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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野草训练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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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伏穿着宽松的卫衣搭配修身运动裤,脚蹬一双白色帆布鞋,束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鼻梁贴着一张创口贴,口中含着一根棒棒糖,表情又冷又傲,眼神含着浓浓的不屑与狠厉。
她双手插兜,低着头颅,站在上官家的老管家身后。
老管家正在和野草训练的负责人交流“他叛逆的孙女”的情况。
“小葵,这是教官,过来打个招呼。”老管家拉了拉她的袖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和别人打招呼,手不许插兜,你是听不懂吗?”
葵伏猛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嫌恶的抬头,眼神像豹子一般缓缓的在面前四个人的脸上游移。
老管家气得心梗,掐着自己的人中,回头对三位负责人说:
“这孩子,她,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经不起她折腾,距离她去上大学还有一个月,所以只能先把她送来这里,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鬼混找人打架的好。”
其中一位一身腱子肉的教官扶上了老管家,声音粗粝的说:
“您老先缓缓,别生气,孩子只是在叛逆期,等长大就好了。”
老管家一脸终于有人理解他的表情,感动的拍了拍教官的手,说:
“王强教官,这孩子就承蒙您多照顾照顾了,一个月后我再来接她,她父母出了意外,家里就只有我这个爷爷了,这孩子拗的很,谁说她也不听,让她好好在训练营里磨磨性子……”
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孙女,王强只能维持着脸上温和的笑容不让他看出一点不耐烦来。
另外两个教官站在他们身后,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到葵伏身上,后又意味深长的互相对视起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比了个口型:“极品。”
上官彩虹坐在车上关注着葵伏那边的动静,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个教官将猥琐的眼神投向葵伏的一幕。
她左手用力的抓着车把手,冲动的想下车把葵伏拉回去。
葵伏似有所感,向车窗内投去安抚的眼神。
两个人隔着玻璃,心意相通。
老管家恋恋不舍的看着葵伏跟教官们离开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他才回到车上,司机特意等在车前给他开门,这一幕被回头的王强发现了,王强心下思量起来,打算晚上回去看看新收的学员信息再做打算。
老管家跟着上官家的主事人浸淫政场商界多年,练就了一双非常毒辣的眼睛,一般人的品性他一眼就能断出去,且能断个八九不离十。
他能看出来那三个教官并非良善之辈,但也没向上官彩虹提出让自己过来演戏的疑问。
“黄伯,替我安排一个身份,我也要进去,明天。”上官彩虹语气淡淡的说。
老管家浑身一僵,出声劝告:
“大小姐,您别为难我,老爷让我过来是为了照顾您,您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担待不起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既然您的朋友已经进去了,您就应该在外面做好及时接应她的准备,您进去也无济于事。”
“黄伯,你说这件事情,爷爷知道吗?”上官彩虹若有所思的问。
黄伯憨厚的笑了一下,“您是想问上官家有没有参与其中吧?您放心,没有,上官家从来不屑于做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至于老爷知不知道,跟您说句实话,肯定是不知道的,老爷忙上官家的事都忙不过来,怎么会去关注这些事情,老爷现在就强撑着身体等您和少爷长大,一起接手上官家的产业,您可不能乱来啊。”
上官彩虹无奈一笑,“不是还有小姨吗?”
“您应该也知道老爷心里想的什么,他现在就憋着一股气,想让思君小姐先低头,可是思君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管家摆了摆手,最后叹了句:“难啊,思君小姐的性格太像老爷了。”
上官彩虹转动着手上的手机,沉静的说:
“你帮我安排,不帮我就找别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暗中安排人进去保护我,反正我是一定要进去的。”
“这,欸,行,但是您要是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时间不要暴露自己是上官家的人。”黄伯深沉的告诫她。
上官彩虹叹息:“我知道,暴露自己有可能会招致更大的灾祸,这是爷爷一直告诉我们要我们牢记在心的话,因为上官家曾经出过这种事。”
黄伯点头,“既然您知道,那您为什么非要去冒那个险?如果您想进去看看,可以用上官家的大小姐名头进去,这样子更保障一点。”
“不,那样子将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一定会防备着我。”
黄伯还想劝她,被她抬手制止了。
“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我非做不可,去安排吧,不要告诉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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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彩虹按照计划如愿进入了训练营中,来接她的是两位女教官,她们将她领到单人宿舍,一板一眼的对她交代:
“我们这是用来磨练性子的,你最好收起你大小姐的姿态,一个月后,对于在营里学习的东西,我不能保证你有以一敌十的能力,但我可以保证,在你遇到歹徒时,你有能力反抗。”
上官彩虹一听就知道是黄伯搞的鬼,肯定和他们说了是让她来锻炼身体和磨练意志之类的东西,还说了一个月后来接她,要她毫发无损之类的话。
她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另一位女教官见状,撞了撞说话的那个教官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咳了一声,说:
“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到营里,先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明天再加入训练,营里各处都有路标,食堂很容易就能找到,这里不允许开小灶,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另外营里像你这般身份或比你厉害的有不少,营里不允许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不要随便和别人发生冲突产生龃龉,毕竟你们都是会离开这里的人。”
另一位教官补充:“营里有规定的作息时间,表就贴在门上,我先念一遍给你听,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六点半吃早餐,七点到十二点进行体能训练,十二点到十三点半吃午餐,十四点到十八点进行体能训练,十八点到二十点吃晚餐和洗澡,提醒一下,热水只有在这段时间提供,错过了只能洗冷水澡,二十点到二十三点是武术技巧理论课。”
“可以接受吗?不可以现在就让你的家人领你离开。”教官目带轻蔑,语气十分冰冷的说。
“可以。”上官彩虹神色不变,语气淡淡的回答。
两位教官对视一眼,又说:“按规定,手机或者其它电子产品同零食要上交,营里有专用的学员训练服,等下会有人拿过来给你。”
上官彩虹把书包和行礼箱推到她们面前,其中一个教官打开检查,另一个教官打量着她,见她穿得很清爽,短袖短裤,都没有口袋,便没有对她进行搜身,毕竟营里的大门有专门检测电子产品的功能。
等她们检查结束后又问她,“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上官彩虹神色有些怔愣的回答。
两位教官以为她还沉浸在离开家的悲伤中,因为现在的学生基本都是这样的,放假结束后刚回学校那两天基本会呈现假抑郁状态,她们便不再多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上官彩虹神色郁郁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五分钟后才无奈叹了口气,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踏出了房间门口。
而另一边的葵伏,她此时正和杜轻烟在办公室里接受心理辅导,原因是她们互相看不顺眼打了一架,给她们做心理辅导的教官明里暗里的在打听她们的家庭情况,让她们敞开心扉的谈。
杜轻烟态度挺好,教官说一句她就答一句,虽然她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葵伏就一副活脱脱的拽姐样,教官问什么也不说,不耐烦了还推搡一旁的杜轻烟。
教官连忙把她们两个人给分开,葵伏不屑的嘁了一声。
胡子花白的心理教官语重心长的对葵伏说:
“小葵啊,你爷爷把你送进来是想让你学好,不是让你来打架的,你想想你爷爷,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不容易,哪个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你也应该要好好体谅体谅爷爷,等哪一天……”
葵伏一脸阴鸷的打断他,“体谅他?还等哪一天?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死,什么学好都是屁话,还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会把那个短命鬼的私生子领回家?还给他办欢迎会,还让他入族谱,他这是在打我的脸,等我出去我不攮死那个小杂种我就不姓葵。”
教官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满目慈爱下尽是贪婪,一旁的杜轻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顿时有些想吐。
“小葵啊,家里的事也可以和教官说说,你可以把教官当成朋友,教官的嘴很严的,教官可以理解你,现在你还年轻,教官可以给你几个建议让你少走弯路。”
“呸,你会个屁,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还会在这里当教官?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现在私生子也可以继承遗产,并且还是百分之八十,晦气的短命鬼真是个畜牲,留下个小杂种来膈应我,恶心!”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直接举起拳头朝教官招呼,口中含糊不清的说:
“放老子出去,要不然老子迟早回来弄死你们,放我出去,去死,小杂种……”
教官连忙往旁边躲,杜轻烟收到暗示,跑出去叫了一身腱子肉的王强教官进来。
王强上前,一分钟就撂倒了葵伏。
葵伏不信邪的站起身,举拳朝他招呼,他再次单手撂倒葵伏,如此五次后,葵伏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对他说:
“你这是什么招式?教我。”
王强收到心理教官的暗示,对她说:
“教你可以,不过你要听话,在营里不准打架斗殴。”
葵伏一脸纠结,最后点头同意:
“可以。”
“那好,你先跟钱教官道歉,之后再配合钱教官做心理辅导,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葵伏站起身,梗着脖子不出声。
“怎么了?”王强问她。
“我只服你,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跟他道歉?又为什么配合他?难道你们都觉得我有病?”她情绪再次激动,激动到上了头,抓住杜轻烟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有病?是不是?是不是?不,不,不,有病的是你们,是你们,我才是正常的,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就应该跟小杂种一样,被我一刀一刀的杀死……”
杜轻烟:“……”
她被晃得有些难受,泪光莹莹的朝王强呼救。
王强过来掰葵伏的手指。
心理教官连声哄葵伏:“你没病,你是正常的,这里有你的检测报告,你是健康的,放心,放心,你没病……”
葵伏被哄得情绪稳定下来。
王强和心理教官对视一眼,心理教官把杜轻烟送回去,一路上都在安抚她的情绪。
王强坐在心理教官的位置上,语气尽量温和的对葵伏说:
“小葵,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和王哥说说,就当王哥是个朋友。”
“那做为朋友的话,你愿意帮我杀了小杂种吗?”葵伏语气冰冷的问他。
王强脸色一僵,缓了缓声音,才说:
“你先跟王哥说一说,如果是非常严重的事,王哥一定帮。”
“严重,怎么不严重?”葵伏撕心裂肺的大吼,“我要学你打人的招式,我要杀了小杂种。”
“好好好,教你,王哥一定教你,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或许不用你出手,王哥就能帮你解决了。”
“真的?”
“不骗你。”
“好。”葵伏声线很低,有气无力的讲述她的家庭情况。
早死的爸,独自拉扯她长大却在她生日那天出车祸的妈,严厉的爷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弟。
她讲的很乱,但很真实,不用下心理暗示王强就全都相信了。
另一边,心理教官把杜轻烟送到门口,杜轻烟长舒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的问他:
“教官,你真的不会把我们说的话告诉别人吗?”
教官一脸和善的拿出一本心理咨询证,说:
“放心吧,我是专业的,入这一行已经干了二十年了,你有没有不开心的可以和教官说说,就把教官当朋友就好了。”
“好,我再考虑两天,毕竟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其实我也想像刚刚那个学员一样随意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可是太难了。”
“不要这么想,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好好考虑吧,你可以把教官当垃圾桶,有什么话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您!”杜轻烟一脸感动的给他鞠躬。
教官朝她挥了挥手,笑得一脸慈爱:“没事,进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反正我一直都在的 ,你也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加油!”
杜轻烟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一进宿舍,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呕吐感再起,她连忙跑到厕所大吐特吐,最后吐得只剩下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