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百亿》鸵一累

17、争端 消息一出，

　　消息一出，谢风俞马上来到徐嫚办公室，推门便质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我都是事后才得到通知。”

　　这半年多徐嫚在工作上一直和谢风俞寸步不离，谢风俞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但是最近她不太对劲。工作上不再询问谢风俞的意见，而是和周磊交流的更多。也常常两人单独出去见客户，谢风俞问起都说是她自己开的经纪公司的业务。而他问秦海的经纪人，对方却完全不知情。她已经慢慢脱离谢风俞的掌控了。不，也许谢风俞从来没有成功掌控过她。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市场部的问题，情况紧急，来不及和你商量。”

　　“有什么紧急的，汪宏奇还能跑了不成。”

　　“他当然不会跑。他不把来宝挖空他怎么会跑。我只是阻止他继续利用来宝为自己牟利了，防止造成公司更大的损失。难道我这也有错？”

　　她当然没有错，错的是谢风俞自己。他来的太晚了。他的棋局还没布好，便被徐嫚破了一个角。虽然现在公司的人都信服于他，使得他在公司里的势力远远超过徐嫚。但是也不过都是些正在磨合期的盟友，还做不到一心同体的地步。所以现在他俩几乎在同一起点。两人同一时间来到来宝，虽然徐嫚前面浪费了些时间，但是她有周老爷子的帮助。谢风俞还没在公司站稳脚跟，周老爷子就走了。而周老爷子虽然走了，却把一切都留给了徐嫚。

　　徐嫚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不只是来宝集团的副总经理。但是没事，徐嫚还需要他，也不能对他做出什么。他需要做的是不能惊动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汪总是公司的高管，突然出现职位变动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恐慌，而他的工作也有很多没有处理完，就比如杂志社那边不是很着急上线吗？突然停职后面的工作都没法开展了。”谢风俞极快地恢复平静，展现出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没事的，他的工作黄助会处理的。”

　　“好的。”谢风俞回答后便转身离开徐嫚的办公室。

　　紧随其后的，是艾斯。他现在应该在加班加点地拍摄额外加的花絮影片，但是却通过黄助约徐嫚今晚去酒吧喝酒。这个邀请很唐突。两人只见了一次面，论私情还谈不上能单独两人喝酒。论工作，徐嫚现在不是和各企业高管坐一块，就是和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而他只是一个小小杂志社的小小摄影师。不过徐嫚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之后周磊来了。徐嫚、黄助、周磊三人一直在办公室里开会，忙的天昏地暗，连午饭都没出去吃。

　　但是徐嫚还是加了会儿班才到酒吧赴约，而艾斯早就在那等着了。这个时间还早，店里没多少人，酒吧驻唱还没上来，只是音响放着些音乐。他依然打扮的很时髦，依旧是一件紧身短上衣，没有袖子，露出一截细腰，下面搭配宽大的牛仔裤，裤腰间露出白色的内裤边。坐在一片空荡的座位中间喝着酒，非常显眼。

　　“这么那么早就喝起来了？吃饭了吗？”

　　艾斯一看到徐嫚马上站了起来，说道：“徐总您来了。”

　　徐嫚挑了挑眉，这次态度比前几天见的时候端正多了。

　　“您喝什么？要先吃点什么吗？”

　　“都行，我吃过晚饭了，你随便点些吧。”徐嫚在艾斯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一杯酒喝了起来。“怎么了，我还没到就自己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艾斯点了些小食又加了些酒就坐了回来，“店员上酒太快了，我口渴先喝了一些。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谈工作我们就是朋友，不用那么拘谨。”

　　徐嫚说完艾斯没有接话，只是神色更加郁闷，每每欲言又止。徐嫚早就看出来了，但就是不接茬。终于艾斯憋不住了，说道：“今天原本有工作上的事要联系汪总，但是听说他被停职了。”

　　“是的。后面的工作不是让你联系黄助吗？”

　　“嗯，是的，之前对接习惯了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和黄助沟通好了。”

　　徐嫚只是应了一声。

　　艾斯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徐总，听说秦海是您这边的人，前几天他有联系我想要参演这部短片，我可以分出一个单元给他。”

　　徐嫚听了“啧”了一声，“我都拒绝他了，怎么又找上你了。”

　　“没事的，影片分为两个单元不碍事，原本杂志也是请了三名模特拍摄的。只是……”艾斯吞吞吐吐，“只是……您能不能不要追究汪总的事。”

　　在徐嫚的意料之中，艾斯果然是来替汪宏奇求情的。“汪总什么事？”

　　看徐嫚还在装傻，艾斯终于是沉不住气，话都一骨碌全吐露出来了，“听说您把他停职调查了。来宝和我们杂志社的合作确实是他违规签约的，但是我们杂志社也的确给来宝起到了正面宣传效果。还请您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正面宣传效果？你指的是让男模特佩戴我们公司的珠宝拍摄软色情杂志？”

　　艾斯听到徐嫚这么理解他拍出来的照片，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这是一种艺术表达。”

　　徐嫚觉得好笑并且笑出了声，“艺术表达？是啊，介于法律与常规之间的，都可以美化为艺术。”徐嫚又喝了一口酒，“艾斯，你了解女人吗？”

　　艾斯听了没有回答。今晚的徐嫚和上次见面很不一样，攻击性很强。上次交谈之后他真切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她是甲方，他是乙方，她是知名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而他只是一个三流杂志社的小小摄影师。她随便一抬手便能拿出五件千万级珠宝给他拍摄，决定他人生中的云雨，他再也不敢把她当作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看待。

　　此刻他只能如实回答：“不了解。”

　　“你喜欢男人是吗？”

　　“是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拍摄的照片受众群是年轻女性，但是你实际在拍摄过程中想的到底是女人还是汪宏奇呢？”

　　艾斯此刻毫不意外徐嫚知道他和汪宏奇的事，而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承认他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汪宏奇。

　　“那些表情是汪宏奇喜欢在你脸上看到的？姿势是汪宏奇喜欢看你摆的？”

　　艾斯没想到这么羞耻的事徐嫚可以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来。

　　“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喜欢看你穿的吗？”

　　“徐总，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这么羞辱我。”艾斯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现在人人都可以实现穿衣自由，我这么穿是因为我喜欢。”

　　“你真的喜欢吗？明明一米八的大个，却瘦的皮包骨似的再把自己塞进那么窄小的布料里。你真的舒服吗？”

　　不等艾斯的回答，徐嫚继续说道：“我多羡慕你能生作一个男人。你生来就拥有更强壮的躯体，更强大的力量，但是现在你却甘愿放弃这些天赐的特权，捡起其他男性为女性定制的美丽围裙，并为他们服务，接受他们的凝视……”

　　艾斯实在听不下去徐嫚的性别对立言论，反驳道：“没错，男人的确天生比女人力气大，但是并不意味着女人就是弱者，男人就必须强大。我也没有在为什么人服务。我只是喜欢所有美丽的事物，并且希望这些美丽事物也能被其他人欣赏而已。我是喜欢男人，喜欢短小的衣服，但都只是我喜欢而已，不代表任何社会现象，更上升不到任何人类话题。请您不要把我归类到任何一个群体，请尊重我作为个体的存在！您比我妈年轻了三四十岁，但是思想却比她迂腐了好几个年代。”

　　徐嫚懵了。她迂腐？只是一瞬间，她脑子里便列举了好几条自己不仅不迂腐，还思想超前的理由，刚想张口，前面舞台却突然亮起了灯光，主唱和乐队已经就位，下一秒歌声便充斥了整个酒吧。摇滚乐响的徐嫚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艾斯也无意与徐嫚继续争论下去，但是也不再看她，只是再次大口地喝着闷酒。酒喝完了，两人也散了。

　　三天后，来宝发出通知。经过内部调查，汪宏奇的作假受贿等违规行为皆收集到可用证据，所有指控都成立。除此之外他还欺上瞒下越权与杂志社签约，并且违规领用珠宝进行拍摄。公司本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但是念在汪总在公司多年的情分上，只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赔偿。

　　事情尘埃落定，谢风俞不再替汪宏奇求情。艾斯也专心拍摄，有问题也只与黄助对接，再也没联系过徐嫚。关于当时两人的争论，他们明白谁也说服不了谁，谁都不觉得自己的观点是错的。徐嫚看到那组照片依然觉得不适，增加的花絮必须要按照她的要求完成拍摄。艾斯也依然会穿着他衣橱里的短小上衣，性取向也不会幡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