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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挨打还这么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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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宗·修炼场
“谢舒怀!你这个孽徒,有本事站住别跑!”一位白发老者手里攥着竹尺,正怒气冲冲地追着一个名叫谢舒怀的黑衣马尾少年。
“七长老,你这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跑,停下来我的小命只会不保!”谢舒怀身手敏捷地躲开一个个从身后袭来的术法,为自己辩解道,“而且我什么也没做啊!”
“哼!什么也没做?亏你说得出来!你看看老夫的胡子被毁成什么样了?如同狗啃一般,之后老夫还如何见人!”七长老越说越气,攻击的速度越发快了,“今日老夫就要你为老夫的胡子陪葬!”
说着,七长老凝了一团巨大的术法球,奋力地向谢舒怀砸去。
“噫!”
“轰——”术法球在无人的修炼场上炸开,顿时硝烟弥漫,不过没多久烟就散了,只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谢舒怀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地上的坑,庆幸地想:我去……这么大一个坑,幸亏我躲得快,不然小命就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坑对面的七长老,看着那个被剪得不成样的胡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捂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遭了!
谢舒怀心想。
“谢!舒!怀!老夫今日不把你打得开花,老夫就不姓七!”
“诶诶诶!错了!错了!七长老,我知错了!手下留情啊!”
……谢舒怀的体力开始逐渐不支,眼看着七长老离自己越来越近,赶紧学着七长老的样子也凝了几个但威力不大的术法朝七长老扔去,随后趁着七长老侧身躲闪的空档,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呼……呼…七长老…一大把年纪了体力居然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真是老当益壮。”谢舒怀站在粗壮的树干上,眺望着不远处,观察着七长老的东西以便自己及时逃跑。
“谢舒怀,站树上干嘛呢?当猴子吗?”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谢舒怀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等到稳定身形后,才低头去看是谁在说话。
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蓝衣少女,怀里还抱着一柄剑,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不解。谢舒怀舒了口气:“金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七长老呢。”
金愠看着谢舒怀欲言又止,随后说:“你耳朵出问题了?声音明显就不像吧。算了,你又对七长老做什么了?我在大老远就听见修炼场爆炸的声音了。”
就在谢舒怀打算开口解释的时候,七长老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嘴立马就合上了。
“小愠,你看见谢舒怀那个臭小子了吗?”七长老的语气平静,可脸上却带着愠怒的神色。
金愠不经意地瞄到了七长老的下巴,惊了一瞬,随即默默移开视线,顺带偷偷地看了了眼在树上的谢舒怀,只见他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说出自己的位置,比完后又脸上装作可怜的模样,双手合十地对着她拜了拜。
金愠心底里叹了口气,面上脸不红,心不跳地和七长老扯谎:“没有。”
显然,七长老是不信的,他狐疑地看了眼面色平静的金愠,道:“真的?你刚才往树上看什么?”
金愠看着七长老的脸,也丝毫不慌,继续扯谎:“也没什么,就是一只黑色的狸奴被困在树上下不了而已。”
“是嘛……那老夫再去别处找找,若你看见了那臭小子,记得偷偷地用玉令吱会老夫一声。”说完,七长老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突然停了下来,但没一会儿就又继续走了。
金愠看着七长老离去的背影,等到看不见了时,谢舒怀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了金愠面前。
“谢舒怀,你的胆量真是越来越大了,剪了长老的胡子,我看之后你怎么办。”金愠睨了他一眼。
谢舒怀想解释原因,可见到金愠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发,还没等问是怎么回事,就突然听见金愠说:“七长老!”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谢舒怀觉得如遭雷劈一般,僵直了身体,带着惊恐的表情一顿一顿地将头扭过去,结果却是空无一人。
“噗嗤!”
“不是吧,金愠!这么生死攸关之时,你还捉弄我?”谢舒怀道。
“怎么?就允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金愠看着他不满的表情,笑着反驳。
“再说,七长老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打死你的,你就放心吧……”
金愠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谢舒怀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谢舒怀看着金愠变得和方才骗他时的样子别无二致,以为她想故技重施,表情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脑袋:“嘿嘿,同样的招式使两次可是没用的哦。”
“什么招式?老夫也想听听看。”七长老的声音,就这么幽幽地出现了。
谢舒怀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转头的瞬间,眼睛就对上了七长老阴沉的脸。
谢舒怀笑得生硬,干巴巴地喊了一声七长老,企图换起他们之间少得可怜的师徒情。
可惜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竹尺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见此情形,金愠赶忙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只是等金愠刚走过谢舒怀身边,手腕就被他抓住了,金愠被迫停了下来。
一个握着别人的手腕,一个被握着,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着不动,七长老无语地瞥了两人一眼,随即离开两人的身旁,在有一小段距离处停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金愠平静地转过身,面对着谢舒怀。
“金愠,别走,别走好吗?求你了……”谢舒怀眼含着泪,看上去很是可怜。
金愠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忍,握上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不行啊,谢舒怀……我不能留在这儿,你是知道的,放心吧,我和他会永远记着你的。”
随即,金愠用力地扯下谢舒怀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将其轻轻甩开,坚决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谢舒怀绝望地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金愠离开的背影,他伸手企图抓住她的一片衣角,却没能成功。
“等等!金愠,不要,啊!”刚想说些悲伤而着急的话可只发出了一声惨叫。
谢舒怀连忙起身,手护着自己的屁股,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七长老,可怜巴巴地说:“七长老,你干嘛呀?气氛正伤感着呢,突然对着我的屁股来一脚……好好的气氛全没了!”
“哼!老夫还没说呢,挨打还这么多戏,走!”七长老对着谢舒怀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说着他走到谢舒怀的身后,拽着谢舒怀的衣领就往前走。
“诶诶诶!七长老,松点,松点!我快要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