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安，让我再叫一遍你的名字》落玖程

7、乖乖

　　“陆瑾年，恭喜你！”

　　陆瑾年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帝都大学。

　　客厅高朋满座。

　　陆瑾年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阵阵发呆。

　　“哥？”

　　陆瑾年抬眸时眼底尽显疲惫，他将通知书放在书桌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无奈：“嗯？”

　　陆瑾安神情茫然了片刻。

　　客厅笑声满堂，陆瑾年起身绕过陆瑾安，从一众人中穿过，开门离开。

　　曾书遥高考成绩340，文综58，英语0，文科落榜。

　　第二天的两场考试作废，她的青春激情地开始，茫然地结束。

　　“恭喜我什么？”

　　陆瑾年跟在她身后，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

　　曾书遥停下脚步，回头俯视身后的陆瑾年：“恭喜你如愿以偿！未来的日子光明万丈。”

　　“你真的想好了吗？”

　　曾书遥目光撇过来，一时怔住。

　　片刻：“陆瑾年……”

　　“我们……”

　　夕阳透过枝叶间的罅隙将昏黄的光直射在女生乌黑茂密的发丝上，她背着光，陆瑾年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更或者是，他捉摸不透。

　　她左移了一步，让唯一的一束光打在男生俊俏的脸上。

　　她以为那束光是被她挡住的黑暗的救赎，却没想到是将另一种危险推向他。

　　“暂时分开吧。”

　　陆瑾年蹙眉，眼睛微眯，走上台阶，站在曾书遥身侧，曾书遥没有回头，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僵持不下。

　　直到陆瑾年将曾书遥揽进怀里，俯下身低吻曾书遥，带着些许霸道的占有。

　　他托着曾书遥后脑勺的手稍有些用力，乌黑的发丝在夕阳下散发着星点。

　　良久，双唇分离。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发根之间：“说好了，谁也不离开谁……”

　　他将她搂在怀里，像保护着珍宝：“我在帝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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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会说一些未来无法预料的承诺，故事的结局能否像年少所承诺的那般，我们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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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桐九月的午后非常热，陆瑾安穿了一身白衬衫，阔腿裤内是一双修长的腿，微风拂过细碎的发丝，露出耳边白色的蓝牙耳机，在一众青涩的脸颊中显得干净清新，他抬手提了提肩上的书包，抬脚朝新环境迈去。

　　午饭过后曾书遥回到教室，开始看起了新买的书。

　　复读生开学早，所以她已经在学校里呆了快一个月了，学校针对高三学生出了新规定，所有学生进入高三后必须住校，非必要情况不允许走读，住校自然是手机没收。

　　因此曾书遥进入复读期后，没再和陆瑾年联系过，她只能看更多的书来打发自己闲暇的时间。

　　看着窗外新生青涩的面孔，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进入高中的时候，也是怀着一颗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心步入新生活。

　　/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了，那么陆瑾安就是一班班长了。”

　　“老师……”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站在门口：“我是数学竞赛的李繁……”

　　得到班主任李杰峰的允许后，男生走进教室，看着穿一个个穿着彩色迷彩服的学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同学们好，我是数学竞赛的李繁……”

　　台下的学生扬起青涩的脸庞，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总之来到我们数学竞赛你是不亏的，这里都是热爱数学的人，我们副社长可是去年全国数学竞赛省赛第二名的学姐，来到这里你总归是不亏的……”

　　陆瑾安低头不语，一支笔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转得飞快，突然一道清灵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李繁。”

　　这是对于他来说最有辨识度的声音，笔从指尖滑落，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丝滑的弧线。

　　“这是我们社团企鹅，随时欢迎大家来询问。”

　　李杰峰站在门口，与门外的人畅谈着，站的位置刚好挡住陆瑾安的视线，不过那声音，他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她。

　　她……

　　真的复读了。

　　嘴角扬起一条好看的弧线，心里莫名甜滋滋的。

　　两人离开后，李杰峰走进教室：“感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了解，你们看到刚刚门外和我聊天的那个女生了吗？”

　　李杰峰一脸神秘：“她！就是全国数学竞赛省赛的第二名！”

　　台下的学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早在当初学校的宣传单上看见过，报道的时候学校宣传栏都是她，见到本人都惊呼厉害。

　　延桐一中自习课要到晚上十点半，李杰峰在交代完必要的事情后，刚好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间同学们交头接耳，一起谈论自己上了高中后的心得。

　　“哎，你们看见了吗？”

　　有人闻着瓜味凑了过来，那男生继续道：“刚刚门外那个女生其实是班主任去年的学生，她是复读生！”

　　“复读生？”

　　有人震惊。

　　“她那么优秀还不是没考上。”

　　“哎，这个我听说过！”

　　另外一个女生闻声而来：“听说，她爸爸在她高考前几天出狱找她们报复，把她打住院了，班主任说她数学考了140多！要是后面的文综和英语正常考帝都稳稳的！”

　　“啊，好可惜啊。”

　　有人发出叹息声。

　　陆瑾安笔再次顿下，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千斤重的负担。

　　那女生继续说：“我还听说，她和他男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帝都，最后只有男生去了帝都。”

　　“是宣传栏上的那个陆瑾年吗？”

　　陆瑾安身旁的男同桌抬头:“ 延桐市也只有他上了帝都，想都不用想。”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女生骄傲地仰头：“我哥可是陆瑾年同班同学！”

　　陆瑾安双手紧握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在试图压抑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他转头：“说够了吗？”

　　周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突然降下的温度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陆瑾安脸色冷沉，目光寒冷，薄唇亲启，带着万年风雪飘落：“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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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姐，在干嘛呢？”

　　李繁走进练习室，弯腰凑到曾书遥面前，看着草稿纸上写满了黑色的验算公式，眉头一皱：“看不懂。”

　　曾书遥头也不抬：“怎么了？”

　　“我这里有个男生想了解一下数学竞赛……”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可是延桐市的中考状元呢！”

　　话毕，抬手招了招门外的男生，阳光打在男生身上，在地上映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拉了下衣角，嘴角含笑走进练习室：“学姐好。”

　　李繁：“遥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哈！”

　　说完他抱起篮球就离开了，独留两人在练习室。

　　“嗯。”

　　曾书遥淡淡地回了一声，埋头苦算公式。

　　他双手放在身前，轻咬着唇，眼里散发出对知识的渴望。

　　曾书遥不经意地抬头，刚好与陆瑾安清澈的眸子对视住，一时间笑意从嘴角溢出。

　　“不是……这……”

　　他乖乖的。

　　清澈的眸子里微微透出了些许愚蠢。

　　她笑得合不拢嘴。

　　陆瑾安蹙眉，一言不发。

　　“你好乖啊！”

　　乖？

　　陆瑾安双颊温度迅速升温。

　　垂头坐在曾书遥对面。

　　“嗯，等一下。”

　　曾书遥笑容收放自然，精力迅速回到试卷上。

　　陆瑾安冷着脸，一言不发。

　　许久，她才抬起头，满意地看了一眼做完的竞赛题，一边道：“我们数学竞赛十月份开始，有想法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带你训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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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喜欢都只能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害怕她知道，又害怕她不知道，害怕不能接近她，又害怕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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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安哥！我们吃这个怎么样？”

　　陆瑾安回眸，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眨巴着眼睛征求他意见的向淑瑶：“我不饿。”

　　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淡淡开口：“我去趟厕所。”

　　紧接着他快步朝和厕所相反的方向走去，向淑瑶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在视线内了。

　　商城三楼拐角处有一家书店，里面环境绿色环保，价格实惠，曾书遥每次买书都会来这儿。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瑾安停住脚步，俊俏的脸上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偌大的落地窗里，曾书遥侧身注视书架上的书。

　　她一袭白色长裙，昏黄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与地板上的红色山茶花形成鲜明的对比，静怡而美丽。

　　她微微侧头。

　　他垂眸，拿出手机，缓缓开口：“好。”

　　再次抬眸时，窗内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紧咬唇瓣，转身离开。

　　“陆瑾安？”

　　欲要离开的脚步停下，少年心猛地一跳，迟迟未回头。

　　“不错啊！异性缘那么好！”

　　两人并排而站。

　　“怎么了？不认识我？”

　　耳边轻轻撩起一缕青丝，她抱着新买的书朝陆瑾安炫耀：“看过没，新书。”

　　陆瑾安摇头：“没看过，可以借我看看吗？”

　　“没问题，我看完就给你看。”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行，又好像在无形中改变了什么。

　　陆瑾安没有再写过信，到底不是因为懒惰，大概是因为每天都会见到那个人，无论刻意还是无意。

　　向淑瑶觉得陆瑾安上了高中后改变了很多，对她有些刻意的回避，最近一周她几乎见不到他。

　　她问到时，他也只是淡淡地答：“准备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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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你找谁？”

　　李繁从女生身边走进练习室，声音引来了正在认真讨论问题的曾陆两人，两人纷纷抬头，在看到来人时曾书瑶率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找你的。”

　　向淑瑶眸光闪烁，白皙的脸庞透着青春的羞涩。

　　曾书遥放下的笔又拿起，埋头继续研究题目：“我再多看一下，你有事儿可以先回去。”

　　他看着她。

　　她看着题目。

　　因为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看看题。”

　　李繁坐在她身旁，看完陆瑾安的稿纸上的思路后，与曾书遥很快进入了讨论。

　　他多么希望有一天某件自己的事也能引起她的注意，但是他知道，大概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