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甜好难》简安哲

21、奶奶生病 家人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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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澈把榨好的西瓜汁里加上雪碧，顾明绪在旁边看着，尽管他已经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可是面对原澈的询问，他还是没忍住接了过来。

　　老婆亲自做的呢，都多久没喝到了。

　　顾星阳也走进来：“哇做好啦，要不要拿给奶奶一杯？”

　　“不要，这个对她来说太凉了。”原澈说。

　　这时候奶奶拿着包准备出门，“我得去公司一趟，小澈，你好好招呼客人哈。”

　　原澈从厨房出来，不满道：“你答应我今天开始至少睡半个小时午觉的。”

　　奶奶笑着说：“今天不行了，实在有事，明天开始行吗？我今晚也会早点回来。”

　　奶奶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有点匆忙的出门去了。

　　顾星阳感叹：“奶奶还真是热爱工作。”

　　“热爱到让人担心的地步。”原澈摇着头，“她都两年没体检了。”

　　顾明绪正小口喝着西瓜饮料，闻言看向原澈：“这怎么行，应该定期体检才是，特别是老人家。”

　　“我奶奶她，不太喜欢医院，爷爷跟我父母都是在医院病逝，她对那地方有抵触。”原澈解释，“我怎么说她也不听。”

　　上一世，顾明绪陪着原澈去给他父母和奶奶都扫过墓，他父母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他奶奶还在，顾明绪就想做点什么。

　　原澈并没有说奶奶是什么原因去世的，可顾明绪猜测应该是生病。

　　现在听说奶奶又拒绝体检，顾明绪更加怀疑，是因为某种疾病发现得太晚。

　　顾明绪严肃道：“小澈，这件事不能随着奶奶，一定要她去体检。这是对她自己的健康负责，也是对你负责，我看得出来，你奶奶很疼你，只要你坚持，她一定会听你的。”

　　原澈愣了愣，点头，他好像有点体会到顾星阳面对他哥时的威严感了。

　　顾明绪不仅是这一次提一下，回去之后还联系了熟悉的医生，让原澈尽快带着奶奶去做检查。

　　奶奶最开始还想拖着，原澈直接去她办公室堵人，才让奶奶答应下来隔日去医院。
　　原澈很多时候都听奶奶的，也很少反驳老人家的意见，但那天顾明绪的话提醒了他，这件事不能听，奶奶不在乎自己的健康，他在乎，就必须拉着老人家去。

　　检查之后果然是有问题的，医生一开始说的专业术语两人都没听懂，后来又直白地说：“老人家，就是说，你肠子里长了息肉。”

　　奶奶看了一眼原澈，笑笑说：“我还以为什么呢，我从来没感觉肚子痛啊，长点息肉多大点事。”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原澈后背发凉，医生严肃道：“这不是普通的息肉，是腺瘤性的，再拖下去，就会发展成肠癌。”

　　奶奶看了原澈一眼，又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对医生道：“那现在发现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吧。”

　　“放心，现在属于早期，做个肠镜微创摘除，后续每年复查一次，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说，“你们要做吗？”

　　“做，我们做！”原澈赶紧说，“我们今天就住院，麻烦给我们安排最近的手术时间。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先等一下，”奶奶阻止原澈的话，“医生，这个手术要多长时间啊，事后修养要多久，我最近有很多工作等着呢。”

　　医生道：“这种属于内镜微创手术，连开刀都不用，术后修养半个月左右就行了，放心。”

　　奶奶还想说什么，原澈直接阻止她，对医生道：“我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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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坐在床上笑着看孙子：“检查完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跟我说，生气啦。”

　　原澈闷闷道：“没有。”

　　“哎呀我这不是听你的话住院了吗。”奶奶摊开手，“那术后修养时间我肯定要问清楚啊，不能生了病就把工作丢在一边不管，也不现实，是不是？”

　　原澈自然也清楚，他只是生气奶奶理所当然的把工作排在健康前面。

　　现在差不多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晚点护士会过来，原澈才把奶奶的手机还给她，奶奶玩笑道：“我还以为你等明天再给我呢。”

　　“那估计你晚上都睡不着觉吧。”原澈道，“在晚饭之前聊完啊，今晚不准熬夜了。”

　　“遵命。”奶奶笑着说。
　　原澈刚从病房出来，顾明绪的电话来了，原澈接起后，一五一十把奶奶的情况说了。

　　顾明绪在那边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小问题。”

　　“嗯。”原澈的心情却沉甸甸的。

　　“怎么了？”顾明绪敏锐察觉到了，温柔询问，“还是有点担心是不是？”

　　“有点儿。”

　　“如果是医生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个小手术。如果是奶奶，哈，我猜她现在还在忙着工作呢，是不是？”

　　“你猜对了。”原澈苦笑。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样······”顾明绪的话忽然被打断了，好像是工作方面的事，他急匆匆对原澈道：“先这样啊，我们晚点再聊。”

　　电话挂断的时候，原澈才想起来忘记谢谢他，要不是他提醒原澈一定要奶奶来体检，原澈就要疏忽了，如果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原澈根本不敢去想。

　　原澈在手机给奶奶选晚餐的外卖，他尽力忽视医院常年的消毒水味，还有不时走过的脚步声，病床轮子滑过的声音。

　　如果退后一步去看，医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体就像一台机器，总有磨损受伤的时候，出了毛病就来这里修一修，就和修车，修家电之类的地方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人类投射的感情，一台车，一个家电，用久了也会有点可惜，但不至于伤心。

　　可是家人，家人存在的意义太特别了，无法用任何事物代替。

　　何况，原澈就只剩奶奶这么一个家人了。

　　原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选不好，还是出去看看吧，顺便买点日用品。

　　原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刚站起身，就看到走廊那头大步走来两个人，他心里空空的地方瞬间有了着落。

　　来的人是顾家两兄弟，原澈很是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尤其是顾明绪，他才放掉电话没多久，感觉那边还挺忙的。

　　“你不仗义啊小澈澈，奶奶住院都不告诉我，以后我还好意思去你家蹭饭吗？”顾星阳拎着两大包东西，“还好我哥告诉我，这些都是他准备的。”
　　“谢谢你，明哥。”原澈说。

　　“没什么。”顾明绪道，“奶奶明天手术，今天还能吃东西吗？”

　　原澈道：“只能吃清淡一些的流食，八点之后就不能吃了，我准备出去给她买。”

　　顾星阳指了指病房里：“还在聊工作啊，现在不能进去打扰吧。”

　　正说着，原澈看到奶奶给他打来电话，他笑着举了举手机：“现在能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