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边境 那是绚丽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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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谢凌空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着重详细说明了那荒星上诡异的虫卵。
只可惜当时降落是因为临时空间跳跃点的混乱，无法经过后续演算得出具体位置，想要在茫茫星海之中找到一颗星球，无异于大海捞针。
有关虫族之事就只能暂时搁置。
另外，还有储驯与那些疑似造神计划试验品的家伙们。
谢凌空说完之后没等他们反应，紧接着又张了口：“先前交出去的那副尸骨研究的怎么样了？”
先前从军校星出来时绞杀的追兵之一，后来移交给了药疯子进行研究，再后来的事情发生了太多，谢凌空调任又落到皇帝手里，再到荒星、反叛军，一路的风景可谓是精彩万分。
倒是没功夫想这些东西了。
西拉厄斯眼眸微冷，“药疯子在那具尸骨中提取出了几十种不同的动物基因，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像是各种血肉拼合而成的一具行走的尸块。”
谢凌空缓缓眯起眼睛。
当日与那少年战斗的画面仍旧清晰，而根据当时光脑的检测，那座废弃研究所之外还有数个生命体活动。
谢凌空高度怀疑这些人是那少年的同伴。
可是既是同伴，又带着同样的任务而来，为何在他对那少年出手时，其他人没有任何举动？
当时援兵可并没有到啊。
“好了，先不要想那么多。”西拉厄斯拍拍他的肩膀，怜惜道：“我叫人带你去你的房间先洗个澡，这一次出门，我把药疯子也带来了，先在星舰上做些简单检查，等落了地再仔细检查一遍。”
谢凌空笑他：“不会把我切片做研究吧？”
西拉厄斯还没说话呢，阿波纳先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喊：“我父王不敢！”
小小年纪那股神气劲，不知道的还以为轮到他做主了呢。
“这个世界可不是谁嗓子大，谁说得算。”谢凌空戳了下他的额头 ，逗他：“一边玩去，大人们要唠正事。”
“打头会长不高的，我才十六岁！”
“好好好，这位十六岁的小伙子可不可以带着你七十六岁的老父亲先行离开，让你不到二十六岁没有血缘的哥哥先好好洗个澡？”谢凌空按着脾气发问。
阿波纳这人，逆毛就跳脚，顺毛了之后便蔫哒哒没了声音，低着头拉扯着老父亲的衣袖便一起离开。
谢凌空跟随士兵前往为自己准备的房间，进入浴室之后，肩膀缓缓塌下来。
他一手撑在镜面上，轻轻拨去水雾，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手收回来时就受到了一股微妙的阻碍。
谢凌空低头一瞧，掌心空无一物，只带着过往训练中磨练出的些许薄茧，剪子紧贴着皮肉，勾勒出有些生硬的纹理，水珠落在上面又滑落无比顺畅。
……错觉吗？
匆匆洗了个澡，谢凌空换上西拉厄斯为他准备的衣服，出门迎面便碰上药疯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也算是他这几年来的主治医师，二人对这种场面都熟得很，当下互相点了个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擦肩而过，准备各自的东西。
抽血、注射、扫描，一环接着一环，谢凌空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等等。”
谢凌空忽然张口，包括亲王父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血液刚从他体内抽出，装在透明玻璃试管当中，那血还散着热气，带有他身上的体温。
可谢凌空盯着他，却有几分陌生。
他迟疑道：“你们看这血的颜色对吗？”
医护当即对血液进行观察，甚至还取出一小部分放到显微镜底下，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阿波纳按捺不住性子，眼珠子都快贴在载玻片上，却仍然没有发现半丝不对。
谢凌空默了许久，才道：“那上面漂浮着的蓝色碎光，你们都看不见？”
目光再度齐齐落到那管血液上，良久，众人都摇了摇头。
西拉厄斯略有些失神，“仅仅只是一管药剂就如此吓人么……”
药疯子严肃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凌空身边，抬手示意谢凌空弯下腰来，随后伸出手指，扒开眼皮，仔细观察他的眼珠。
药疯子年少时家境不好，个头不高，没混出名堂那些年没少因为身高被嘲笑，不过现如今大多数人跟他说话时也得点头哈腰了。
药疯子仔细观察了下谢凌空的眼珠，随后掏出枚小小的特制镜片，卡在眼窝之后再度仔细观察。
“你的虹膜上覆盖着一层蓝色。”
“啧。”药疯子咂舌，“这东西和先前送过来的那具尸骨上如出一辙，待我等会去瞧瞧新送来的那个是什么样。”
谢凌空道：“这次我带回来那个命可贵重的很，别弄死了。”
“晓得的晓得的。”药疯子松开他的衣领后退几步，站在地上指着谢凌空的下巴，没好气道：“我又不是那些搞人体实验的黑心肝，弄出人命的事情我可不做。”
“好好好，您老医者仁心，是我内心肮脏。”谢凌空顺着道。
许多大型检查设备到底不方便挪上星舰，故而现在只能简单检查一下表面，最多再躺进治疗仓扫描一下全身，可治疗仓全程都亮绿灯，明白告诉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可以称之为十分健康。
药疯子默了会，转而将检测精神力强度的仪器搬过来，冰冷的磁片贴在谢凌空额头，许多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幕，可任凭目光再灼热，屏幕上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谢凌空抬手将脑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抓下来，低头瞧了一眼之后便丢到一侧，转而对着西拉厄斯问：“这么多人出来阵仗也不小，皇帝那边怎么说？”
毕竟谢凌空可是皇帝金口玉言，盖章过四皇子的人。
虽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多少真心，可只要皇帝想，这就是一个发难的好借口。
西拉厄斯对这位兄弟的心狠也是十分了然的，这么多年他行事小心谨慎，从未叫人抓到过错处，这才能平平安安的在亲王的位置上待上这么多年。
要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谢凌空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这次出来是有正当理由的。”西拉厄斯叹了口气，才松快了些许的面色再度凝重起来，“边境线上虫族动乱，已经有两颗居住星彻底沦陷，这两颗星球上的居民和军队加起来足有20亿，全部葬身虫口。”
“皇帝震怒，勒令各大军团紧急前往驰援，只是回头又发现国库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只是账面上的流水好看罢了。”
谢凌空道：“所以日月集团……”
“花钱买平安。”西拉厄斯微笑，两只手分别按在自己的两个儿子头上，掌心下的动作十分轻柔，“大敌当前，皇帝不会与我翻脸。”
如今帝国内部波诡云谲，各大势力集团都有着自己的心思，贵族与平民之间更是矛盾良多，若是没有这次的突发事件，只怕很快就要生出大乱子。
虫族来势汹汹，倒是暂时松缓了帝国上下紧绷的神经。
这个由内而外腐烂的彻底的庞然大物，还能够再继续往下撑一段时间。
只是要开始打仗的话……
“暂时动不了伊恩萨德了。”谢凌空有些可惜。
“就是没有这些乱子，一时半刻，我们也动不了他。”西拉厄斯有些头疼，“他年少成名，早早扎根于军部，如今的帝国第一军团看着是帝国最锋利的利刃，实则不过是他伊恩萨德自己的私兵罢了。”
这样一只庞大的、只听命于一个人的势力。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帝国内想要伊恩萨德那条命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包括，高座之上端坐的那位。
只是谢凌空不明白，边境线上的驻军一直和虫族有所摩擦，彼此之间的招数也算熟悉，就是有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能撑上一些时日才对，怎么会毫无招架之力的失去两颗居住星，连上面的居民都来不及撤走？
“……你还记得先前Z129上出现的那些虫子吗？”
谢凌空瞳孔骤缩，他盯着西拉厄斯的眼睛，看着对方疲惫的点了头。
“那样的虫子不是一两只，而是一个庞大的虫群，并且它们又进化了。”
口述说不出太多的恐怖，西拉厄斯打开自己的光脑，将视频内容投出来给谢凌空看。
那是绚丽夺目的星海。
一眼望去，数不清的星舰与机甲迸发着火光，在漫天炮火之中穿梭，而他们对面是以肉身横行宇宙的虫族，它们的肉身强度早已到了可怕的程度，寻常的炮火都无法造成丝毫伤害，更恐怖的是有几只虫子还抱着炮火吞吃入腹。
这就是虫族的先遣队。
远不是谢凌空当日所遭遇的虫子可以比拟的。
虫族内部也分三六九等，虫母竟然是当之无愧的王者，虽然自身并没有多强大的战斗力，却以强悍的精神力操控着所有自它腹中出生的子民。
它是虫子的神。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边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