要被这强盗掳去!”他没管齐中天三人痴呆中显露出的震惊,继续自顾自地哭爹喊娘,“我本凡人心,未料起干戈。待子还魂归,再为人牛子!”
      众人不得不他这感天动地的精神所深深折服,就练齐中天三人也瞠目结舌的差点信以为真。
      奈何陆首领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依旧泰然自若地下令说:“将这四人带走,即刻起前往鹿城与门主会合!”

      谢十三:多谢老天垂怜,看来是躲过一劫喽。

      不过令他所吃惊的是,就连万相门这样的大门派,竟然也会前往鹿城。
      鹿城,真是江湖传言发现“藏宝图”的地方,看来这位万相门门主也对这西域宝藏备感兴趣呢。
      显而易见的是,这也证实了西域果真藏有莫大的秘密呵!

      至于谢十三的那张所谓的“藏宝图”,也只有齐中天那仨不认字的土包子才会相信,像什么“狗屎门”“酸菜锅”“脚皮岛”,但凡换个认字的都觉得离谱。

      &

      谢十三是个“瘸子”,因此他这一路可比那仨鳖孙走路要轻松的多,看着马屁股后面走路的三个人他就开始暗喜。
      听那陆首领所说,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到鹿城也不过只有三四十里地,由于沈小姐身子骨自小便不好,因此,他们一行人就都是归宿行驶,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才堪堪看到鹿城的影子。
      谢十三很饿,衣襟里还藏了个馒头,但他却不敢吃。
      这一路上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进城后,车架在一座非常气派的宅子前停了下来,而他们作为得罪沈小姐的罪人,指定是不能从正门进,从正门进也怪丢脸的!

      他们四人从侧门进去后,一路被摁着到了一处柴房,下一刻,他就被无情的丢了进去,然后锁了起来。
      他合该感谢万相门的人想的周全,将他和齐中天那仨鳖孙分开装。
      谢十三依着柴房的墙壁,屁股底下坐的是柴火,嘴里啃着干巴难掩的黄面馒头,开始细想起刚进鹿城的一幕幕。
      如他所料,鹿城的大街上大多都是手持武器的江湖中人,其中不缺乏世家子弟。
      看来,他想要借此“发家致富”,就是难上加难了。

      因他是个瘸子,看守的人只有一个。
      然而另一边,齐中天三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压到一间阴沉的房子中,就连房梁地板都是黑漆漆的颜色,他们低着脑袋被往前压过去。
      明媚动人的沈小姐坐在黑漆漆的木椅上,坐在正上方的男人一身玄衣广袍,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幕却也看不清真容,只依稀辩得那人乌黑的长发,随意且散漫的披在肩上,一支朴素的银簪挽着,俊秀的脸庞上不见形色,眼神中似乎也透露着一股慵懒劲,若不是那人的气质太冷,活像一位俊秀的公子哥。
      也没人敢这么想,齐中天三人很清楚的意识到这就是万相门的现任门主——东方幽!
      上方的人开了尊口,在空旷的房间内似乎还能听到回响,刚一出口便是一把冷冰冰的利剑。
      “想要何种死法?”东方幽一手撑着脑袋,语气极其轻蔑,透过帷幕看着下方三个活像弱鸡的“人”。
      奈何气势太过凛烈,三人硬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言语,生怕有一个字音说错便会被千刀万剐,活活凌迟至死。

      上方的人好似是等回答等的太久了,不由分说的继续说道:“哑巴是问不出什么的,直接杀了就是。”
      随之,屋门被打开,四五个侍卫就将齐中天三人脱了下去,也正在此时,三人才在濒临死亡之际不管不顾的大声喊叫着:“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大人……”
      很快,三人的身影和声音便一通销声匿迹了。

      沈小姐沈容起身行礼道:“容儿在此多谢表兄,今日愿为容儿主持公道。”
      东方幽没有言语,顿了少顷,继而沉声说道:“以后莫要胡闹,吾并不想与你父母有过多的交涉,懂了么?”
      沈容一下子没了气焰,像是真的在聆听教诲般回答说:“……是,容儿受教。”
      东方幽开口道:“下去吧。”

      “兄长勿念。”继而转身就要离去。
      鹿城非你镜中城,刀枪剑戟,处处须防。
      在强跟着来此之前,他的父母就千方百计的劝说。奈何沈容固执,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的跟来了,如今却要无功而返,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舍。

      沈容看着眼前之人竟无一丝留恋,俊美的脸庞上瞧不出一丝情绪。他这个表兄,向来冷血无情,眼里更是容不下一丝神情。
      沈容明知他冷漠无情,却仍旧要问:“表兄就当真不顾一丝情念吗?您真的就要孤单一个人过……”
      东方幽侧过身去,缄默不语,面上稍稍浮现出一丝烦杂之念。

      “我已然明白了,多谢兄长指教。”沈容不再多嘴,兀自低下脑袋,沉沉的转过身去。
      她说完了心中最想说出的话,而后她下了台阶,径直向门口走去。

      东方幽立于台阶之上,一袭华衣显的无比雍容华贵。
      他双眼微阖,待人真真走后才如释重负的唤门外守卫入内。

      东方幽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宽阔的室内,他问道:“剩下的那个呢?”
      守卫躬身回答道:“在柴房里,由人看着。”
      东方幽转身坐在高位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光,手上捏起一支成色上好的玉簪来,他颇为不以为意的说着:“无关紧要的人。”
      “那您的意思是……”守卫迟疑了一下。

      拿起玉簪的手指瘦长而有力,指骨微微泛着红,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显得很有性,张力。
      玉簪被他轻轻放入匣子内,仔细的收好。

      守卫立马会意:“是!”

      -

      谢十三待在柴房内,吃了唯一能够饱腹的食物后,又不免感到口干舌燥的,见外面杵着一个人,便连扣三下门板,试图引起门口这人的注意。
      屋外的侍卫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作回应。
      谢十三说:“劳烦门外的大哥给碗水喝,我快渴死了。”
      “还能说话,就是不渴。”

      谢十三:“……”废话,不能说话了怎么要水喝?

      谢十三继续问道:“除我之外的那三人呢?怎么样了?”
      “早就投胎转世了。”守卫忍不住唏嘘,“你自身都难保,倒还有心去关注别人,是挺善良的。”说罢,他还忍不住啧啧几声。

      “……”谢十三遽然没了声音。他思索片刻,试探性的问道:“那……你们门主打算如何处理我这平头百姓呢?”
      “放了……”守卫有意拿他逗乐。
      谢十三呼出一口气。
      “或是直接杀了。”
      “!!!”

      谢十三不再言语,现在想想自己身处这方寸天地之中,虽说这青天白日的还能见到阳光,可他也想再看看夜晚明亮如玉的婵娟……
      他连写求个纸写,个血书的心都有了。

      门外的侍卫见他不出声,哂笑道:“怎么,怕了?不过晚了。”
      没人应话。

      他透过门缝并没有查探到谢十三的身影,心道不妙。
      在意识到里面的人可能打地道跑了,不免有些心慌起来,连忙从腰间找出匹配的钥匙,打开老旧的柴门。
      门被打开,他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掌给劈晕了。
      谢十三:“现在怕的人是你了。”

      这青天白日的,他虽然走出了门,却差点没有躲过府内众多侍卫的眼睛,飞檐走壁的跑到一处荒芜的院落里。后面逮捕的他的人依旧穷追不舍,还好老天待他不薄,急中生智的躲到一处枯井内。

      “这口井似乎早就干涸了……”他四处勘探,小声嘀咕道。
      借着白天的日头,他清楚的看清了井内的状况。
      这里一共两条道,他身上没个铜子也没法抛个正反面,只得凭着感觉往右走去。
      越往深处走便越来越暗,他沿着石壁摸索着向前走,原本干燥的石壁也随着光亮的减弱变得潮湿起来,走着走着,他就撞墙了。
      “没路了。”

      谢十三自认倒霉走了个死胡同,还没完全认栽折返时就看到一处微弱的光束。顺着光的方向仰头看去。
      上面或许会是道出口。

      谢十三静静的站立着,他听力敏锐,并没有听到上方有人活动。
      从他头顶到出口只有几丈,谢十三一脚蹬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两手扒住了出口的边沿,上方盖着的好像只是一个用高粱秸编成的锅簰。
      他脚下一使力就顺势怕了上来。

      “这是……到了伙房房?”谢十三一阵高兴,直道老天爷对他多有眷顾,知道自己饥饿就把它带到伙房里来。
      谢十三也算仁义,从架子里面掏了一个一看就不经常用的木盆,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先是涮了涮盆直接倒在了地上,又重新舀了两瓢水打在木盆里。
      三下五除二的洗起脸来,这里没有洗脸的皂角也没有搓脸的布,索性直接用手狠劲的搓。
      他搓了有一会儿,木盆里就都是一点一星的“脸皮”,谢十三摇身一变,从一个落魄中年,俨然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青年才俊。
      洗完后还不忘将木盆从哪拿的放回哪去,但盆里的水却也没个倒的地。
      谢十三现在待的地方虽然是伙房,但并不是久待的地方,他从这里拿了些饱腹的食物塞进衣兜里,轻轻推开房门,透过一条缝看到院子外无人。但他并不打算走正门,身形利索的将后面的窗户打开翻了出去,又缓缓将窗户阖上了。

      -

      是夜,谢十三躲进了一处看似没人住的房间内。
      他察觉,府内的侍卫似乎对他这平头百姓并不关心,也仅仅从他逃出后追查了不消半刻时间。
      这倒也好,不过眼下怎么翻出府外,就成了大事。
      还没来得及细想出一套合情合理的逃生计划,他以为这“没人住”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谢十三躲在一处柜几后面,谨慎的侧头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屋内没有点灯,只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向离他不远的床榻走了过来,却没有想要点灯的意思。
      谢十三扭过头,想要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的求生通道,可却被那人警觉的捕捉到了这里的状况。

      那人停下了稳健的步伐,却没有第一时间喊出声,反而是不想打草惊蛇开始往身处四周的一切东西巡视着。
      谢十三开始不由的紧张起来,此时,老天爷似乎又开始眷顾他了。
      他看到一处窗户,刚想拼一把向那扇窗户跑去。

      一把剑,横在了他的命脉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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