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是朋友》照野玉兰

37、腻歪

　　两人拥抱了好久，谁也没想着先松开。
　　直到彼此都觉得再抱着有些过于矫情了，梁一才出声问：“饿了吗？”

　　纪昭感受了一下，好像不怎么饿，不过两人就这么搂着似乎有些许尴尬，不如去吃饭，于是纪昭点头，“不饿，但可以吃点。”

　　“好。”梁一说完并没有松手，

　　纪昭盘算了一下还是自己先松开吧，于是故作淡定推开梁一，“行了，抱会儿得了。”

　　梁一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侧身，耳朵尖也跟着红了一点，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于是纪昭才转身要去厨房，梁一忽然从背后摸摸他的脑袋，“虎虎。”
　　“你大爷。”纪昭听到立马转身掐他。
　　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开始交流，纪昭发现自己竟然隐隐有些干不过梁一。正想发力，整个人突然被抵到墙上。
　　梁一一手搂他，一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纪昭立马安静。

　　“虎虎。”梁一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别特么……”
　　话还没说完，梁一又凑近了，纪昭呼吸停了一下，而后慢慢喘息。

　　梁一嘴巴很软，冰冰凉凉的，舌头却很烫，呼吸扫在脸上有点痒。

　　纪昭混了这么久也没谈过个对象，更没有过这种经历。
　　当然电视他还是看过的，他想了想应该是要闭眼睛，于是把眼睛闭上。

　　然后就听见一声低笑，纪昭睁开眼睛，梁一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含着笑意，瞬间觉得有些没脸，“靠！你丫耍我！”

　　纪昭刚把人推开一点，又被梁一一把抓过来，“先不吃饭了吧。”

　　“啊？”

　　纪昭才说完，梁一重新吻上来，牙齿咬得纪昭嘴唇生疼，但刺·激也是成倍增加。纪昭还没感受完，腰又被一双掌心发烫的手握住。

　　纪昭顾此失彼一不小心就乱了气息，梁一呼吸瞬间加重，身体紧贴着纪昭。

　　纪昭觉得有些不妙，因为他也应了……

　　他悄悄弓了弓腰，“你先…放开。”

　　梁一的手急转直下，纪昭顺间被拿住命门。

　　薄薄的眼皮猛地发红，看得梁一心里又添了把火在烧。

　　-

　　四九巷后面的山上有一堆鸟儿筑巢，平日里叽叽喳喳吵的要命。

　　纪昭迷迷糊糊中还想，今天听着倒是不烦了，莫名还有一种附和的感觉。

　　午间秋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刚刚好散去了屋里的闷热。两人并躺在床上，梁一的手隔着有些皱巴的T恤搭在纪昭身上。

　　纪昭脑袋还有些空白，手轻轻搓着枕头角，扭脸对上梁一的目光，脑袋一抽：“换个床吧。”

　　梁一弯弯嘴角，“嗯。”
　　“等过了年再换红床单，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纪昭意外。
　　梁一笑了笑，“因为你白，跟红色很衬。”
　　纪昭撇过脸，忒不要脸书呆子！

　　“我们这就算在一起了？”纪昭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嗯，要不你叫我一声哥，以后咱们当兄弟？”梁一逗他。
　　“想得美。”
　　“昭昭。”
　　“嗯？”
　　梁一看着纪昭，好半天没说话。

　　“我明白。”纪昭微微挑眉，笑了笑。
　　“明白什么？”梁一抬手用拇指蹭蹭他的脸。
　　“你想说的话。”纪昭握住他的手。
　　“嗯，要是以后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要给我说，或者你觉得不舒服了也要告诉我。”梁一看着他，“你不说我会当你跟我一样。”

　　梁一回握住纪昭的手，觉得不够，又侧身贴近，脑袋挤在他的颈窝里，轻声哄道：“睡一会儿。”
　　“好。”纪昭听话闭眼。

　　“你开心吗？”过了一会儿纪昭突然又问。
　　梁一闭着眼睛将人搂紧，脸上跟着浮现笑容：“不止开心！”
　　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了。
　　“我也是。”纪昭往他身边挤挤。

　　纪昭下午睡醒的时候，梁一还在，睡姿一点没变。他盯着梁一看了一会儿，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以前常听张浩他们说跟女朋友怎么样怎么样，纪昭不怎么爱听，总觉得没什么意思。
　　张浩他非说自己是没碰到喜欢的，于是四处打听哪里有好看的女生，然后带他去看。

　　确实见过不少，也确实有挺好看的，但是纪昭就是不喜欢，有时候甚至觉得论模样、能力，哪个都不如梁一。
　　梁一？
　　他那个时候还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想到拿梁一跟女生比，现在明白了。
　　当然也不止女生，梁一跟男生比也不输，整个一中，也没有第二个梁一。

　　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好，其他都很好。嗯……也很舒服，纪昭想到这，脸一阵烧。

　　两人一直拖到下午饭时间，才慢吞吞起床。纪昭洗了把脸的功夫，梁一已经到厨房热饭了。

　　纪昭掀开厨房门帘进去，随手拉了个烧火小板凳坐下，怀里就被塞了个竹编小篮子。

　　“这是什么？”纪昭打开一看，有椒盐核桃仁和开口栗子。
　　“给我的啊？”
　　“嗯。”梁一捏了颗栗子掰开递给他，“给你晒的果干没了，只好拿这些补偿你了。”

　　纪昭吃了一颗，完蛋！这是加了多少糖！甜滋滋的！
　　他吃着栗子，又看了一眼梁一，突然就乐了。
　　“怎么了？”梁一笑着回头。
　　“你丫对我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纪昭问。
　　梁一笑起来，又很认真点头，“昂。”

　　听梁一承认，纪昭更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爱笑，害！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纪昭觉得再这么下去吃饭都成问题了，干脆坐门口吃栗子去了。偶尔看一眼忙碌的梁一，突然觉得好像这就算过日子了。要是爷爷还在，能更幸福点。

　　梁一添了把柴的功夫，扭头刚好看到纪昭擦完眼睛，垂下的睫毛有些湿。

　　“怎么了？”梁一蹲到他面前。
　　“在一起挺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
　　“爷爷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纪昭看着梁一认真说道。
　　梁一摸摸他的脸：“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家人。”

　　吃了饭呆到天黑，纪昭就回家了，倒不是他不想跟梁一呆在一起。只是他在的话忍不住想凑到梁一跟前，这段时间梁一很累，学习也落下了不少，纪昭不想影响他。

　　“你呆着也没什么。”走到门口梁一又说了一遍。
　　纪昭乐不可支，“这么想留我啊？”
　　梁一看他贱兮兮的模样，又改口：“没有，我来关门。”
　　“嘴硬吧你就！”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快出大门时纪昭问。
　　“上午去补课。”梁一想了想。
　　“哦，补完课呢？”纪昭又问。
　　“下午去做兼职。”梁一又说。
　　“靠！”纪昭不开心了。

　　“怎么了？”梁一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明天有事吗？”
　　“没有。”纪昭摇头。
　　好歹也是刚在一起，正常流程难道不该是约会？不过他俩约不约会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看纪昭有些不爽，梁一这才笑着说道：“骗你的，就补课。我早点去，补完就来找你。”
　　“真的啊？”
　　“嗯！”

　　走到大门口纪昭脚步慢了一下，本来想跟梁一再腻歪一下，可梁一好像没有一点想要腻歪的意思，只好摆摆手出门，“我走了啊。”

　　“好，路上注意安全。”梁一安顿道。
　　“嗯。”纪昭又看了梁一一眼。
　　可能是月黑风高的，梁一压根没理会到他的意思，看他的眼神坚定的简直不像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纪昭只好失望出门。

　　晃晃悠悠沿着小路往出走。一直走到拐角处，一回头，梁一还在门口，见他转身，又冲他招手。
　　纪昭“啧”了一声，大步返回去。
　　还没到跟前，梁一已经迎上来了，没有只言片语，纪昭只消微微仰头……

　　许久后，纪昭一把推开梁一，“我走了，明天见。”

　　纪昭本就修长，巷子外投进来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梁一目送他走远，一直到拐角处。纪昭停下脚步，低头点了根烟，而后仰头，长长吐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汇聚在黑夜中，很快又消散。
　　纪昭扭头冲梁一摆摆手，大步离去。

　　纪昭满面春风回到家，纪世明松了口气，“又活过来了？”
　　纪昭单手撑着靠背轻轻一跃，整个人倒进沙发里，才回道：“对啊。”
　　看他没什么事，纪世明也不再多问，转身进了书房忙碌。

　　纪昭躺着翻了会儿跟梁一的聊天记录，就放下手机开始猜想梁一在做什么，又想到明天的见面，纪昭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起来，冲进房间。

　　他衣服太多了，纪昭翻了一会儿自己又开始乐了，他大概是唯一一个跟梁一穿情侣装他爸都不会起疑的人。

　　纪世明经常给纪昭买衣服，甭管贵贱，只要听导购说是十七八岁的男生最喜欢穿的样子他就买，不光给纪昭买，每回图省事，还会一模一样给梁一也来一套，梁一十回有八回不肯收，回回要靠纪昭上门当说客。

　　这些衣服大都以运动休闲类居多，都不符合纪昭的审美，但梁一穿上挺好看，只是他穿的次数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校服。

　　后来纪昭也烦了，让他爸一个季节买一回就行了，青春期男生个子窜得快，买多了也是浪费。

　　纪昭想了一下最近的一回，推测出梁一明天可能穿的衣服，拉出来两件差不多的打算明天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