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法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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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门，两人站在玄关处，一时无话，程思尔看着路以安一手还架着拐杖，轻声道：“是不是少走动比较好？”
“嗯，之前都是坐轮椅，实在坐烦了。”路以安道，“今天刚试着下地走。”
“挺好的。”程思尔点了下头。
路以安道：“不好。”
“嗯？”
“站久了好累。”路以安沉沉盯着她，“抱我一下。”
他丢开了拐杖，马上就要站不稳了，程思尔下意识扶他一把，下一秒，一个结实的拥抱就圈住了她。
头顶的感应灯熄灭了，昏暗的一角，两个人紧紧相拥。
路以安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如果是梦的话，一直不醒来最好。
“思尓，我等了你好久。”
“对不起。”
“不想听这个。”路以安道，“也不该你说这个。”
那该说什么呢？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最先涌上来的只有这几个字。
程思尔轻声道：“以安，我变了很多。”
“我也是。”
“我的意思，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
路以安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还喜欢我吗？”
“一直都喜欢。”
“我也是。”路以安重新抱住她，他的一整个世界，都紧紧揽在怀中，他满足到疲累，像倦鸟终于归巢，一颗心也终于安稳落下，“只要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最浓重的情绪翻涌过后，还是程思尔惦念着他的腿伤，不宜久站，扶着他在餐桌前坐下。
火锅的食材刚刚准备好，就差开火下锅，还有蘸料没准备，路以安刚要站起来，思尓又勒令他休息，自己去厨房了。
“只有醋啊。”程思尔查看一番后回来说。
路以安这才想起来：“刚刚准备去买的，我打个电话让他们送来。”
程思尔放下袖子：“没事我去买，楼下有超市吧。”
路以安急道：“我也去！”
“很快就回来了。”
“那不要买了吧。”路以安总觉得她出了这门就不会回来了，赶紧道，“只吃番茄锅就够了，你快过来坐。”
程思尔顿了顿才走过去坐下，路以安赶紧忙着下菜，煮开之后又不让程思尔动手，非常殷勤的把她的碗里全都堆满。
“我吃不了这么多。”程思尔苦笑。
“没事，你吃剩的我吃。”
“那，不要这么多肉，吃点蔬菜就好。”
“好，那再来一个玉米。”
程思尔稍微吃一点就饱了，可能刚刚情绪过满还没消化完，一点儿也不觉得饿。路以安倒是吃了很多。
吃完后程思尔收拾，洗碗的时候路以安也要靠着料理台看她，“我现在做菜和家务都很厉害，以后都可以放心交给我。”
“真的吗，开西餐厅的老板有多好吃，真的很好奇。”程思尔玩笑道。
“也不是每个开餐馆的都会做饭。”路以安道，“不过我是属于特别会做饭的，我们店最开始的招牌菜都是我设计的。”
“真的啊。”
“嗯。”
两人自然聊到路以安刚创业的时候，聊着聊着，碗洗完了，又喝了一大壶茶，程思尔才惊觉时间过得太快，已经快十点了。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程思尔起身道。
她准备再走一步时，发现袖口被人牵住了，路以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能不走吗？”
“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程思尔不太坚定地说。
“我明天让司机送你。”
“那倒不用，我开车来的。”
“那我明天叫你起床。”路以安道，“家里有客房的，要不然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程思尔想了想道，“我明早来看你。”
“我会睡不着。”路以安道，“我已经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是伤口痛吗，有没有吃止痛药？”程思尔关心道。
“你留下来的话，我肯定能睡好。要不然我肯定要做噩梦，然后还会打电话骚扰你，要反复确认今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别说这种话。”
路以安拉过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只要我女朋友能留下来，我一定乖乖的，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程思尔实在拗不过，叹声气道：“客房，我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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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发生这么大的转折，程思尔本以为睡不着，结果洗完澡之后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程思尔看着陌生的房间，思绪转了一会，才想到发生了什么，一股喜悦又安心的感觉席卷而来。
程思尔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路以安拄着单拐站在门外，手指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早啊。”路以安精神焕发，“刚准备叫你起床呢。”
“早。”程思尔拢了拢头发，刚起来没洗漱也没化妆，她有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但刚走到卫生间，就发现洗漱台上准备的东西，牙刷挤好了牙膏放在牙杯上，昨晚的洗漱包旁边又多了化妆包，里面有粉底，眉笔，口红和遮瑕等等化妆品。
门开着，路以安倚在边上道：“时间有点紧，我就先让人简单准备了几样，够用吗？”
“嗯。”程思尔道，“我平时化妆也差不多这几个，没那么复杂。”
路以安：“不化也够好看了。”
程思尔轻咳一声，拿起牙刷道：“还有昨晚的，都是助理准备的？”
“对啊。助理叫小齐，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路以安笑笑说，“第一次让她准备这些，她居然八卦问我是不是给女朋友的。”路以安摸了摸鼻子，“我就说，以后可以叫老板娘。”
程思尔刷牙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他。
“哎呀，你慢慢弄，弄好来吃早餐。”路以安受不了她这种询问，敲了敲拐杖赶紧走开了。
早餐也很丰盛，中式和西式都有，看来也是那位小齐的功劳。
路以安自己不吃，就光看着程思尓，“睡得怎么样？”
“嗯，很好。”程思尔喝了一口牛奶，道，“房间的桌子上有挺多可爱的小摆件，像是小朋友喜欢的。”
“是路以成那小子留下的，他最近回家了。”搬出和杨家姐弟共住的房子之后，路以安不想住得太大，特地找了这个两居的，和路以成住得刚刚好，没想到那个小子又要回家了，房间又空了下来。
但路以安现在觉得，他应该找个一居室，这样的话，他和思尓也不用分房住了。
不过思尓会不会觉得很挤住得不舒服啊，还是不太行。
正胡乱想着这些，门铃响了，路以安瞬间感觉到被打扰，不太想去开门。
不过他差点忘了自己腿脚不好，还想继续忽视门铃声的时候，思尓已经起身代劳了。
门口站着一位可爱的小男朋友，程思尔认出来他是路以成，还没开口打招呼，路以成惊奇道：“大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那个。”程思尔侧身让他进来，“你是来找你哥哥的吧。”
“嗯！”路以成一路小跑到路以安身边，“哥我给你带了礼物！”
从医院出院后不久路以安就见到了这个小鬼，已经没有包扎得太吓人，所以用不小心摔伤也糊弄过去了。
路以安接过他手里的青蛙钥匙扣，示意他在旁边坐下，“你怎么来了？不上学吗？”
“今天周六啊，我让司机叔叔带我来的，他在楼下等我。”路以成叹着气，又看中了桌面的三明治，“我不能陪你太久，我妈中午就回来了。”
太好了。路以安心里想，朝思尓笑笑，让她不要太在意。
路以成盯着在对面落座的程思尔看了一会，又问：“大姐姐，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程思尔看了一下路以安。
路以安捏捏他的小鼻子：“这是我的女朋友，叫思尓姐姐。”然后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她以后会和哥哥结婚的，也就是你嫂嫂。”
路以成迷惑道：“可她是周沐寒的嫂嫂啊，怎么又变成我嫂嫂了？”
程思尔：“······”
路以安立马捂住他的嘴。
感觉有些尴尬，程思尔默默起身，“那什么，我先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
“再吃一点吧，你都没吃什么。”路以安起身挽留，思尓连连摆手，赶紧往玄关处跑。
“那中午我们要不要一起——”路以安话还没说完，门已经无情的关上了。
路以安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他想象中的美好早晨，就被这么个小鬼给毁了。
“听着路以成，我现在跟你解释。”路以安坐下来，把他的椅子完全面向自己，“思尓姐姐，之前是和周沐寒的哥哥结了婚，但现在他们离婚了，思尓姐姐就变成了我的女朋友，将来我会和她结婚，然后幸福的白头到老。懂了吗？”
路以成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小脑瓜想了想道，“就像我们俩的妈妈，都是先后和爸爸结婚的，对不对？”
路以安很不屑他居然和路振熠放在一起比较，但抛开私人感情来说，客观流程也就是结婚和离婚。
路以安哼了一声：“反正你只要记住，她就是你未来嫂嫂，你要尊重她，不许问她关于过去那些奇怪的问题，如果你不尊重她，也就是不尊重我，知道吗？”
“知道了。”路以成点头。
“那就行了，吃完赶紧回去吧。”
路以成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再度发问：“哥，你确定你们以后会结婚吗？”
“当然确定了！”
路以成：“那你能确定你们不会离婚吗？”
路以安：“······”
路以成：“我们班上好几位同学的父母都离婚了，然后又再婚了，周沐寒告诉我说，离婚再婚，都是无法确定的事，如果一个男的告诉你他永远爱你，他百分百是在说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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