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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为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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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如此?••••••我在你心中,只是如此••••••你既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从此以往,你我,恩,断,义,绝••••••••”
睁开眼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间,云砚池才深深的舒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拭去额上的冷汗。看看外面的一片漆黑,云砚池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又要睁着眼睛坐到天亮了••••••
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做了这个梦就会睡不着,不管是什么时辰都只能发着呆坐到天亮。可笑的是,这个梦做了这么多次,在梦里,自己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着那人的指责,却不能为自己辩解一句。
不过想想看,能辩解又怎样,那人根本就不会听。那人的自负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普天之下,那人真正信任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人。亏了自己那时还天真的以为,那人是相信自己的,结果呢?原来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自己••••••甚至到了梦里,那人都不肯好好听听自己的解释••••••
手不自觉的抚上后背,云砚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里的伤早就好了,可是痛还不知道要记多久。
披上一件袍子便下了床,睡也睡不着,也就不用贪恋被窝里的那点温暖了。摇着轮椅到了窗前,开窗想要看看今夜有没有月亮,可是一看窗,云砚池便愣住了——
略显破落的庭院已经被一层洁白覆盖:枯树上,阶梯上,屋檐上,石桌石凳上••••••触目所及的都是干净的让人心疼的银白。
不知何时,天竟下起了雪,让这个夜晚变得热闹了起来。漫天的飞雪,像是夜空中的精灵,自在随行的飘荡,嬉戏••••••让人不觉得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似乎在一瞬间,所有的烦恼,悲伤都随着这白雪飘散而去。
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看着晶莹的雪在自己手中融化,留下丝丝的凉意,云砚池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刚刚的伤感悲伤,瞬间不见。果然,不管何时,看到这些调皮的雪,他的心情都会变好。
眼珠一转,云砚池收回手,关上窗,回到里屋穿上厚厚的棉衣,摇着轮椅出了门。在院子中央停住,云砚池抬起头,闭上眼,感觉着那些调皮的雪花轻轻落在脸上,身上,再悄无声息的融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睁开眼,看到轮椅留下的那两道浅浅的痕迹,云砚池眼睛眨了眨,嘴唇一抿,带着一脸偷偷做坏事的表情拾起了一截墙角的枯树枝。左一笔,右一划,洁白无垢的雪地上多了一只吐舌头的小狗——这个家伙,把积雪当成了画布,开始糊涂乱摸了。
小狗,小猫,小乌龟,太阳,月亮,小星星••••••一点都不小的院子,没一会儿就被画满了。丢掉手中的树枝,云砚池满意的拍拍手,虽然出了一身汗,但心里却是很久都没有过的畅快。
满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云砚池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每到下雪的时候,兄长们都在堆雪人,打雪仗,自己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就连一向照顾自己的大皇兄也只会在玩累的时候来陪自己说会儿话••••••那时,真的很讨厌下雪,直到有一天,自己终于遇见了一个愿意陪自己玩的人,那人教自己看雪的舞动,教自己在雪上作画••••••
一阵风吹来,云砚池感到一阵寒意,这才意识到刚刚玩的太疯了,该回屋子里了。雪依然在下,很快的,云砚池刚刚留下的痕迹就被雪盖住了,院子里恢复那一片洁白无痕,仿佛刚刚根本没有人在这里嬉戏。
“告诉人家嘛~~~”
看着眼前嘟嘴扮可爱的凌岁昕,雨桐真的很想一掌把他劈死。
看到雨桐那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握起的拳头,凌岁昕心里暗暗开心——胜利在望了。再接再厉,不光嘟嘴还外加上眨巴眼睛,就不信把这个小丫头恶心不死。
“知道那些又没有好处,还会招来麻烦,您何必要知道呢?”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雨桐再一次劝说凌岁昕。
“可是,人家想知道嘛~~~”凌岁昕根本不听劝,反而把扮可爱发扬到底——不怕这个小妮子不开口。
那日的宴会上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按凌岁昕的个性,一夜过后,那些事他都会忘在脑后,毕竟都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可是很奇怪,偏偏有一个人却让他记在了心里,怎么也忽视不了。
“人家就是想知道,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皇上宠到‘很凶’的地步。”
没错,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宸妃口中那个被宠的很凶的男子。不知为何,自己就是想要知道那是个怎样的男子,凭什么可以让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宠到很凶的地步,又是为何成了这宫中的一个禁忌••••••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些和自己有关。
“您真的一定要知道吗?”被缠的受不了了,雨桐开始松口了。
“是。”
“若是在奴婢这里得不到答案呢?”
“那我就去问曹大哥,问高公公,问我认识的所有人。”
雨桐看着凌岁昕的双眼,那里闪着难得的执着。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或许这真的都是上天的安排。
走过去关了所有的窗和门,雨桐回到凌岁昕面前,跪了下来:
“殿下是小丫头上一位主子,他并不是陛下后宫中的一员。殿下是淑图国的三皇子,是作为质子来到嘲风的。开始时,陛下对殿下很好,好到甚至有过要立殿下为皇后的念头。那时,陛下没有一个选侍,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殿下。”
“后来呢?”
“后来,朝中有大臣开始上书,劝说陛下不能再这样专宠殿下一人,还说,殿下是淑图派来败坏我国纲纪的妖孽。不过,陛下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些,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殿下。直到后来,有人说,殿下一直都在为淑图窃取嘲风的机密。”
“然后呢?”
“陛下本来也是不信的,可偏偏,就在那时,边境的布防图被盗了。追查下来,竟然是殿下干的。人证物证俱在,陛下气急了,赶走了殿下,同时,不准宫中任何一人再提起殿下。也是因这件事,陛下下令永远不要见到奴婢。”
“就这样?”
“还想怎样?!”
微微提高的声调显示出雨桐已经动怒,凌岁昕再一细看,那双大大的杏眼里已是有些湿润。
一阵长长的沉默后,凌岁昕开口了,“那人是个怎样的人?”
“殿下是个很美很美的人,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好的,好的甚至犯傻••••••”说着,雨桐的眼睛湿润了,眼泪,一滴滴的滴在了地上。
有些懊悔自己把雨桐弄哭了,凌岁昕带着歉意蹲下身子,拿着手帕帮她拭去泪珠。心里不由得有些责怪那位殿下——弄哭雨桐也有他一份,让自己一人来安慰,天知道,自己拿女孩子最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