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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林知乐熟门熟路地坐上贺砚的副驾,乖顺地等待贺砚开车。

      这是一家露天的海鲜大牌档。
      店铺的地址就在林知乐家和贺氏中的某条小道上。
      这几天林知乐来找贺砚的时候,经过了好几次,馋了很久。

      唯一不足的是这里既没有空调也没有包厢。
      周围嘈杂的人声混着隔壁店里孜孜不断的烧烤烟,不断往某个西装革履的人身上飘。
      熏得某人脸都黑了。

      林知乐笑嘻嘻地拿起菜牌,往风的反方向挥了挥,意思一下。
      “抱歉啊哥哥,这种地方环境不好,你应该不会嫌弃吧。”他装模作样地表达了一下歉意,又道,“但你相信我,口味绝对一级棒。”

      林知乐轻车熟路点好了餐,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喏,你不会真以为我说的礼物就是帮我上药吧?”

      贺砚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伸手接过。
      打开盒子的那一刹,忍不住挑了下眉。

      “怎么样,好看吧?”林知乐迫不及待地盯着他,催促道,“快戴上试试。”

      露天排档对卫生没有那个讲究,油污满垢的圆桌上,只铺了层轻飘飘的红色塑料桌套。

      贺砚默不作声地又把盒子关上。

      “不喜欢吗?”林知乐对自己的审美很有信心,“它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的,但真的很适配你。”

      林知乐觉得是贺砚开合的速度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东西,于是指着那个小盒子说,“它是一个墨绿色的尖晶石,和你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

      贺砚手指灵活地将礼盒重新系了回去,收好,然后淡淡“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知道了。

      林知乐不太开心地收回视线,撇了撇嘴。

      男人却只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林知乐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等海鲜被一一端上桌后,他偷偷打量了贺砚一眼,随后摆起谱来。

      冲着贺砚扬了扬下巴,一改追人时的自觉和装乖,命令道:“帮我剥。”

      贺砚语气很淡:“没长手?”

      “嗯。”

      林知乐双手环抱在胸前,赌气不去看贺砚。

      三秒后,一截沾了海鲜酱料的鲜虾被丢进碗里。

      林知乐一边眉毛挑了一下,向碗中瞥了一眼,又看向贺砚。

      贺砚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不吃?”

      眨了两下眼睛,林知乐轻而易举被哄好。
      拿起筷子将剥好的虾塞入嘴中,弯着眼睛冲贺砚比了个大拇指。

      他从来就不是见好就收的人,接着下达指令。
      “我还想吃那个螃蟹。”

      贺砚却缓缓摘下了手套,用筷子夹了个带壳的蟹丢他碗里。
      “自己剥。”

      林知乐:“......”

      算了,他很宽容的。
      看在已经帮他剥了一次虾的份上,就先不计较了。

      可能保镖大哥就是不喜欢袖扣呢,下次换个东西送好了。

      林知乐拆开一次性手套的包装。
      吃海鲜嘛,还是自己啃带劲。

      这家店海鲜味道很鲜。
      店前的广告上说所有海鲜都是当前下海捕的,看来老板没有骗人。
      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合口味的东西了,林知乐吃得不亦乐乎时,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帮我接一下电话哥哥。”林知乐满手满嘴都是油,非常不方便动作,含糊不清地对贺砚说,“在我裤子的口袋里。”

      贺砚正在喝海鲜粥。
      他吃饭的姿势很优雅,和林知乐形成鲜明对比。

      听了林知乐的话,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汤勺和瓷碗,又随意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伸手探向林知乐的口袋。

      今天林知乐穿的是条面料柔软的宽松阔腿裤,口袋同样宽敞。
      贺砚的手掌探进去时,没感受到丝毫阻碍。

      为了方便让他拿手机,林知乐把腿岔开,装着手机的右边大腿靠向贺砚。

      跟他整个人一样,就连整个人体最能承重的大腿也没什么肉。
      裤管和大腿中间轻飘飘地隔着很大的空隙。
      手掌微微翻转,便能轻而易举拢住。
      那点难得存在感的肉,也因他常年不运动而格外松软。

      “痒......”林知乐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很快,他吊着眉梢斜乜向贺砚:“哥哥,想摸我直说,我脱光了给你摸都行。但现在事态紧急,能麻烦你先帮我把手机拿出来么?”

      贺砚眸光沉沉与他对视了两秒,半晌,粗粝的指尖突然隔着绵薄的面料,从下往上,一路刮向腿心。

      林知乐:“?!”
      他猛一瞪眼,双腿下意识闭合,夹住了贺砚的手。

      “你疯了,这里全是人!”

      林知乐压低声音,皮皮虾都来不及剥完,迅速摘下手套,死死握住了贺砚的手腕。

      贺砚的手抽动了一下,林知乐脸色微变,攥他的手上力道更大。

      “哥哥......”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今晚随你玩,现在饶了我行么?”

      林知乐用力得连指甲都扣进了贺砚手腕上的肉里,贺砚垂眸看了眼,没什么语气开口:

      “松开。”

      林知乐抿了下唇,他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升旗敬礼的癖好。
      现在还能控制,但再让那只作乱的手乱来,会发生什么他可就控制不了。

      林知乐还想再说些什么讨好求饶的软话,贺砚语气平淡:“你不松开,我怎么拿出来?”

      林知乐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他重新放松大腿肌肉。

      阻拦的力道消失,贺砚手腕轻轻一转,沿着林知乐的裤子口袋,将手机抽了出来。

      把手机递给林知乐时,贺砚无意间飘见了屏幕上的那串电话数字。
      手上动作一顿。

      林知乐对此毫无察觉,他拿回自己的手机,当着贺砚的面,懒洋洋地接通来电。

      “喂?”
      “嗯?!”
      “哦......好的,没事,可以。”
      “好,那我现在过来。”

      电话统共接通了没到三分钟,林知乐三言两语就跟对面达成了什么约定。

      挂断后,他先是擦干净手,又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把嘴角擦干净,随后抬手找服务员结了账。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过头,满是歉意地冲贺砚解释:
      “抱歉啊哥哥,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剩下的你慢慢吃,我们回见!”

      说着,甚至来不及等贺砚作何反应,快步流星扭头就走。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追赶他。

      贺砚坐在位置上,看着林知乐消失的背影,面上的表情瞬间冰冷下来。

      搭在桌面上的食指一下一下缓慢敲扣着桌面,像是逼近的倒数节拍。

      “先生,这些需要帮您打包......”

      “不用。”贺砚拿着车钥匙起身,留下身后餐桌上一大半未动用的海鲜。

      -

      匆忙跑出来的林知乐拦了辆的士就往家里赶,坐在高速行驶的后座上,林知乐看着窗外欻欻退去的风景,心脏砰砰的跳动一直没有慢下。

      刚才那通电话是一个自称“贺伯”的人打来的。

      三言两语的简单交谈中,他找寻了这么久的与林晓乐有交集的人,终于出现了!

      无论如何这次他也不能错过,因此实在是顾不上还在跟贺砚吃饭了,当机立断往家里赶。

      “师傅,十万火急,能开快点吗?”林知乐生怕对方等不急他先离开了,一路上催着司机师傅,压着限速的上限往家里开。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缩成了半个钟头,林知乐急忙丢下一句“谢谢”,关门而去。

      破败的单元门前,站着一位衣衫工整的人。
      左手的手腕上带着一块极为考究的手表,右手拎着一箱类似礼盒的东西。

      一路小跑过来的林知乐放慢步伐,走到那人跟前。

      “贺伯。”

      他谨慎地拿捏着语气,既不过分恭敬也没有过分谦卑。

      “回来了。”被唤作贺伯的人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等林知乐走进后,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评般说道:“瘦了。”

      林知乐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闻言,轻点下巴,算是应和。

      贺明诚严肃地盯着他,嗓音威严:“又去赌了?”

      林知乐一愣,下意识脱口,“没啊。”

      贺明诚眼神森严,带着审讯的意味。
      目光在林知乐的脸上逡巡片刻,没看出什么撒谎的端倪,脸色这才逐渐缓和一点。

      “喏。”他把右手上拎着的礼盒递给林知乐。

      林知乐这下看清了,礼盒上写着“中秋月饼”四个字。
      “中秋节要到了,给你来送点月饼。”

      林知乐舔了舔嘴唇,双手接过,乖巧应声:“谢谢贺伯。”

      贺明诚凝视着林知乐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接着像长辈对小辈犯下的错误感到无可奈何那样地说:“我知道,最近赌注胜率大,但你们年轻人应该去干年轻人该干的事,不要沉迷。”

      贺明诚:“当初为什么选择资助你,不就是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吗,不要因为一时的利益,害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林知乐无声地点点头,一副聆听教诲后内疚懊悔的模样。

      贺明诚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资助长大的孩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抬手,将佩戴在左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林知乐手里。

      “高利贷不要再借了,把钱还干净,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好好养活自己,知道了没?”

      林知乐看着手心中静静躺着的那个镶满了碎钻的手表,心口像压了一斤重石,沉甸甸的。

      “我不会再赌了。”他抿了下唇,郑重地承诺,“您放心。”

      态度恳切,言辞真诚。
      可贺明诚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显然是已经被“林晓乐”这副反省的模样欺骗过很多次了,压根不相信他会改正。

      林晓乐会不会改不好说,但他林知乐一定一定不会去赌。

      林知乐想,他和那个小混混不同,他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个资助他的好心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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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在毕业太难找工作了qaq...所幸我长得还行,于是决定去做直播。一次偶然的机会,观众都误以为我是裴总的白月光,那次直播的收益抵得过我前两个月的收入总和了。我抓住风口,开始扮演裴总的白月光........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收看————《直男造谣是霸总白月光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