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她》笺江

14、捏拉族使臣来访 从微风

　　从微风轻拂，草浪摇曳，沙沙作响的草原，走到了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的京都。

　　捏拉族使臣穿过了平洲，看见了边城百姓虽苦却无人愤恨，行过云际山脉，连绵不绝却也绿意盎然。

　　走过了年洲，看见了你来我往的集市叫卖，骑马来到京都，奢华繁荣，是远在草原深处的，历经寒冬，草原的牛羊都还未吃饱的，还在劳作的牧民们无法享受到的。

　　这路他走了半个月，从寒冬到初春。

　　使臣受大王的命令而来与秦国天子谈判，开放边境，允许两族之间进行自由贸易。

　　使臣身兼重任，这次若是没谈判好，那下次等来的便是两国交战，大王想议和为主，但六王子捏拉尔在出行前警告过使臣，捏拉族凭何与秦国议和，必须打，那秦国那么大块肉，谁不想吞。

　　使臣叹气摇头:“来也是死，回也是死。”

　　匈奴使臣骑马来到皇宫大门的那一刻，被高耸的宫殿和庄重的门楼所震撼，那些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都散发着浓郁的皇家气息。

　　这些是涅拉族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他们可以在草原里行走却不会迷路，可以造出许多精美的衣物，可以骑马跑走很久很久都跑不出草原尽头，涅拉族有帐子，但涅拉族就算造百年也不可能造出如此辉煌的皇宫。

　　禁军统领邓武与礼部尚书刘伟在皇宫大门前迎接使臣

　　刘伟做揖说道:“欢迎涅拉族使过来我国，在下礼部尚书刘伟，奉旨前来迎接。”

　　使臣用涅拉族的敬礼:“在下是涅拉族使臣哈里勒，多谢秦国盛情相迎，我等深感荣幸。”

　　刘伟直起身:“请使臣大人随我入内，陛下已在宫中设宴款待。”

　　哈里勒:“我等不胜感激，现随大人前往。”

　　随着脚步的深入，使臣被引领到了一座宽敞的大殿之前。大殿额上写着——朝议殿。

　　大殿的门前，两排身穿铠甲的禁卫军笔直站立，他们面容严肃，目光如炬，散发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使臣哈里勒不禁放慢了脚步，心中对即将面见的天子充满了敬畏。

　　进入大殿内，哈里勒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讶。

　　大殿内金碧辉煌，龙柱高耸，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仿佛真龙在柱上盘旋。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哪怕久病，面容威严而庄重，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皇帝的威严不言而喻。

　　左右侍臣皆垂首而立，他们的服饰同样华丽，但在这庄严的氛围中，他们却显得异常低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大臣座列两侧，无人出声，心底却暗中愤恨，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庄严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哈里勒在侍臣的引领下，缓缓走向皇帝。

　　他步履稳健，手持匈奴王所赠之礼，行至殿前，俯首而拜。他的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敬畏，他知道自己此刻所代表的是整个捏拉族。

　　哈里勒身后都是捏拉族送给秦国的贡品。

　　哈里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恭敬地说道：“涅拉族使者，拜见大秦天子，愿陛下龙体安康，国运昌盛。”

　　随后指了下身后一箱箱贡品，哈里勒答曰：“臣来自草原之辽阔，仰慕皇上之威德，特携珍奇之物以表敬意。”

　　皇帝微笑，命侍者展开贡品。只见其中有：

　　“金雕之羽，色彩斑斓，乃草原之鹰所赠，寓意草原民族之忠诚与勇猛。”

　　“玉马之鞍，温润如玉，镶嵌宝石，乃能工巧匠之杰作，愿天子龙马精神，驰骋天下。”

　　“毡毯之华，色彩斑斓，织造精细，乃草原妇女之巧手所制，愿天子脚下温暖，安享太平。”

　　皇帝观之，龙颜大悦，曰：“尔等之贡品，皆珍贵无比，朕心甚慰。愿草原与中原，永结同心，共谋繁荣。”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使臣身上扫过，然后淡淡地说道：“使者远道而来，朕甚感欣慰，赐座。”

　　哈里勒跪坐在桌前，有些不舒服，在草原，他们都是自由而奔放的，日常会赶牛羊，骑马驰骋，也会跟着奔跑，只要不做错事，是不会有如此多条条框框的。

　　宫女帮着为哈里勒倒茶，哈里勒拘谨点点头，他听闻，这皇宫内，只要大秦天子不开心，便可随意杀害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幸亏，大王不会这么做。

　　皇帝爽朗笑道:“让她们进来吧。”

　　宫殿内，乐舞团入殿，鼓乐齐鸣，笙箫悠扬。须臾之间，舞女翩然而至，罗衣轻扬，如彩云逐月。

　　其舞姿婀娜，曼妙多姿，似仙子下凡，又似杨柳拂风。歌喉婉转，声若莺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曲哔，哈里勒拍手叫好:“不愧是大秦，这乐舞皆为上乘。”

　　皇帝龙颜大悦，举杯邀使臣共饮。琼浆玉液，甘美无比，大臣纷纷起身，恭敬而饮，赞叹不已。皇帝笑言：“此乃我大秦之盛景，愿与之共享。”

　　使臣说道:“天子如此好意对待，捏拉族也不会如此失礼，让她们上来吧。”

　　相比于大秦更为大气磅礴的乐舞，捏拉族的舞者更为热情似火，虽听闻涅拉族的舞女相比于大秦有所不同，但因为两族交战后甚少往来，今日一见，极为震撼。

　　乐声悠扬，如泉水叮咚，又如清风拂面。

　　舞女们随着节奏轻启舞步，身姿曼妙，犹如草原上的风，自由而灵动。

　　她们时而低眉垂首，含蓄内敛，时而抬头仰望，明媚动人充满了草原女子的豪放与柔情。

　　有官员说道:“此前从未见过此种舞，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范尧说道:“确实，不过，要是把战给打赢了，两族贸易路一开，要多少有多少，你少看点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那官员听到身体抖了下:“家有母虎，不好惹啊，少看点少看点。”

　　刘伟一旁迎合道:“这才对嘛，今日这捏拉族使臣面相看的挺和善的，怕真是来谈和的吧，更何况陛下有意求和，怕是……”

　　“那又怎样，”范尧说:“该打还是得打，不是现在那就是以后！”

　　“唉，先看看陛下怎么说吧。”

　　皇帝抿了口茶水，低声咳了两声，道:“听闻草原上舞女与我大秦不同，是极为爽朗的，今日一见，确有不同哈哈哈。”

　　二皇子秦高程靠近太子说到:“如此美人，太子殿下不想要吗。”

　　呵，秦高元温声说道:“你若想，去向父皇讨要便是。”

　　哈里勒起身，道:“多谢天子称赞，捏拉族送来的可不单是奇珍异宝，这些舞女，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这些，都是送给大秦的礼物。”

　　“哈哈哈……”皇帝笑道:“今日态度如此之好，怕来意不只有这些吧。”

　　哈里勒步至御前，深施一礼，言辞恳切道：“天子隆恩，哈里勒感激不尽。此行得见大秦之繁荣，实乃三生有幸。然草原深处，牧民生活艰辛，无法共赏此盛世景象。”

　　皇帝微微颔首，眼神深邃，仿佛在审视着哈里勒的每一字每一句。他淡淡地开口道：“哈里勒使臣，尔等之心意，朕已明了。两族交好，乃天下之大幸。”

　　哈里勒闻言，心中一喜，继续说道：“吾王愿退居十里，以示诚意。且欲于大秦边境二十里处，开设互市，互通有无，永结同好。

　　吾族誓不侵犯大秦寸土，若有违背，愿遭天谴，草原上的牛羊将口腹不饱，捏拉族亦将遭受报应。”

　　皇帝听后，面色稍缓，点了点头道：“哈里勒使臣，汝族之诚意，朕已心知肚明，然，此事关乎两国安危，需得慎重考虑。”

　　然而，就在这时，哈里勒使臣话锋一转，他继续道：“不过，为了表达我族与大秦的深厚友谊，也为了未来两族能更加紧密地合作，大王希望有一个更为亲近的纽带，因此，提议让大秦的昭明公主，与我族的王子和亲。”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秦高雪闻听此言，脸色骤变，她愤怒地站起身，大声说道：“我为大秦公主，怎能轻易许配他国！更何况是是当初有着血海深仇的捏拉族！我绝不答应！”说完，她气愤地转身跑出了大殿。

　　三皇子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向皇帝拱手道：“父皇，妹妹乃我大秦之瑰宝，怎能轻易涉险？哈里勒，你好大面子，那来的胆子让你提如此要求，怕真的会让涅拉族遭受报应，望父皇三思，切不可答应如此要求。”

　　言罢，他也追随着妹妹的步伐，匆匆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上，众臣议论纷纷。

　　秦高元也起身说到:“哈里勒，是我大秦宽厚仁慈，陛下是不想再让两族伤亡才愿以两族议和，却把条件打到了我大秦公主上，别忘了，这里是大秦地盘。”

　　秦高程也附和道:“太子殿下说的对，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里是大秦，没什么不能做的。”

　　有的大臣认为此乃捏拉族之诚意，应予以接纳；有的则认为此乃无理要求，不能轻易答应。

　　皇帝面色沉凝，他扫视了一眼大殿之上的众人，缓缓开口道：“哈里勒使臣，汝族之诚意，朕已明了。

　　然，朝明公主乃我大秦之宝，岂能轻易许配他族？关于互市之事，朕可答应汝族其他条件，但这一条，朕不能答应。”

　　哈里勒闻言，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皇帝的决断不容置疑，他只得再次施礼道：“天子英明，哈里勒佩服，既如此，吾便静待天子佳音。”

　　哈里勒使臣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皇帝的立场，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皇帝又说道：“使臣远道而来，必定疲惫不堪。请先在宫中休息两日，待朕与众臣商议后，再给你答复。”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哈里勒退下。待哈里勒离开后，他转身对众臣道：“众爱卿，此事关乎两国安危，需得慎重考虑。朕会与众卿商议，尽快给捏拉族一个答复。”

　　众臣齐声应诺，大殿之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宴会结束后，皇帝回到御书房，沉思良久，他明白，这次议和之事非同小可，捏拉族的这一要求，他道：“该如何是好？”

　　丞相说道:“不议和、不割款、不割地。”

　　秦高元附和:“丞相所言极是，父皇，要给捏拉族下个马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