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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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乐回去的时候，恰好碰上同样回来的李经理。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来不及遮掩，李经理机警地察觉到了什么，问他：“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从那边回来的？”
“坐久了腰疼，起来随便走走。”
林知乐掐头去尾简单陈述。
顺手指了指墙面上的痕迹，好奇地打探：“这些都是出自谁的手？看起来至少也是能卖出七位数的画家吧。”
李经理成功被他转移开了视线，与有荣焉地笑了笑，自豪地说：“何止，八位数都是常有的。这可是我们老馆长亲手、一笔一划画上去的。”
“哇，这么厉害！”尽管有遮掩的目的在，但林知乐这声叹赏倒也是发自内心。
“嗯哼，LM可不是浪得虚名。”李经理和和气气地拍了拍林知乐的肩，以示鼓励，“不过你还年轻，我很看好你。”
林知乐莞尔：“多谢。”
两人一同回到会议室，快速填写好了ACS参赛报名表，又在李经理的带领下拿着推荐函将报名表送至相应地点进行提交。
做完这一切，二人又在李经理的邀请下，一同去看了场拍卖会。
散场后，他们随着人流一同往外走。
李经理看了眼工作消息，停下脚步，“ACS有最新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我就先送到这儿了，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你先忙吧。”
“回见。”
与李经理告别，林知乐和边云白并肩往出口处走去。
刚走没几步，突然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住了他们。
“晓乐？”
因为跟自己名字的发音重合，林知乐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一道略带试探的谨慎目光与他隔空相撞。
——喊住他的是个陌生、且上了年纪的男人。
尽管鬓边发白，但他依旧精神矍铄。
衣着青白色唐装，印沾着点点晕开的水墨，像一副很清淡水墨画。
看这气质便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不会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林知乐很快移开了目光。
“林建坤老师？”旁边的边云白语气诧异，喃喃出声。
“这是谁？”林知乐问。
“书法大家，曾经是美院书法系的院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职了。他的字很厉害，一字难求。”
“这样。”林知乐随口应和一声，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下一瞬，却瞥见那老头忽然迈开大步朝自己走来。
林知乐有些愣然。
老艺术家身体骨依旧健朗，迈着矫健的步伐，很快便穿过大堂，走到了他跟前。
几乎条件反射的般，林知乐挂起笑脸，“林老......”
没等他寒暄的话说完，老艺术家急促地开口打断：
“这些天你跑哪去了？”意识到声音太大了，老艺术家后半句声音陡然变低，“电话不接家也不回，我和你妈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林知乐唇边的笑蓦然僵住。
谁......和谁？
什么......家？
无意间听到这层关系的边云白，也同样惊异地看向林知乐。
显然他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建坤竟然会是林知乐的父亲。
瞧这两人似乎有私事要说，边云白十分识趣，拍了拍林知乐的肩膀：“小乐，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见。”
等边云白离开后，林建坤忽然抬手朝某个方位挥了挥。
随即直接上手，扯住了林知乐的手腕，拉着大步朝前迈去。
“我这边也还有点事，你一起过去吧。等结束之后跟我回家吃饭。”
全程被带着走的林知乐脑子嗡嗡的，完全来不及思考，提线木偶似的僵着身子被拉着离开。
不多时，他被带到了一个空的房间。
手里被塞了本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老艺术家转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了一下。
片刻后，半偏过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别再跑了，我跟你妈都很想念你。”
说完，步伐略显仓促地离开。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宁静。
从前厅到休息室，前后短短不到五分钟。
林知乐内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建坤竟然是林晓乐的父亲。
林晓乐竟然......不是孤儿？！
这个发现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本书里并未提到过林晓乐的家庭背景。
更重要的是，他穿过来已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了，却从未在林晓乐生活的地方察觉到蛛丝马迹。
他压根无从得知林晓乐是如何与父母相处的。
何况就刚才那几句简短的对话来看，林建坤一家是很疼爱林晓乐的。
让他去扮演一个幸福家庭长大的、离家出走的任性小孩，还不能被最近亲的家人察觉，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但要让林知乐把真相全盘托出，他又说不出口。
要怎么说？
——对不起，你们朝思暮想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占用了你儿子身体的陌生人。
房间的空调开到23度，林知乐手脚冰冷。
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容易，但到了林晓乐最亲近的家人面前，他漏洞百出，怎么可能不被识破？
林知乐脑子乱糟糟的，往门口迈了几步，潜意识想要逃避。
但手刚握上门把，耳边却又传来林晓乐父亲离开时的那番话，心中蓦然一酸。
别的不说，他太清楚想要和家人吃一顿团圆饭是什么感觉了。
“晓乐？”
推开门的林建坤看到林知乐后，先是一怔，随后嗓音发紧地问。
“怎么......你......要去哪？”
电光火石之间，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
“没，喝了点水，想去厕所。”
林知乐谨慎地拿捏着平静的口吻，四处看了看，“这附近有洗手间吗？”
听他不是要走，林建坤松了口气，转身说：
“有，就在前边，我带你去。”
......
从洗手间出来，林建坤带着他来到停车场。
虽是书法界泰斗，但毕竟林建坤到底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声势浩大的保镖司机接送。
黑色的领航员发动机启动，林建坤熟练倒车，驶出了停车场。
公路旁均匀栽种的树飞速后移，林知乐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紧张。
——他将以一个冒名者的身份，去见已亡人的父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