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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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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阿雅~”
看着正在吃饭的卡帝雅，飞坦略微挑了挑眉，“为什么阿雅的眼泪有时候是红色的，有时候又是清澈的呐？”
“唔……这个的话，好像我觉得有负罪感的时候流的眼泪就是血泪。”
“比如杀人的时候？”
“嗯……”
缓缓低下了头，卡帝雅微微笑了笑，放下了刀叉，“我……我呢……说实话……那个……杀掉他们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很痛快……我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自己……能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但是，是他们先对阿雅做了过分的事情呐！”
“说是这么说……”
“果然，还是让我来吧？”
看着卡帝雅笑了笑，飞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阿雅做不到的话，就交给我来呐~”
“……不要……这个毕竟是我的事情，飞还是别插手比较好。”
“……啧！”
“说起来，飞，那天为什么要把我打晕啊？”
有些气鼓鼓地鼓起了脸颊，卡帝雅看着飞坦，眯了眯眼睛，“很痛的！”
“……阿雅，我问你，一个盗贼抢东西，是不是很正常的事呐？”
“这个……好像确实……”
“更何况，是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直直地盯着卡帝雅的眼睛，飞坦欣赏着卡帝雅眼中自己的倒影，笑着轻轻勾起了卡帝雅的下巴，“对吧？我可爱的女朋友~”
“等？女朋友？”
“都做了那么多次了呐，而且……”
轻轻吻上了卡帝雅的唇，飞坦轻声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卡帝雅，“我们都这样亲了那么多次了呐……”
“诶？啊……这个……”
“嗯？”
看着卡帝雅突然变红的脸，飞坦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卡帝雅的头，“怎么了呐？”
“我……我还以为……飞只是……”
咬了咬嘴唇，卡帝雅深深低下了头，“只是……把我当床伴什么的……”
“……哈啊？”
“我……我完全没想过飞会是这种喜欢……”
红着脸微微抬头看向了愣住的飞坦，卡帝雅紧张地扣着手，“抱歉……毕竟……那个……突然就发生那种关系……”
“所以……阿雅不喜欢我呐？”
“没有……喜欢……”
伸手小心地勾了勾飞坦的手，看着飞坦微微避开了自己的手指，卡帝雅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我……我真的以为飞……”
“……嘁！”
看着飞坦转身离开了餐桌，卡帝雅连忙站了起来，“那个，飞！我晚上要出去工作！你要是出门的话……”
哐——
“……走掉了……”
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项圈，卡帝雅看着项圈上的那个名字，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明明最喜欢你了……
“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遇到了……
咚咚咚——
『卡帝——』
“啊！抱歉！来了！”
小跑着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就看到了扎了高马尾的卡拉铃正双手抱胸地盯着自己，“那个……”
“那家伙……之前绑架你这件事我们还没跟他算账，刚才又臭着个脸出去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对……对不起……这个好像是我的原因……”
“吵架了？”
看着卡帝雅轻轻点了点头，卡拉铃轻轻皱了皱眉，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不要脸的家伙……”
“诶？”
“怎么？卡帝你不会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吧？”
“……我不知道……”
“你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颜色……”
“算了，卡帝你赶紧准备一下，要去工作了。”
熟练地走进了卡帝雅的房间，卡拉铃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看了眼地上的靠枕和被子挑了挑眉，“他让你睡地上？”
“不……不是的！这个是下午和他一起看录像带的时候……”
“卡帝，你也别总是用小时候的想法看他，你也知道的，人是会变的对吧？更何况他是流星街的人。”
“嗯……”
“好了……赶紧准备工作吧？忙起来就什么都不想了~”
“……嗯！”
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修女服，卡帝雅看着卡拉铃，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
“车来了。”
拎着巨斧站在卡帝雅身边，卡拉铃眯了眯眼睛，看向了不远处出现的车灯，“看来是他们没错……”
“……对不起……”
“卡帝，没必要和他们心软，他们以前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心软过！”
“是……”
金色的长矛出现在了手中，卡帝雅紧紧握着长矛，抬头看向了空中不知何时开始聚集起来的乌云。
“圣雷……降临！”
用力向着乌云投出了长矛，金色的长矛没入云层，随即一片金色的雷电化作箭雨落了下来。
轰隆——
一道道闪电伴随着一根根金色的箭矢落下，重重地落在了驶来的车上，地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箭矢之间跳动。
嘭——
不知道是哪辆车先开始的。
冲天的火光从车身喷出，一辆辆引爆了前后的车辆，一阵阵爆炸声响了起来，伴随着的，是燃烧的热浪和焦糊味。
“嗯？”
挑了挑眉看向了一个黑影，卡拉铃拎着斧子冲了出去。
哐——
“呜啊！”
“果然偶尔就会有像这样生命力顽强的漏网之鱼啊~”
看着被吓得倒在地上的男人，卡拉铃笑了笑，慢慢走向了男人。
“别……别过来……”
看着卡拉铃，男人惊恐地大喊了起来。
“别过来！”
嘭——
唰——
噗嗤——
“还敢对我开枪……胆子意外地大嘛~”
眯着眼睛透过火光又看了一圈，卡拉铃慢慢转过头看向了走到了自己身后的卡帝雅，“应该都解决了吧？”
“……等会儿……”
拎着长矛，卡帝雅走到了两辆燃烧着的车之间，一个蹬地冲了出去。
轰隆——
刺啦——
伴随着长矛穿透心脏，一道闪电打在了金色的长矛上，焦糊味顺着伤口传了出来。
“要是……报复我们的话就麻烦了……”
看着地上冒着青烟的男人，卡帝雅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低了低头，“对不起……”
“诶……怎么感觉卡帝你今天出手有点狠啊？”
“有吗？”
“很少见你用长矛捅穿心脏了还用落雷的。”
“……毕竟没死的话会很麻烦。”
“是吗？”
“比起这个，赶紧给雇主拍照然后回去吧。”
“总觉得卡帝你有点不对劲呢……”
拍了照片发给了雇主，卡拉铃看着卡帝雅，眯了眯眼睛，“诶~”
“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家伙？”
“……不知道……”
“以前明明卡帝你从来不会这样连杀带补的呢，一直都是我和奇诺在帮你补这些逃出来的人呢……”
探头看向了卡帝雅的眼睛，卡拉铃微微笑了笑，“很可疑哦~”
“只……只是我不想他们活下来以后又捅我们刀子！”
“总觉得这不像是卡帝会说出来的话哦~”
“赶紧回去了啦！”
……
看着空空的家，卡帝雅快步走进了房间，慢慢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
“……嘶……呼……”
今天……
又杀了好多人……
想流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哭不出来……
慢慢转头看向了一旁镜子里的自己，卡帝雅抬手轻轻摸着镜子里自己幽绿色的大眼睛，低头慢慢靠在了镜子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难受呢？
是因为最近一直在跟飞坦撒娇吗？
明明平时自己一个人也能够承受的……
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卡帝雅缓缓闭上了眼睛。
飞坦看自己的眼神，和那些家伙看到金钱的眼神非常的相似。
虽然从飞坦身上，卡帝雅“看”到的和那种贪欲有些不太一样，但是……
“唔！”
颤抖着蹲了下来，卡帝雅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剧烈地喘着气。
指尖仿佛还能摸到那种黏腻的感觉……
血腥味就像在大脑里扎了根一样……
但是……就是没办法觉得抗拒……
咔啦咔啦……
“一……一次就好……”
没事的……
自己这么怕疼的人……
“唔嗯！”
刀尖慢慢划过手臂，留下了长长一条血痕。
鲜血沿着手臂慢慢留下，最终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板上，血腥味随着鲜血落地开始在房间里散开。
“哈啊……”
怎么会……
刀尖一遍遍划过手臂，刺痛感一遍遍侵蚀过卡帝雅的手臂，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滑落到地上，最终在地上留下了一小滩血迹。
怎么会……这么轻松……
“哈啊~”
太好了……
我……
终于坏掉了~
慢慢举起了美工刀，卡帝雅看着自己自己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手臂，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样扎下去……
一定会更轻松吧？
啪——
“阿雅！你在干什么！”
“……诶？”
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卡帝雅呆愣地歪了歪头，“为什么……”
“啧！手臂！给我看一下！”
看着卡帝雅依旧呆呆地盯着自己，飞坦烦躁地咂了咂嘴，伸手一把抓住了卡帝雅的手腕举了起来。
“阿雅……你……”
“为什么……”
幽绿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飞坦，麻木的底色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
“阿雅……你能治疗自己的对吧？赶紧把伤治好啊！”
“不要~”
笑着看了看飞坦，卡帝雅转头看向了被飞坦打飞的美工刀，伸出了手，“嘿嘿嘿~”
“阿雅！”
“把刀还我~快点快点~”
挣扎着甩脱了飞坦抓着自己的手，卡帝雅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美工刀，高高地举了起来，“嘿嘿嘿~”
“阿雅！停手！”
拍飞了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美工刀，紧紧扣住了卡帝雅的手腕，飞坦用力把卡帝雅按在了床上，“冷静点呐，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呐！”
“为什么？飞应该伤害过很多人吧？我只是这样轻轻划了几下而已，飞平时应该都不会看在眼里的对吧？”
“阿雅……”
“啊~对了……飞是不想让自己的东西坏掉对吧？没事的，教会里有会处理的人，我身上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
“闭嘴……”
“为什么？我现在可开心了！你看！血都流出来了！”
“我都说了赶紧把自己治好啊！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要治好？”
为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坏掉了……”
……讨厌！
啪——
“啊！”
“哈哈哈哈~”
“阿雅！”
一下子跳了起来，飞坦连忙冲了出去，却连卡帝雅的影子都没看到。
“……没有脚步声呐……”
阿雅……
紧紧握住了胸口的十字架项链，飞坦在走廊里四下里寻找着痕迹，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阿雅……”
不安，在心里积聚着，飞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聋自己一样。
“阿雅……”
你在哪……
“唔！”
泛着蓝色微光的路，出现在了飞坦面前，迅速向着楼梯延伸着，向上着。
“……阿雅！”
顺着那条路一路奔跑着，飞坦只觉得风吹过脸颊，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脸上划过。
“阿雅！”
一把推开了天台的门，飞坦看着站在了护栏上晃晃悠悠的女孩，放缓了靠近的脚步，“阿雅……”
“从这里跳下去，一定，很疼吧？”
卡帝雅回过头看了眼飞坦，轻轻笑了笑，转过了身，“这样掉下去的话……应该能够轻松下来了吧？”
“阿雅！”
……
“嗯……大概……是昨天晚上做了噩梦呐~现在还在睡……”
飞坦的……声音……
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脑子却依旧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但是却能够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阿雅她……大概是太累了呐~今天能不能干脆就让她休息呐？”
太累了？
我吗？
让我……休息吗？
“卡帝平时从来不会睡过头的……”
是卡布奇诺的……
“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
没事……
我确实……觉得好累了……
“让我们进去看看！”
卡拉铃……
“光是你这个绑架过卡帝的人说的话，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大家……
在吵架吗？
为什么？
“卡帝雅还在睡觉，你们还是别进去打扰她了……”
教会里香薰的味道……
被子上被赫萝拉修女晒过以后太阳的味道……
一点点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还有……
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卡帝雅放松地笑了起来。
新鲜的玫瑰花和百合花的味道……
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