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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各奔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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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还没明白过来,手机消息弹来,他疑惑着拿出手机,显示来自柏君禾的转账。
他望向她,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两不相欠,周衡。”
“我赴约算是换欠的恩情,剩下的还是算明白为好。”
周衡眼眸森然,扯住柏君禾胳膊拉向他,咬牙切齿道:“柏君禾!你可真有意思。这么些年,我们之间算的明白么?”
“以前算不明白,但以后。”
“可以。”
“好,好……”周衡气到语塞,
“一定要这么作践彼感情么?”
“我只是没有欠别人的习惯。”
别人?周衡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声音满是怒气,“柏君禾,对你来说,我是别人么?”
“你不是么?”
“还是你是我的谁?”
“是忘不掉旧爱的深情前男友,还是找我逗闷子的富二代?”
“况且…”未婚妻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瞧着对面的人神色变了又变,心里忽然闷得不行。“我说过了,分手的人没有必要再见面。”
周衡脸色沉了又沉,气得不轻,“我们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一定要这样么。”他痛心看着柏君禾,实在和当初的爱人联系不到一起去,为什么变了这个样子。
“有必要。”
“今晚,就当是当年的散伙饭。”
“不要纠缠不清,我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这话。”
“前男友!”
周衡松开手掌,脸上恢复冷静,“你心情不好,我今天就当你说胡话。等你想明白了再说,你喝了酒我不跟你计较。”
柏君禾觉得好笑:“周衡,究竟是谁给你得自信,让你觉得我还是当年的柏君禾。”
“你怎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而已,没有人会等你两三年的。”
“如果,当初的分手过于仓促或是赌气,今天,也算给够这段感情一个体面的结果了。”
痛苦的回忆似乎涌来,她眉头紧皱,
“我现在,对你实在讨厌。”
“你若是实在无聊,还请换个乐意的人消遣吧。”
一样的风景,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柏君禾看着周衡脸色瞬变,以为他要发火,打算逃。
他却突然拉住她,是手掌撰住她胳膊,
“你是不是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柏君禾。”
“我是谁,这和你没关系。”
“我只要想有关系就会有关系。”
柏君禾瞪着他,没有反驳,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别闹了,好好跟我说话。”
“嗯?”
“闹?”
柏君禾差点晃了神,他是失忆,还是记性不好,
她们之间隔着毫无交集的两年,这两年,真想解释,什么误会都能解释开了。
她没再挣扎,只是无比冷静说道:
“周衡。”
他抬脸,等着她说话,
“跟你做不了朋友不是我还在意什么。”
“现在,我真的不喜欢你了,所以不想再跟你有交集。”
昏黄的灯光洒在周侧,身影虚晃在脚下,领口有些冷风灌进来,她吸吸鼻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潇洒。”
她强撑着醉意大步离开,没有任何留恋,
入夜,晚风吹过,灌在衣服里有些微凉,月影遍地,树叶婆娑,她身影随着月光轻缓摇晃,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像个正常人生活,她不想…
不想再回到过去,一喜一怒都受他控制,她不要回去,也绝对不能再回去…
走到单元楼下,入口阴影处一抹猩红闪烁,划着优美的弧度。
他弯腰倚着墙壁,背着光,身影熟悉看不真切,针织衫敞开,眼睛圈泛着银光,半阖眉眼,表情隐在缭绕的烟雾中…
她试探性的轻声喊他:“杜……杜政霖。”
他也抽烟啊,怪不得偶尔可以闻见他身边有烟草味,
杜政霖见着来人,离开墙壁走过来,低眉看过去,不及不徐的掐灭烟卷弹进旁侧的垃圾桶,
轻抬眼皮,声线沙哑,“回来了。”
柏君禾靠近,浓郁的烟气围过来,吸入鼻腔,她皱起眉头,这是抽了多少,遇见什么烦心事了,这么想不开。
她今日情绪不高,淡声关心道:“心情不好?”
杜政霖眼底闪过一丝哀怨,随即释然,冷幽幽瞧着她,“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又没有前任什么的约我见面。”
柏君禾见他调侃自己,笑起来,“可让你找着机会损我了。”
“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这这酒气隔着二里地都能把我醺晕,还叫一点?”
“别说我了,你怎么,大半夜在这一个人抽闷烟。”
“我给许师姐送资料,烟瘾犯了。”
“奥。”她轻哼一声。
对于这个十分蹩脚的谎言似乎没有任何怀疑。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晚饭吃的不开心。”见她一脸倦怠,相必也不是很愉快。
“还好。”
“只是忙一天,有些累。”
“那,你……你们……”“叙旧得很愉快?”
杜政霖犹犹豫豫还是问出口。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勉强笑了笑。
“笑一笑,是什么意思?”
“重归于好?”
“还是……”
柏君禾继续笑道,
“这么看不起我的定力啊。”
“吃顿饭就巴巴凑上去和好了。”
说起来她就气,她可不想占下风。
可一想起来就脑袋疼,浑身倦意也袭来,
她无心逗留,懒懒道:“我困了。”
“你抽完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先上去了。”说完错开他,打个哈欠,要往楼上走。
杜政霖快她一步拦住她,“你,真没事?”
柏君禾诧异他的举动,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杜政霖不相信的打量着她,
“哎呀,真没事。”
“十万个放心吧。”
“真走了,困死了。”
杜政霖松开手,想再说些什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她迈向电梯,
脸上光影斑驳不清,像他的心思一般。
柏君禾虚脱的摊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愣怔,
她好累,白炽灯散着冷光,她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德国读书的那些日子,经常累到摊倒,醉酒后各种情绪便会涌出来吞噬她,甜蜜又痛苦的记忆反复拉扯,
她人刚到国外那阵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课业又重,入骨的思念狠狠折腾着她却无计可施,
分手的戒断,思念,以及不甘,如抽丝剥茧般痛苦,成夜失眠靠着酒精度日。
每次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机,很想冲动的买张飞机票,飞回去,把一切说清楚,问清楚,
好在残存的理智和自尊让她不得不咬牙面对现实。
坐飞机回家,成了心头执念。再想起来是又苦又涩。
现在,只想守着内心平静,安稳度日。
他妈妈当初那些难听的话,会让她在深夜突然想起,然后惊醒,咬牙拼命憋着的一口气,不能散掉。
她想,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留在原地只有痛苦,
许师姐拿着杯子到厨房接热水,见着柏君禾大字型摊成一片。
走过去,坐到她旁侧:“回来了,柏君禾。”
“嗯。”她梗着脖子,轻声回应。
“怎么了,兴致不高。”
“没事,有点累。”柏君禾堪堪起身,靠着沙发盘腿而坐。
“今天课题,又没过。”
“嗯,陪着他上一天的课,结果又是臭脸对我。”
“这小老头,死犟。”
许师姐嗤笑:“你啊你,让他知道,又该吹胡子瞪眼了。”
柏君禾:“哎。”
许师姐宽慰道:
“没关系,他就那脾气,要是你真不行,他估计比你还着急。”
柏君禾:“我知道。”
柏君禾是有想读博的意思,现在的课题困难重重,文章发不出来,申博就是遥遥无期。廖老师也是为她好,想让她的学术之路走的畅通些,她都知道的。
一个是有利的选择,只需要踩着先辈的肩膀往上爬就好。
一个是她想做的选择,但想做的没有那么多前车之鉴的参考供她学习,
需要她自我挖掘,探索,花费时间精力,还有可能忙到最后一无所获,从头开始。
所以,这很难选。
她知道,随即又不着痕迹的长叹口气。
许师姐眼神动了动,想着下午收到的信息,八卦起来,
“柏君禾,你很少这么消沉,只是因为课题么?”
柏君禾笑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打算瞒,
“我今天,跟他吃饭去了。”
“他?”
“周衡。”
“怎么样?”
“有没有旧情复燃,烧起爱情的小火苗。”许师姐靠近些,一脸兴奋。
柏君禾倒是平静,没有太多起伏,像是陈述别人的故事。
“以前,我总是憋着口气,在心里模拟这再遇场景,我要如何惊艳,我要如何如何如何……”
“见了面后反倒没有想象中的让我波动,像是终于给那段感情一个结局。”
“尘埃落定的感觉。”
“你知道的,当年分开的过于仓促。”
“他口中的静一静,成了分手的最终章,我们分手都在电话里。”
许师姐面带惋惜,
“静一静主要是避免火气上头的时候,让大家的争执走向无法挽回地地步,所以,你们当初怎么就一定要散呢。”
柏君禾勾了勾嘴角,自嘲道:
“有缘无份呗。”
说完垂下头来。
年轻气盛地柏君禾,跟周衡的妈妈赌上了自己的爱情,
她想看看,父母反对的爱情,他会怎么选。
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也高估了爱情,全面溃败,落荒而逃。
许久,许师姐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真的没有可能了。”
“没了。”
“不会遗憾么。”
柏君禾摇了摇头,“不会。”
许师姐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算了,有些东西,让她自己去发现吧。
“快去洗漱吧,我去睡觉了。”
“好,我稍等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