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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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王老三口中隐蔽的地方。没有窗户，没有光照，四周都被封闭起来了，典型的建筑夹层。
“这个是我一个兄弟分配的，可惜一次出任务死在外面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家竟然有一个夹层，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他目光贪婪，视线赤裸裸地停留在空桑的胸脯上。
空桑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内心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但是她不能，她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雇佣兵会专门到北境去射杀人形变异体，他的背后肯定有人。而且那人身份肯定不低，连北境封锁的消息都能知道。
看来，她得在第三基地多呆一段时间了。
她看着王老三问道：“你什么时候再去北境，能带上我吗？”
“没问题，等下次那位雇主再找我。”王老三飘飘然，他的鼻腔充斥着空桑的体香，情欲上头，他想要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却再次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什么雇主？你们不都是自己去采集物资吗？”空桑继续问道。
“基地黑市会不定时更新悬赏，我们都是去那里接任务。”
黑市，悬赏，那他可能并不知道发布悬赏令背后的人。
空桑变了脸色，不再伪装，退后一步抬起脚猛得踹上王老三的腹部。
他被踹倒在地，眼神震惊，饶是他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目前这个女人是刻意接近他的。
空桑环视一周，锁定了一捆绳子，她走上前拿起绳子，眼神戏谑，轻挑地说道：“想不到，你玩得还挺花嘛！想试试这东西用在你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吗？”
王老三见她背对着自己，连忙伸手向腰间的枪掏去，原本应该放着枪的枪包此刻空空如也。
他的心凉了半分。
空桑看着他的动作，从夹克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把新型的手枪，正是王老三的那把，她将手枪的孔径对准他说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你到底是谁？”王老三质问道。这个女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他腰间的枪，身份一定不简单。
莫非，她是军方的人？
她蹲下身，用枪挑起王老三的下巴，满意地欣赏着他悔恨的神色。
“后悔吗？来不及了。”
她将绳子套在王老三的身上，将他的手绑在身后，绑得毫无章法，但她还是贴心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王老三淹没。
“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王老三哀求道。
“什么都可以？”
“可以，什么都可以。”他满口答应道。小贱人，等他出去了非把她弄死不可。
空桑放下手枪径直离开。
在房间的拐角处，阴影打在脸色，她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可我现在只想要你的命。”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王老三神色慌张地直冲出口，就在他以为能逃出去的时候却在转角处跟她打了个措不及防。
她靠在墙上，声音慵懒，““你想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那你是我抓过最丑的老鼠了。”她手指微动，试着再次使用异能将王老三绞杀。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还是没反应。又不灵？
话落，王老三拔出枪疯狂按着扳机。
“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子弹被我拿出来了。”她笑得恶劣，这次她没有再给王老□□抗的余地，拔出专用手枪扣下扳机，瞬间，王老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的小洞还在汩汩流着血。
她擦拭着枪口说道：“小傲天，今天给你的试验品报仇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了“叩叩”的敲门声，随后是一道急切的声音，“王老三，你老婆杀过来了，你自求多福吧。”
果不其然，那报信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她就听到了一连串不带重复的脏话。
“王老三，老娘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身上一股子尿骚味，也好意思去勾搭别人小姑娘。还有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老东西，不要脸不要皮。”话毕，她开始卯足了劲踹门。
空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不停震动，岌岌可危的门，抽了抽嘴角，将尸体拖回了夹层，并细心的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她不禁想起那瓶在雨林中被用光的黑色液体，早知道就剩一点了。
刚把王老三的尸体拖进去，门轰然倒塌，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怎么一大股血腥味？”王老三老婆捏着鼻子说道。
空桑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到暗门旁边，刚刚太着急了，忘记关门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这简直比以往的任何一种情况都要复杂。她不能杀了王老三老婆，也不能跳出去说“你老公被我杀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只能祈求王老三老婆不要找到暗门。
她刚探出头打算关门就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眼神，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夹层里的血腥味直冲脑门，整个空间站在门口就可一览无余，王老三老婆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王老三的尸体。
她眼中的怒火瞬间消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她一直脚踏入夹层，双手扶住门框，渐渐滑倒在地上，豆大的泪水砸在地面上。
空桑看不清她的神色，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的女人竟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悲极生乐吗？
她猛得转身抓住空桑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是不是王老三意图强迫你，你反抗之时失手杀了他。”
空桑摇了摇头。
王老三老婆却加重了力道，捏了捏她的手，“不，你是！”
“你好像并不难过？”
“我难过什么？我简直开心极了，我现在恨不得去买两串鞭炮来庆祝一番。”王老三老婆眉开眼笑，语气之中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可是，你不是她老婆吗？”空桑很是不解地问道。
“那咋了，老娘早就想跟他离婚了，只是基地并不允许。每次我抓奸的时候都想趁乱将他偷偷打死，只是那死猪皮糙肉厚的，老娘手都打痛了，他毫发无伤。”
“第三基地，管得这么多吗？”空桑看到她谈到第三基地之时的眼睛的愤懑，不禁感慨道。
”当然，基地为了生育率什么都做得出来。”王老三老婆推了她一把，继续说道：“姑娘，你快走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飞燕。”
从此，你可以尽情展翅高飞了。
空桑刚踏出大厦就迎面撞上了两个穿着军装的守卫，她有些错愕，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女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守卫说着作出请的手势。
她心中不禁疑惑：第三基地犯人的待遇这么高吗？
空桑跟着他们踏上了去往城中心的汽车。由于地势较平，这辆车开得极快，车窗外的景象迅速向后倒退，只留下残影。她的左右两边都坐着守卫，他们身形笔直，表情严肃。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空桑问道。
“教堂。”守卫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第三基地对犯人的改造莫不是让其向上帝忏悔，还真是别具一格。
很快，车停了下来。右边的守卫先行下车打开了车门，依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刻她确定了第三基地的犯人待遇确实高，不仅专车接送，守卫还彬彬有礼。
她下了车，看着路上一排车队，不禁陷入了沉思，第三基地犯罪率或许略高了些。
而且似乎都是女性？
她们被带进了教堂，里面有两列士兵分别站在两侧，他们手中无一不拿着冲锋枪。教堂的墙上有爱神丘比特的雕像，自由女神的雕像，还有许许多多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不过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儿童形态。
教堂里阴暗低沉，只有在最前方开了一扇窗户，一束光透过来打在教堂的台上，台上站着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性。
空桑落座后抬头刚好对上那名女性不解的眼神，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似乎不是忏悔，她看到了飞燕。
飞燕也看到了她，坐到她的身旁，声音挫败地说道：“我们失败了。”
她环视一圈，周围的女性无一不耷拉着头，眼神麻木痛苦。更有甚者，指甲插入手中，但她似乎毫无痛觉。
渐渐地，耳边传来了低声抽泣的声音。有的女性站起来试图逃跑，但下一刻就被守卫压了回来。
她不停地咒骂着，说尽最恶毒的词汇。走投无路之下，她伸手抢过守卫的枪，下一秒却被直接击毙在地。
教堂中开始弥漫着诡异的氛围，是无声的呐喊，无声的反抗。
空桑心中疑惑，不过下一秒她就得到了答案。
台上传来了庄重的声音，“经过人类第三基地高层的研讨，关于种子计划的提案决策如下：确定在第三基地开展种子计划，基地居民不再享有自由婚配的权力，将由基地统一安排。此外，基地将使用一切科技手段保持生育率。”话毕，她对着台下的女性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不愿起身。
“书颜博士，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而感到内疚。”
“请基地保证我们的基本人权。”
“女性不是生殖工具。”
“请基地正视我们的需求。”
声音此起彼伏，无一不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伴随着一声枪响，教堂内安静了下来。
那束光打到了书颜博士的身上，她哽咽着声音开口：“我会尽全力为大家争取权益。不要放弃，不要轻视生命。”
女性集体的声音传来，她们流着泪，声音确是那样的坚定。
“干枯的世界□□全部全部全部，
基地的居民
与她那些无形之人的子宫。
全部都成形于胎膜和乳汁，
我身上机械□□的敲打，
妄想把垂死世界的圆圈变方。
让女性的熔合鲜花般开放，开放，
啊峰巅之光，□□过的花蕾，
还有那□□视像中的火焰。
从大海中，原油的驱驰，
窝穴和坟墓，黄铜般的血液，
开放，开放，全部全部全部。”［1］
“书颜博士，你该离开了。”守卫蛮横地拉着书颜的胳膊，强行带她离开了教堂。
空桑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原来这就是第三基地保持高生育率的办法。
[1]狄伦托马斯干枯世界支撑全部全部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