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侦探与咒术师》yuuue

58、大概

　　天空摇摇欲坠。

　　脆弱的平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所以五条悟没有沉默太久，也没有低头去看手心的东西，语气平淡：“原因呢？”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也没那么多时间了。”竹内遥认真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简单来说，如果你手里的东西变黑意味着我走到了终点，会成为非常麻烦的咒灵，打破你手里的东西可以避免变成这样最糟糕的情况。”

　　来不及做更详细的解释，但竹内遥还是尽量简短地告诉了五条悟需要这么做的原因以及带来的后果。

　　隐瞒这些事情太不尊重人了——即使这是最优解，五条悟也有权利知道所有的真相，因为最后来打破宝石的是他。

　　“如果非要成为咒灵的话，我还是想要更普通的死去，不然也太折磨人了。”

　　竹内遥相信五条悟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做最正确的决定，但她还是补充了这样的话。

　　有时候正确和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更何况这件事几乎等于杀人。

　　“领域现在确实没办法啦，但「茈」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听竹内遥说完，五条悟没头没尾地回答到。

　　竹内遥却一下子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大概是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死去，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打败「无」后全身而退，所以想表达他可以帮忙的意思吧。

　　但不是这样的。

　　“和这个没关系，不是因为我去杀「无」所以我会死，而是因为「无」死了我也会死，不管是谁杀的都一样。”

　　丘比的话相当于将竹内遥自己和这个世界其他所有人放在天平的两端——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还真是让人讨厌的选择题。”五条悟终于举起手中灰色的灵魂宝石，放在眼前，透过宝石去看对面的竹内遥，一片模糊。

　　“也没办法，如果可以我也喜欢那种不管选哪个都可以达到happy ending的选项呢。”

　　“按照流程，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你的遗愿？可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把以前的愿望忘记了，还真是让人苦恼。”

　　“也不是没有吧？我果然还是不怎么放心小兰。”

　　“哈，猜到了。安心安心，她、还有她那个奇怪的青梅竹马，我都会想办法的啦。”

　　五条悟没看竹内遥，还在打量手里的银灰色宝石，声音一如往常。

　　对咒术师来说，死亡实在太过常见，这次至少还有时间道别。

　　这样很不错了。五条悟想。

　　他一直都知道，身边的同伴早晚都会离开，无论生前如何，面对死亡时，都只是孤身一人。

　　但稍微还是有点遗憾？

　　这也很正常啊。

　　毕竟他一直都很欣赏强者，所以现在这种微妙不爽的心情也是合情合理吧？

　　“不过那也是最糟糕的情况啦，说不定杀死「无」之后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

　　总觉得气氛有点冷凝，竹内遥开口缓和了下气氛。

　　“既然这样没必要现在给我这种东西啊？等你真正成为了咒灵，我会祓除你的啦。”

　　至少对五条悟来说杀人和祓除咒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即使她们曾经是同一个人。

　　“不行的，谁也没办法保证你一定可以祓除我吧？”

　　更何况从丘比的说辞来看，是绝对不可能。

　　“没关系啦，我可是最强啊，当然没问题。”

　　目光触及的蓝色眼睛熠熠生辉，看起来意气风发，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很多很多遍。

　　但是……

　　竹内遥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没问题，而是不能有问题，对吧？”

　　在一句又一句的「最强」背后，竹内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最强的自信到底来自于绝对的实力还是仅仅因为他没有退路。

　　也许两者皆有，所以连本人都说不清楚了吧。

　　更何况他其实可以不需要面临这样的困境，但他偏偏想救所有人。

　　“啊，真是的，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差萌吗……”竹内遥喃喃自语。

　　没理会五条悟投来的疑惑视线，她可能都要死了，就让她好好吐槽一下吧。

　　“嗯……换一种想法吧？因为你总是在保护别人所以可能下意识也想保护我。”天空发出声响的频率越来越快，银色的剑出现在竹内遥手中，“但想要保护别人的想法每个人都会有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想要保护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你。”

　　五条悟没说话，手指摩挲着掌心的宝石。

　　“但我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愿望只靠我自己好像不行，而且这个世界的咒灵实在是有点难看，所以拜托你了？”

　　*

　　一片天空从上方掉落。

　　于是很快——像连锁反应一样——无数的天空碎片开始剥落，露出纷杂混乱的真实面目。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五条悟在和静冈外待命的咒术师通电话。

　　平静的幻境被打破，在竹内遥解决掉问题源头之前，静冈内普通人可能遇到的困境是不能被忽视的。

　　“当地政府正在组织人员疏散。不过虽然因为天空出现的异象造成了不小的惶恐，但除此之外暂时并没有因不明原因受伤、昏迷或者死亡的报告。”

　　“你们的封印呢？”

　　面对五条悟的提问，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没办法，封印完全建立不起来。”

　　“嘛，大概也能预料到。所以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去帮忙人员疏通吧，另外，现在这种情况「无」是一定要被杀死的，这件事麻烦你转告给烂橘子他们，没问题吧？”

　　见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也不再理会那边的支支吾吾，五条悟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天空——

　　一百米之内啊，刚刚好那样很难保持诶，所以靠近一点很正常吧？

　　这样想着，五条悟开始运行体内的咒力，却又突然将其中断——

　　真是的，和他说什么「在下面好好待着，避免咒力消耗过快」，但好像在下面咒力消耗会变得更快呢。

　　五条悟回过头，虎杖悠仁没穿上衣，黑色的刺青浮上皮肤，对着他扯起一抹恶意的笑。

　　灵巧地接过对方发起的攻击，五条悟压住对方：“你之前是因为违抗束缚的关系才被迫把身体又还给悠仁了吧？但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在意那个束缚？”

　　宿傩挣脱开五条悟的压制，咒力在手心酝酿：“因为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束缚只有一个。尤其是在这里，和这个小鬼的束缚很快就失去效力了吧？当然只是对我。”

　　“啊，那还真难办。”

　　五条悟知道宿傩没有说谎，因为从他刚刚发起第一次攻击到现在，束缚都没再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