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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在处理政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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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政事中忙碌的度过了一个上午,终于得空可以休息的苻旸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的玉虎陷入了沉思。侍立在一旁的高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传曹斐。”苻旸开口,让高蘋的不安的预感成真了。
沉默的行了礼,高蘋走出门,吩咐在外面的小太监去找曹斐,吩咐完后,回到苻旸身边,偷偷的用余光观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帝王。
很快的,曹斐就来了,他竟然就待在华阳宫里。看来,他这次是下定决心了。这样想着,高蘋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曹斐跪在地上,低着头,苻旸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像是在无声的对峙,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的人几乎用种想吐的冲动,侍立一旁的高蘋眉头已经轻轻的皱了起来。
“知道为何叫你来吗?”终于,苻旸开口打破了沉默。
“臣知罪,任由陛下发落,只望不要连累无辜。”曹斐开口,语气平静的过分。
“你知罪,你知的是什么罪?假传朕的旨意,还是和后宫之人私通?”
“这些罪,曹斐都认了。”抬起头,曹斐正视苻旸的眼,脸上用种叫做坚定的神情,“所有惩罚,曹斐愿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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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苻旸轻叹了一口气,“曹斐,你从小便伴在朕身边,你我二人虽说是君臣,但其实,朕也是把你当做友人看待的。在朕心里,你比后宫的那些选侍,妃子重要的多。也是因此,朕之前才会三番五次的问你是否对凌岁昕有意,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臣知罪。”
“哼!”冷笑一声,苻旸的声音开始变大,“知罪••••••你真的知道自己罪在何处吗?无论何时,只要你对朕说你看上那个凌岁昕了,要向朕讨他,朕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直接把他赏给你。毕竟,在朕心中,你远比他重要。朕在乎的是你竟然敢为了他假传朕的旨意去伤了那人,朕真的要重新考虑这个凌岁昕在你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子了。”
“陛下••••••”曹斐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个凌岁昕,已成了一个变数。朕,不能留他。”苻旸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曹斐,推开了门,“传朕的旨意,凌岁昕,□□后宫,赐毒酒。”
高蘋惊讶的瞪大了眼,曹斐震惊的张着嘴说不出话,直到苻旸走到院子门口,才猛地跳起来想追上去让苻旸改变心意。
听到响声的苻旸抬了抬手,一对侍卫上前制住了曹斐,“看好曹大人,入夜了再放了他。”
高蘋有些不忍的看了曹斐一眼,跟到了苻旸身边。
正在华阳宫中小憩的凌岁昕被一阵喧闹声吵醒。还没回过神来,一队太监便来到了面前,再一看,雨桐被两个太监抓住站在门边,脸上红红的满是焦急。
疑惑的看了看,刚要开口问个究竟,为首的太监便开口了。
“凌岁昕,□□后宫,传陛下旨意,赐毒酒。”右边的太监把一杯毒酒呈到了凌岁昕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凌岁昕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信——他的命是皇上救回来的,为什么要杀了他?□□后宫,他和曹斐什么都没做过啊?而且••••••
“曹斐怎么样了?!”他不会出事了吧!?凌岁昕焦急的叫了出来。
“曹大人是陛下身边的重臣,自然不会有事,公子请吧。”为首的太监回了话,一摆手,左边的太监走上前制住了凌岁昕,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右边的太监端起了酒杯就要往他嘴里灌。
担心没有了,凌岁昕现在心里只有满满的恐惧,果真是君心难测,刚刚救活他就又要杀了他。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要救他,让他就那样死了,最起码还不会觉得害怕••••••
闭上眼,等死,一串泪珠从眼角滑落,凌岁昕脑子里除了害怕,还有点遗憾——他还没有对曹斐说过喜欢••••••
“慢!”
一个悦耳的声音止住了太监的动作,凌岁昕睁开眼一看,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只见过几面的肖溪,肖将军。
走上前,取过太监手中的酒杯,肖溪对凌岁昕笑了笑算是安慰,“吓到了吧。”
“肖将军,这••••••”为首的太监有些忐忑的开口了,肖将军敢这样阻止行刑,难不成是皇上改主意。
“这位公公,给肖溪一个面子如何?”肖溪转过头,笑得一脸真诚,“等入了夜,再对凌公子行刑。”
“这••••••没有陛下的旨意••••••”知道不是皇上变主意了,为首的太监都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肖溪的话又让他面露难色了。
“可陛下也没有旨意让各位立刻行刑啊。”看着为首的太监,肖溪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不用说陛下对公子如何,就连曹大人也是对才人青眼相加。陛下一时气愤下了旨,可说不准曹大人一求情,陛下一心软,就又留下了凌公子这条命。”踱着步子走到为首的太监身旁,看着他身后的一众太监,“到时候若是公子已死,各位又该如何?”
听肖溪这么一说,一群太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惶恐,为首的太监脸上也出现了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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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一阵,为首太监终于开口了,“肖将军的面子奴才自然是要给的,不过最多也就是等到入夜,到时候就看凌公子的造化了。”
“那是自然,肖溪在这里谢过了。”拱了拱手算是道谢,肖溪走过去扶起了凌岁昕拉着他在桌前坐了下了,然后就自顾自得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就这样,在这片诡异的沉默中,太阳收起了它最后一丝光芒,皇上的旨意一直都没有到来。
“看来是没希望了。”看着屋外的漆黑,肖溪无奈的说道,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惋惜难过,“各位,行刑吧。”
在旁边站了许久的太监们一时无法接受肖溪说的话,他不是救人的吗?
一直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凌岁昕站了起来,对肖溪深深的行了个礼,然后,走到拿酒的太监面前,取过了酒杯,“肖将军,凌岁昕谢您来送我这最后一程。”
在等待的时间里,不知为何,凌岁昕倒是越来越平静了,惶恐,害怕,留恋,不舍,无奈,愤恨••••••这些情绪一个个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剩下的只有平静,还有一点点遗憾,“请您转告曹斐,凌岁昕不后悔遇到他。”
语毕,将酒一口饮下,身子随即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肖溪一直都看着屋外的漆黑,没有转过头来。
高蘋走到御书房门口,挥挥手,满园的侍卫统统退下了。推开紧闭的大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曹斐,“他已经去了。”
听到这话的曹斐身子震了一下,但是一言未发,低着的头也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轻叹口气,高蘋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毕竟,若是曹斐能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意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只是••••••
“你不会恨陛下吧?”试探着开口,高蘋眉头轻皱。
缓缓的摇了摇头,曹斐低声答道,“他是君,我是臣,我怎能恨他。”这样的话,说出来倒是有几分讽刺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张张嘴却说不出来,沉默了一会,高蘋退了出去,“陛下说这几日,你不用上朝了,歇歇吧。”
屋里的人没有回应,高蘋摇了摇头,轻轻的合住了门。
屋里的曹斐面无表情的盯着猩红的地毯,和地毯一般颜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一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