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同人之报桃书》人间檀柳

67、辗转斛筹间

　　回到驿站的时候，珊瑚已经回来了，看见她才松了口气。
　　“王姬您可算回来了，我回来之后不见您，差点急得就要出去找您！”
　　小夭把在街上买的一些小玩意递给她：“无事，我就是出去吃了个饭，顺便买了点东西罢了。一个人也逛得挺高兴的！”
　　珊瑚有些不放心：“要不明天我还是跟着你吧！”
　　小夭有些头疼，这姑娘怎么这般不识趣呢？

　　正当这时，蓐收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小夭要不要去参加赤水氏今晚举办的宴会，道是四世家的人在赤水湖上设宴，邀请了高辛和轩辕的使臣。
　　小夭本想拒绝，忽然心念一转，灿烂地笑道：“去看看也好，我跟你一块去吧！”
　　玱玹对她突如其来的积极有些诧异，但他也正准备去，小夭一同前往，他自然更高兴。
　　阿念对宴会可有可无，大家都去了，她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临出发前，趁着其他人去准备，小夭把借给玱玹的那根九尾狐尾巴给要了回来，玱玹有些不舍得，但也不能说什么。

　　赤水氏的赤水湖多植莲花，眼下已经是九月，本来应该只有残荷枯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竟让赤水湖的莲花依旧绽放，满湖飘动的都是莲花香，十分怡人。
　　小夭混在人群里，四处寻找今晚的目标——涂山璟。
　　天色暗下来之后，四世家的人陆续出现，赤水丰隆跟涂山璟姗姗来迟，接近开宴的时候才到。神农馨悦跟防风意映紧跟在他们身边。
　　阿念一眼看见神农馨悦等人，听蓐收介绍，才知道这位便是小炎灷和赤水小叶的女儿，唯一继承了神农姓氏的人。
　　别人或许会因为神农馨悦出身高贵而去讨好她，但阿念是何等样人，自幼是要星星就没人敢给她月亮，自然并不放在眼里，哼了一声，便跟小夭到旁边去自顾自地吃些果品点心。
　　神农馨悦也看见了阿念，听别人说她是跟着蓐收来的，料想必是蓐收的家中亲戚之类，更是不屑，对身边的孪生哥哥赤水丰隆道：“你们办宴会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请进来！”
　　赤水丰隆不知道她说的谁，只道她又莫名其妙的耍小性子，笑笑便罢了。

　　涂山璟跟防风意映一路与人招呼，不知不觉便往小夭这边来了，小夭特地迎了上去。
　　防风意映一见她便认出来了，啊了一声，叫道：“你就是那天晚上，在湖上烤鱼的那位！”
　　那天晚上她硬是从防风邶手里抢了半条鱼，吃过之后意犹未尽，想再要却是没有了，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神农馨悦不喜欢阿念小夭等人，防风意映却是没什么特别想法，那日见几人气度不凡，精通音律，今日又在宴会上撞见小夭，便起了结交之心。防风氏本是北地三流小氏族，防风意映能在中原氏族圈子里立定根脚全靠伏低做小，平时十分注意与人交好，因此见了小夭格外笑脸相迎。
　　涂山璟有些诧异，停下脚步，出言相询：“这位是……？”
　　小夭正愁没机会找涂山璟说话，防风意映帮她开了个好头，立即打蛇随棍上：“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处再见面，的确是有些缘分，说来话长，我们到那边偏厅喝杯茶如何？”
　　防风意映欣然应允，几人到偏厅一角坐定，她对涂山璟道：“璟，这位便是我前天跟你说起，烹饪手法十分了得的那位不知名女子。”
　　她说完又回过头来对小夭道：“改天有空，请务必到青丘涂山氏坐坐，我要向你学习一下这手艺！我生平真是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烤鱼！”
　　小夭寒暄客套了几句，防风意映向她请教如何才能把烤鱼做得那般好吃，小夭道是用了独门调料，给她写了两张烤鱼方子，并摸出几瓶自己调配的香料送给防风意映，教她拿回去给厨子们试试看。
　　防风意映道谢接过：“我也不全是为了自己，这几年璟的奶奶身体不大好，吃食上便没有什么胃口，我这眼看着她老人家食量越来越小，也是心里十分着急。希望你这独门香料，能让她老人多吃几口，我回头定然重金酬谢！”
　　璟听了有些动容，他原本以为防风意映只是自己嘴馋，却不曾想还有这一层在。
　　小夭对她的手腕之灵活圆滑，得了便宜还卖乖，只能叹为观止。即便她是为了自己想吃才要的，你也挑不出她半点毛病来，反倒还不得不夸她一句孝顺。
　　也难怪涂山老夫人喜欢她喜欢到心眼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搞得定涂山氏上上下下那帮狐狸。
　　上一世的防风意映，着实是可惜了的。

　　小夭道：“防风小姐孝心当真十分感人！听说青丘涂山氏是上古九尾狐狐神的后裔？”
　　涂山璟道：“正是，不过传承数万年之后，已经不是每个子孙都带有先祖血脉了，只有我们这一脉还保持得比较纯正浓厚。”
　　“说到这个九尾狐，我有件事想请涂山族长帮个忙。”小夭摸出了那条九尾狐的狐尾。
　　涂山璟一见那狐尾便十分惊讶：“这是万年九尾狐的狐尾，姑娘从何处得来？”
　　小夭看了一眼防风意映，意映立刻意会，笑盈盈道：“我有些口渴了，这茶不合我口味，我去那边取些茶叶来，你们先聊！”
　　涂山璟随手布了个禁制，道：“姑娘现在可以说了。”
　　“这狐尾是以前别人送给我的，我想请涂山族长帮我把这狐尾做成傀儡，不知可否？”
　　涂山璟若有所思，面前这位美貌女子有些好奇，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这个倒是容易，论炼制幻形傀儡之术，天下能超过我涂山氏的人怕是不多。”
　　小夭忙把一个匣子推过去：“这是酬金。”
　　涂山璟微微一笑：“酬金就不用了。不过我想请姑娘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万年九尾狐，我们也多年不曾见过了，既然有狐尾在此，却不知那九尾狐原身在何处？若是能告知，涂山氏必有重酬！”
　　小夭愕然，但还是如实相告：“那狐狸已经死了，这狐尾是别人砍下来给我玩的。涂山族长若是想找那狐狸，此刻恐怕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涂山璟有些失望：“这样啊，也罢！这狐尾我替你拿去叫人炼制，是要普通傀儡还是要专属姑娘的？”
　　“这两个有何不同？”
　　“普通傀儡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但是灵智不会太高，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做成专属傀儡的话，便只能化为主人的样子，因为不需要分出灵力去变化模样，可以维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原来如此，那给我做成我的样子吧！”小夭迅速决定。
　　“好。做好之后如何给你？”
　　小夭沉吟了一下：“炼制需要多久？”
　　“赶时间吗？赶的话一个月，不赶的话三个月左右。”
　　“那就一个月后吧，我们应该会再见面的。”
　　涂山璟有些诧异：“姑娘为何如此笃定？”
　　“一个月后高辛王姬回归庆典，邀请天下氏族前来观礼，涂山族长不来吗？”小夭笑盈盈的。
　　涂山璟登时领悟：“是，我自然也是要去的。”
　　“那就到时候见了！多谢涂山族长帮忙！我以茶代酒，敬涂山族长一杯！”
　　涂山璟举杯与她同饮，又问道：“敢问姑娘姓名，出自何部？我看姑娘也不像是随从的样子，想必跟蓐收大人有些关系吧？”
　　小夭笑了起来，也懒得故弄玄虚：“我名玖瑶，来自高辛部，蓐收是我表兄。”
　　涂山璟大吃一惊，他虽揣测过小夭背景不凡，却万万不曾想竟是高辛王姬本尊。
　　“原来竟是大王姬莅临！是涂山璟失礼了！”涂山璟举手为礼。
　　小夭摆摆手：“我无意惊动他人，只想这几天在附近游玩，还请涂山族长代为保密一下！你要是给我搞来一大堆护卫，缠得我脱不了身，那我可就玩不成啦！”
　　涂山璟见小夭谈笑自若，言语爽朗，全无半点普通女子扭捏拘束姿态，也是大生好感。他想了想，从袖里摸出个傀儡来，递给小夭。
　　“这是我们涂山氏常用的普通替身傀儡，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王姬不妨先拿去玩玩，用来遮掩耳目，应付一些小场合十分好用。”
　　小夭眯着眼笑了起来，她就是喜欢涂山璟善解人意闻一知十这点，她白送涂山璟一个赚高辛王室人情的机会，涂山璟岂有放过之理？
　　但她还是按捺住内心暗喜，假装只是好奇，拿着傀儡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要怎么用？”
　　涂山璟把用法说了一遍，小夭便记住了，把傀儡收了起来，笑道：“多谢涂山族长！回头我派些高辛的医师，到青丘帮太夫人看看。”
　　“如此便有劳王姬了！”涂山璟不胜欣喜。中原虽然也有好医师，然而各地医师擅长领域不同，各有所长，高辛宫廷神族医师是他也轻易请不到的。小夭这个承诺，可比多少酬金都来得更贵重。
　　小夭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便辞别涂山璟，起身去找阿念。

　　阿念一见她便抱怨：“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这破宴会无聊死了！玱玹又自己跑去玩，都不理我！”
　　“无事，跟青丘族长他们在那边小聊了一会儿。”小夭举目四望，发现玱玹正混在一群中原世家子弟当中，中原氏族子弟簇拥着赤水丰隆，以丰隆为首，却是完全没人留意到他。
　　小夭有些不屑，又有些无语。
　　好在宴会很快就开始了，小夭几个混在青龙部子弟里，吃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
　　回去路上，阿念叽叽喳喳地跟小夭说那神农馨悦有多讨厌，见她来赴宴，竟然连同其他中原女子一块有意冷落她，简直太没礼数了！要不是她不想暴露身份，早就当场骂她了云云。
　　小夭好脾气地听她唠叨了一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