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盛世大朝当护国神兽》来自星夜

12、十二只神兽

　　官差会定期清理队里快死的囚犯，哪怕陌俟全力隐瞒莞华的虚弱，这次检查时，莞华无论如何站不起来了。

　　为首的官差发现队伍喧闹，骑马过来查看，发现一位男囚抵抗检查差役，不让带走怀里的女囚。

　　官差是蛮人，朝廷三品大臣，被几个囚犯耽误行程，十分不耐烦，让几个下属把女囚拉出来杀了。

　　陌俟奋力反抗，几天没有吃饱饭，凭一人牵制了三个带刀差役，但身上也带了刀伤。

　　官差又指使几个人过去，一个人把莞华从陌俟手里拉出，眼看要被杀，陌俟想求他们放过莞华，却见女子轻轻摇头。

　　莞华曾说过，求天求地，求父求母，唯独不能求侵犯国土的异族。

　　鲜血刺红陌俟的双眼，他只能抱紧怀里的婴儿。

　　后来陌俟知道，官差让太多囚犯在路上死去，没完成旨意，却只当成小错，轻轻放过。

　　当复汉起义军首领带兵围攻皇城，三品官差变成囚犯，跪在人群里时，恍然觉得，似乎在那里见过这张脸。

　　他被专门押到起义军首领面前，官差终于想起来，神色大骇：“你、你是当时……”

　　那个男人竟然从一个阶下囚，变成皇帝了！

　　首领身穿铠甲，头戴铁盔，对官差露出一个笑容。

　　官差品尝到大权王朝第一个酷刑：头戴三十斤木伽行走，停一步刮掉一块肉。为了不受疼，官差只好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双腿发颤跌倒，他的脚底被刮肉，此后每走一步，犹如千刀万剐。慢慢地，官差全身肉被刮完，最后不知道疼死还是失血死去。

　　殷云：“皇后殿下曾说，陛下‘文可比尧舜，武不输蚩祝’。皇后殿下希望陛下成为贤君，当看到陛下滥用酷刑，生杀予夺，将国家变成了人间炼狱后，怎能不寒心？”

　　圣永帝当然记得这句话。莞华深爱国家，陌俟也是。莞华离开后，为了不让国家再度灭亡，陌俟要用绝对的方式，保护权国，保护琏。

　　百姓是国家主体。亲身经历过离别，圣永帝知道官员小小的错误，对一户百姓来说，是灭顶的灾难。所以他实行连坐，减少官员出错的可能。

　　除了政令影响，百姓日常遇到的案件，也是颠覆生活的灾难，所以陌俟对百姓实行连坐，减少犯罪。

　　结果反而阻碍了民生发展？他是国家的祸根？

　　圣永帝闭了闭眼。

　　说到底，他坚持连坐制，是想要弥补对莞华的亏欠。如果因此害了权国，害了琏，哪怕丢了脸面，圣永帝也会改。

　　圣永帝问通政使：“对连坐制，百姓的态度如何？”接着沉声补充：“说实话。”

　　通政使司负责接收、审核并分转全国所有上报给皇帝的奏章，通政使是最高长官，总领司务，负责内外章疏、臣民建言、申诉之事的接收与呈转。

　　通政使冷汗连连，知道自己以往封驳连坐相关奏章的行为瞒不住了：“法令峻急，百姓战栗。有“苛法猛于虎”、“王法无情”的怨言。”

　　他担心类似言论上奏会触怒帝王，从来不敢呈递。

　　原来百姓一直处于恐怖的统治中，但因为圣永帝的态度，各地官员不敢上报，造成现在“连坐制提高效率，效果好”的错觉。

　　到头来，圣永帝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了。

　　圣永帝沉声道：“即日起，废除连坐制。”

　　皇帝目光锐利：“殷云”

　　“臣在”

　　“卿敢于直言，告知真相，封为户科都给事中，今日上任。”

　　皇帝咬牙：“朕要当当卿口中虚心纳谏的贤君。”

　　殷云：“臣遵旨。”

　　殷云起身，神态自若回到原位上。她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退后一大截，给她让位，像在躲避洪水猛兽。

　　连陛下都敢怼，还因此升官，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殷云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好像打通任督二脉。

　　殷云沉思后，恍然大悟——原来嘴炮才是她的为官之道啊！

　　感谢神兽殿下，要不是他为殷云指明方向，殷云不知道还要蹉跎到什么时候。

　　“户科都给事中、右给事中，其他给事中，废黜罢官，永不叙用。”

　　对古代官员而言，这是仅次于死刑和流放的极重惩罚，意味着失去所有特权，打上“罪臣”和“无能”的烙印，全家蒙羞，相当于社会性死亡。几人彻底心如死灰。

　　废除连坐制后，法度许多条例需要再次商讨更改，圣永帝和臣子们讨论地热火朝天。

　　【“废除连坐制”任务完成，获得神通“形态重塑”】

　　陌琏：欸？欸欸欸？

　　怎么一眨眼，任务又完成了？

　　陌俟刚刚满脸都是宁死不屈的表情！这么快就变心了？

　　龙崽忧愁地趴下，嘴筒子贴着帽顶，和脖子伸成平平的直线。

　　嘴炮王解决危机，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呜，又是路人神兽的一天。

　　陌琏总结嘴炮王的话，觉得话里提到的“皇后殿下”很重要，应该是陌俟改变的契机！

　　龙崽问问系统，听完陌俟和莞华的故事后，龙崽眼睛湿湿的，要掉金豆豆了。

　　用爪子抹抹眼睛，龙崽在脑海里问系统：【有没有能让陌俟和莞华见面的神通？】

　　系统：【莞华已经去世，有个“灵犀入梦”，可以让他们在梦里见面。】

　　陌琏：【之前还剩个自定义神通奖励吧？想自定义“灵犀入梦”】

　　系统迟疑：【崽崽确定吗？自定义奖励可以是变出圣代、玩具的神通，还有游戏、动画神通……】

　　陌琏震惊：原来有这么多神通啊！

　　龙崽想了想：【还是想要“灵犀入梦”】

　　【好吃的和游戏可以之后再玩，但陌俟和莞华已经等了彼此很久了。】

　　陌琏扬起大大的笑容：【我想让他们快点见面！】

　　系统暗叹：【当然可以。】

　　这是他唯一认定的主人啊。

　　下午朝会开到很晚，圣永帝在乾清宫先把重要奏折批了，接着批阅事务奏折。

　　转眼到了晚上，殿内点了灯，御案上也有烛台。圣永帝执笔批红，雪白的小玥龙趴在烛台边，嘴筒子放在爪子上，睁圆眼睛盯着他看。

　　浅金色眼瞳中间较圆，眼角微垂，十分标准的狗狗眼，带点懒洋洋的贵气。

　　圣永帝无奈：“怎么一直盯着我？”

　　龙崽没有张嘴，却发出软孺的童声：“陌俟”

　　圣永帝吓了一跳，手中毛笔重重一划，把臣子奏折里阿谀奉承的部分全划掉，不知道的以为他发怒了。

　　圣永帝：……算了，就这样吧。

　　他稀奇看着陌琏：“会说话了？”

　　龙崽点点头，嘴角一弯：“今晚早点睡嗷~”

　　圣永帝立刻凝重起来。

　　上次陌琏对着他笑，骂他是昏君。

　　上上次陌琏一高兴，胎珠蹦了九尺高，把他们吓个半死。

　　这次又想怎么折腾他？“今晚早点睡”是预警？做不到就捣乱？

　　圣永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拼劲，下笔如飞。

　　系统看陌琏对圣永帝使用神通，提醒：【等圣永帝见过皇后，可能会对崽崽露出真面目。】

　　陌琏瞬间好奇起来：真面目？难道陌俟实际上是外星人或者怪兽吗？

　　圣永帝终于在八点前赶完奏折，怀着沉重的心情入睡。

　　他发现自己在做梦，但意识很清醒。

　　周围白茫茫一片，脚下云雾缭绕，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看清的瞬间，圣永帝潸然泪下：“莞华……”

　　原来琏只是想给他惊喜。

　　端庄明艳的女子缓缓而来，刚开始神色动容，定了定神后，一把掐住圣永帝的脸，微笑：“给琏添了这么多麻烦，知不知道那孩子只是想让你活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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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崽在旁边观察圣永帝的睡颜，许久后，圣永帝眼皮动了动，缓缓睁眼，稍微偏头，和枕边的龙崽对上视线。

　　寝室内点了两盏灯，光线昏暗，只有小玥龙散发着淡淡的辉光，仿若明月。侍从们站在外间，听不到屋内的细小动静。

　　皇帝坐起身，沉默良久，低声说：“谢谢。”

　　圣永帝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微动。

　　陌琏期待回视，心想，陌俟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圣永帝嘴角一撇，向陌琏碎碎念诉苦：“为什么百姓们骂我‘国人所剩无几，罪者永不翻身’？我之前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减少意外，施行后地方们回复都是‘效果不错’。我被所有人骗了，他们肯定不满我很久了，是不是还想篡位？我在百姓们心里已经是暴君形象，这辈子还能扭转过来吗？难道所有人都在说‘国人所剩无几，罪者永不翻身’吗？……”

　　他可怜兮兮道：“琏，国运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暴君？”

　　陌琏说不出话，他已经惊呆了。

　　陌俟表面上是个面瘫酷哥，实际是破防男！

　　每一句话都超级在意！

　　龙崽陷入呆滞。

　　圣永帝和陌琏诉苦了大半个时辰，美美睡去，留陌琏一个龙睁着眼睛。

　　过了许久，龙崽隐隐有点睡意，爪子收起来，尾巴缠了一圈，形成标准的圆形。

　　圣永帝靠着生物钟清醒过来，现在接近凌晨四点。侍从们服侍更衣后，他轻轻捞起陌琏，放进龙袍内襟赶制的衣兜，去外间批阅昨晚送来的紧急奏折。

　　凌晨5点去开朝会，8点回到乾清宫，和大臣们商讨国策，此时小玥龙还蜷在胸前睡觉。

　　圣永帝：“琏会说话了，还学了一个新神通。”

　　大臣们惊叹：“殿下的学习能力太惊人了。”

　　圣永帝严肃道：“琏性情温柔，学会的神通“控制液滴”、“光影成像”、“托梦”，都是温柔的能力，若有阴险者攻击，无法自保啊。”

　　众臣赞成点头。

　　圣永帝淡淡道：“所以收复渡绥吧。”

　　把阴险小人消灭，或者变成自己人，就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