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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野草训练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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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伏自那天醒来一会儿后,便一直沉沉睡去,等到第六天,高热不减反增。
第七天傍晚,她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转动眼珠观察四周,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高热期的后遗症就是全身酸痛,因为破镜犹如脱胎换骨。
她艰难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才洗到一半,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你,要不要,帮忙?”
门外传来上官彩虹犹犹豫豫的声音。
葵伏发出一声轻笑,嗓音干哑的调戏对方:“不行呢大小姐~人家害羞,被看光光后你不负责怎么办?”
上官彩虹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两只耳朵漾上薄薄的粉,张了张口,发现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便转换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你彻底好了吗?”
“好了呀,想吃小龙虾,炸鸡,烧烤,麻辣烫,火锅……”
葵伏躺在浴缸里忍着身体各处关节的剧痛,语气十分轻快的在里面报菜名,搞得上官彩虹都不知道她的情况到底好没好。
半个小时后,上官彩虹又敲了两下浴室的门,“你,怎么样了?还是很难受吗?”
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抽气声,没有多想,立即推门而入。
葵伏背对着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香肩半露,白得有些晃眼,她一边系着浴巾带子一边回头,声音暗含着小委屈:“大小姐~size不符合,穿着好难受。”
上官彩虹不作多想,走到她身边,帮她整理肩上的浴袍,声音温润开口:“是你太瘦了才会觉得袍子有些松。”
“啊?”葵伏懵懵的应了一声,后又有些羞怯的说:“人家说的是里面的衣服。”
“里面?”上官彩虹有些呆滞的低头,两三秒后,血压突升,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不经过思考的说出一句:“可是我让人准备的是a到c的均码。”
没等葵伏回应,她就同手同脚的跑出去了,留下一句:“稍等。”
葵伏真不是故意逗她的,虽然含着一点点逗大小姐的心思,但她也是真难受,脱胎换骨不仅让她的身高长了三厘米,肤色也更加白皙,身形更加标致,身前的柔软更是比以前丰满了不少,几乎是大了一圈。
这几天帮葵伏擦身子的是陈姨,葵伏还没有破镜结束,所以陈姨也没有发现葵伏身上的异样。
上官彩虹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让人送来了衣服,她将礼品袋挂在门上,轻咳一声:“那,那个,衣服挂在门口了,我们出去吃,我在外面等你。”
刚说完,她立马强装镇定的抬脚走出私人病房,轻轻关上门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面上还是臊的慌,想不明白葵伏又瘦骨架又小,那里怎么会这么……
她臊得捂住通红的双颊,脑海中划过一抹莹白,白的像雪,锁骨之下的小红痣像是傲雪凌霜的红梅,开得特别艳,仿佛是在故意勾引游人的目光,蛊惑游人驻足观赏采撷。
门被打开,门后的人下身穿着修身牛仔裤,上身穿着浅蓝色的马甲针织外套搭白色衬衫,领口没扣,露出半截好看的锁骨。
她站在那,眉眼清冷,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面上冷落冰霜,眸若寒星,脑后束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衬得大病初愈的她脸色更显苍白。
看到大小姐蹲在地上的样子,她忍不住牵起唇角,犹如冬日晨光。
“大小姐~”
上官彩虹抬头,目光从下往上移动,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一秒,后又立马移开,转向对方的脸庞,发现对方的唇色很白。
“不要再随便交给别人了啦~”葵伏笑容明媚的微弯腰,把吊坠递给大小姐。
上官彩虹看着对方的笑颜,怔愣了一秒,接过吊坠挂回脖子上,站起身抬手摸了一下葵伏的额头。
葵伏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心下有暖流淌过,抓住对方的手,笑嘻嘻的说:“没事,再过一会儿就有事了,大小姐,人家要饿晕啦~”
说着她便靠上对方的肩膀上。
上官彩虹默了默,轻轻推开撒娇精,她实在想不明白葵伏长得这么冷的人怎么这么爱撒娇。
葵伏佯装一脸受伤的样子,双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上官彩虹心下一软,抓住对方的袖子,走了两步,在前面清咳两声,说:“去吃饭,你有什么想吃的?”
葵伏看到身前人漾着薄粉的两只耳朵,故意问:“大小姐,你害羞啦?”
上官彩虹假装没听见,步子却越来越快,听到身后传来戏谑的轻笑,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些释然。
她现在有些好奇自己以前的事情了,希望以前的自己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她想大概不会很坏,要不然葵伏在遇到她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更不会允许自己一步步的靠近。
她想得有些入迷,突然被身后的葵伏拉了一把,一辆机车停在她们面前。
“看路,大小姐。”葵伏状似无奈的提醒她。
杜轻烟摘下头盔,有些无语,她们的距离也没有那么近吧,她开了三年机车,从来没有出过一次事故,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老司机了。
虽然她自己这么觉得,但好像吓到了人,所以她朝葵伏身前长相明艳,气质温婉的女生说了句:抱歉。
上官彩虹以为她是来医院找人才开得这么快,便没有追究,语气温和的回了句:没关系。
下一秒,她就听见身旁人语气微冷的开口:“有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葵伏,再看向车上长相干练,气质清冷的女生。
杜轻烟也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不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聊聊。”
“没空。”葵伏毫不犹豫的拒绝。
“一百万,怎么给你?”
葵伏笑了一下,“易笑言不是查出来了我的卡号?”
杜轻烟微默,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扯谎:“不知道,且超过一定数额要交税。”
“那你们可真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葵伏故意刺她。
“可以聊聊吗?”杜轻烟不卑不亢的直视她。
“可以,不过我饿了,要去吃饭,有空再说。”葵伏敷衍的说。
“我们请你吃,可以吗?就当是感谢你的道谢宴。”
葵伏眉心微蹙:“很急?”
杜轻烟也没有隐瞒,喉间溢出一声同意:“嗯。”
“为什么不找警察?”
杜轻烟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脱口而出:“你果然知道。”
上官彩虹没听出来她们在打什么哑迷,只知道葵伏刚出院应该多休息,便站在她身前对车上的女生说:“她身体刚好,现在请她帮忙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葵伏看着身前关心她的大小姐,将脑袋搁置在大小姐的肩膀上,撒娇道:“果然大小姐对人家最好啦~”
杜轻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有些艰涩的开口:“打扰了,抱歉。”
“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葵伏平静的对她说。
杜轻烟眼中燃起希望,“那……”
“在哪吃饭?”葵伏打断她的追问。
“私房菜可以吗?风萧竹园。”
葵伏颔首:“可以。”
杜轻烟看着她们两个人,“那,我,载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一句正常的询问讲得断断续续的,大概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个给自己的感觉很怪吧。
“不必,我送她过去。”上官彩虹在葵伏答应之前先开口。
说完,她轻轻朝杜轻烟颔首以示礼貌道别,拉着葵伏的衣袖上车。
路上,葵伏就故意逗她,频频朝窗外的机车看去。
上官彩虹故意咳了两声,见葵伏还是没有收回目光,忍不住开口问:“大病初愈不适合吹风,下次有机会再骑,不要羡慕人家。”
葵伏回头,脸上笑意盎然的看着她,故意揶揄她:“真的吗?大小姐不会是不想让我骑人家的车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她缓缓靠近大小姐,鼻尖微耸,说:“欸,好酸啊~”
上官彩虹把凑近的脑袋给推回去,无奈的说:“坐好,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的?我有什么好酸的?”
“哼。”葵伏听她这么说就不开心了,气鼓鼓的抱着手臂,看窗外的车。
上官彩虹瞥了她一眼,挑着眉问:“怎么?又想说自己其实不是?”
葵伏磨了磨后槽牙,“我是,我比铁板还直。”
“她想让你帮什么忙?”
葵伏没想到对方转换话题这么快,但凡对方继续问下去,她都……
“不清楚,大概是找什么人吧,我刚刚也没算,好累~”她声音懒羊羊的回答。
“其中的内容,我可以听吗?”
葵伏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可以啊,你想听就听呗。”
等到了地方,上官彩虹把要下车的葵伏给按住,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让她下车。
杜轻烟在门口等她们。
易水出来迎接她们,在看到上官彩虹时表露出了细微的惊讶。
葵伏捕捉到了,目光在他们两之间逡巡,声音暗含着一丝不悦,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们认识?”
易水看着上官彩虹,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言多必失。
上官彩虹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她三言两语概括:“我曾委托过易先生一些事情。”
“哦~”葵伏一副了解的样子,“那走吧,我饿了。”
易水领着她们进入三楼唯一的包厢,刚入座,纪伦就推了一个小推车进来,特意将食物摆在葵伏面前。
葵伏单挑眉梢,故意说:“你做的?”
纪伦脸色一红,给她倒了一杯茶,后退两步行了个端正的道歉礼,真诚的对她说:“上次是我故意的,对不起,这些是易哥做的,希望你今天能吃得开心。”
“哦。”葵伏挥了挥手让他起身,“开不开心另外说,我可挑食了。”
她拿起勺子撇了撇乌鸡汤里的枸杞,给身旁的大小姐盛了一碗,抬头对看着她的其他人说:“坐啊,被人看着我怎么吃?有事说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易水落坐在她旁边,彬彬有礼的说:“说句冒犯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葵伏无语的瞥他一眼,“你们这个问题问了几遍了?无不无聊?”
杜轻烟开口解释:“抱歉,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查了你的资料,发现你的资料一片空白,只有一两句说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们也去找过你的初高中同学,她们基本上都说对你没有任何印象,而你刚考入闻名全国的z大,按理来说,你的高中同学或者老师应该对你有点印象才对。”
“所以?”葵伏一脸无所谓的问她。
“所以我们有些好奇你的能力,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纪伦加入对话:“举个例子,假如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你是书外面的人,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这一本书,所以你什么事情都知道。”
“所以?然后呢?觉得我是异类?要将我铲除?”葵伏面不改色的给大小姐夹菜,十分不走心的回答。
“不是,我们想让你帮一个忙。”
葵伏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并不回答,等吃完后,她看着大小姐拿着纸巾动作优雅的擦嘴,忍不住勾了勾唇。
上官彩虹淡淡昵她。
葵伏吃饱喝足就想睡觉,她往椅子后一瘫,悠悠的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查得不够仔细,这只是你们天方夜谭的臆想。”
当她说出天方夜谭四个字的时候,易水他们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后又突然清醒。
上官彩虹微微眯眼,发现了他们的异样,葵伏给他们下了心理暗示,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
易水代表他们给葵伏道歉:“确实是我们想多了,请你见谅。”
葵伏轻哼两声:“说吧,你们到底想让我帮什么?”
易笑言拿出平板放到她面前,纪伦指着平板上的图片,说:“这是我教的一个学生,十四岁,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有些问题,好像遭受过某些有损心理健康的教导,例如:sm。”
他又滑动了几张照片,“这几位也是,平均年龄基本在十六岁左右,言姐查了他们的履历,发现他们唯一的共同特点是,都在野草训练营里呆过,从那出来后性格大变。”
他滑到最后一张图片,目带遗憾的说:“这位是我这几个月在教的学生,高二,三个月以前,在最后一次教授时,他问过我一些关于哲理的东西,前两天,他,跳楼了,他跳楼前两天刚从野草训练营回来。”
“sm是什么?”葵伏睁着清澈的黑眸问他。
几个人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纪伦刚想委婉的解释就被上官彩虹打断了。
她捂住葵伏的两只耳朵,对其他人说:“她还没成年。”
纪伦有些抱歉的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上官彩虹放开葵伏,跟她解释:“就是有损心身健康的行为,属于暴力行为的一种。”
葵伏表示了解的点了一下头,对纪伦问:“什么哲理问题?”
纪伦嗫嚅了一下,干巴巴的说:“爱和自由。”
准确来说是□□和相恋自由。
葵伏简单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的资料,又问他们:“你们怀疑那个训练营有问题?那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几个人对视一眼,杜轻烟声线清冷,温吞解释:“那个训练营不接收成年人,他们的理由是,成年人的性格已经定型了,他们改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