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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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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肖零哼了几句李宗盛的《问》,拍拍罗映舟的肩膀安慰道,“舟啊,看开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多得是。”
“对啊,今天李东瑞是不是跟你表白啊,既然你单身为什么不接受人家,我觉得他挺好的,跟你挺配的。”王佳韵也劝慰罗映舟。
“也别跟我提李东瑞好吗。我不是失恋,只是心里有些烦,补充一句,暂时不想找男友谈恋爱,你们再废话我就考虑一下找女人恋爱了。”
罗映舟目光凉凉瞥她们三个一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三人面面相觑,乖乖闭嘴散开,各忙各的。
罗映舟终于耳根静清了,就着花生把剩下的酒都喝光了,喝完酒心里也清净了,她酒量好,喝完这一小瓶酒,还很清醒。
但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深感身心疲惫,早早爬上床准备睡觉。
正当罗映舟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一道男生在夜里炸开“罗映舟,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这一声喊叫好像一滴冷水滴入热油中,立刻油花四溅,整栋女生宿舍变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女生们都纷纷跑到阳台探头去看到底哪位勇敢的男生在楼下喊爱。
刘知雅、肖零和王佳韵都一哄而上挤到小阳台上往下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半个小时才提起过的人李东瑞。
这一会功夫,李东瑞又喊了一次。
肖零后退一步站到阳台门口对罗映舟说:“舟舟快过看看,是李东瑞。”
“这世界的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傻缺吗?”入睡途中被打断,罗映舟脑子里像有上百只苍蝇嗡嗡叫,混沌又难受。
好想再来一瓶百年糊涂,飞快爬起来拿了海绵耳塞塞到耳朵了,瞬间世界清净了不少,她闭上眼继续睡觉。
“女人,你太绝情了。”肖零扒到门边吐槽一句,又欢快地挤到刘知雅和王佳韵中间低头看楼下李东瑞的状况了。
“李东瑞好像喝醉了。”刘知雅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出李东瑞的不对劲,转头对肖零和王佳韵说。
“是需要喝点酒壮壮胆,毕竟当着成千上百的人面前表白是挺需要勇气的。”肖零点点头。
“你们说为什么舟舟不愿意跟李东瑞在一起啊,我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有夫妻相的。”王知雅还是看好李东瑞,还是纠结罗映舟不接受李东瑞这个问题。
肖零瞅王知雅一眼,一脸我已看透一切的表情:“配什么配,哪里配了,李东瑞就适合跟那种小白花在一起,舟舟这种霸王花他还真的压不住。”
“李东瑞的室友过来拉他走了。”刘知雅说。
“散了吧。我朋友约我玩游戏呢。”肖零率先走进房间里。
李东瑞被拉走后,女生宿舍关于他和罗映舟的话题持续发酵了十几分钟,就逐渐恢复安静了。
罗映舟这一晚上睡得不安稳,做了一个冗长又杂乱的梦,醒来后觉得脑袋胀痛。
洗漱完对镜梳妆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底竟然出现了淡淡的青色,心情更不好了,涂点遮瑕挡住,又打了点腮红让自己憔悴的脸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专业课有一份论文要交,要上交打印的A4纸质版,罗映舟没有买电脑,又不想借用别人的电脑,于是捧着相关资料跑去图书馆,那里有一间电子计算机室供学生使用。
因为昨晚李东瑞在女生宿舍楼下闹了那么一出,一路上不乏有对罗映舟指指点点的,艳羡与尖酸刻薄的各占一半,罗映舟一点都不在意,从一片唏嘘声中摇曳生姿地走过去,留给他们妙曼的背影。
傍晚到咖啡厅的时候,罗映舟对上程彤彤欲言又止的样子,蹙眉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这样看着我。”
“你昨晚跟那个纪先生怎么了,吵架了吗?”程彤彤担心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姓纪的?”罗映舟反问。
“昨晚我有听见你叫他纪先生。”
“你耳朵挺好使啊。”罗映舟斜她一眼,“你还听见什么了?”
程彤彤理亏,讪笑着说:“别的就没听见了,你们什么关系啊?”
“我跟他什么关系?不会见面的关系”罗映舟斩钉截铁地回答。
程彤彤长吁了口气,对罗映舟说:“那就好,我看昨晚你走的时候他盯着你的背影,那表情太可怕了。”
日子越往后气温就越高,罗映舟的日子却没什么变化,依然是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兼职。
所幸纪宴庭没有再来找过她,没几天罗映舟就忘记这个男人了。
两个月后罗映舟兼职的琴行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穿得光鲜亮丽的。说要找一个女老师教她学钢琴,她看过琴行里所有的女老师,最后挑了罗映舟,她说她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其实罗映舟的水平也就够教刚入门的小孩子,但是这个女人说她对钢琴一窍不懂,对钢琴老师的水平没有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她不想过来琴行上课,要罗映舟去她家给她上课。
罗映舟不喜欢去别人家上课,但是这个女人给的钱多,是她平时时薪的两倍,而且可以连续一个下午授课,罗映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那个女人叫孙晴,她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让罗映舟周六下午开始过去上课。
罗映舟低头一看手里的便签,凤栖苑 132号,那可是有权有势的人聚居的地方,那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孙晴住的地方是的一栋三层小别墅,当罗映舟艳羡地敲开孙晴家时,发现整栋别墅只有孙晴一个人住,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人在这里住过,钢琴摆在客厅,孙晴让罗映舟就在客厅教她。
罗映舟给孙晴上完一个下午之后,身心疲惫,内心感叹钱不好挣啊,孙晴以前从来没有碰过乐器,乐理一概不懂,乐感还比普通人差,简直比五岁的小孩子还难教。
一个下午下来,罗映舟被孙晴弹得琴声弄得想失聪,走出别墅大门时,感觉耳边还萦绕着那魔音。
别墅区附近不好打车,罗映舟约了出租车这个时间过来接她。
一上车她就对司机说:“师傅,麻烦给我放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姑娘,什么西的月光没有,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中不?”出租车师傅一口河南口音问罗映舟。
罗映舟挣扎一下,说:“好吧,雅俗共赏,随便放点什么都行。”
于是一路上罗映舟在凤凰传奇的一连环歌曲中闭目养神,那歌曲太上头了,罗映舟下车后还跟着哼了几句,不愧是风靡我国各大广场舞的神曲啊。
去孙晴那里的次数多了,罗映舟发现孙晴虽然长得还算清秀可人,但是品味挺土的,眼界也不够开阔,一看就是从小家境不太富裕的。
明显孙晴不喜欢钢琴,每次学到一半就想拉罗映舟出去到别墅外面逛逛,罗映舟很头疼,终于明白她以前钢琴老师对着她不断开小差借上厕所玩手机看言情小说的心情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现如今轮到她面对这样的学生了。
罗映舟要问过孙晴为什么要学钢琴,她也支支吾吾地不想说。
罗映舟也一直没有在别墅里见过除了孙晴的第二个人,她猜测孙晴是被哪个有钱男人圈养在这间别墅的金丝雀。
由于罗映舟要挣出大三的学费,所以暑假期间她没有回家,而是留在江城打工。
暑假小孩子家长的钱特别好挣,他们或许在别的地方很节约,但是一到了孩子这块就容易盲目消费,报各种辅导班兴趣班。
罗映舟的法语和日语还算过得去,她在外语班应聘了教学助理,每天穿梭于各个兴趣班。
等暑假结束后,她的钱包涨了起来。
罗映舟的原则是有钱今朝花,有酒今朝醉,她留够了学费住宿费和开学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出门买买买,终于花光了积蓄满载而归。
开学后过完第一个月,又迎来了国庆长假,车票比较难抢,罗映舟只买到了十月二号的火车票。
罗映舟对家里撒谎说国庆不回去了,等春节了再回家,目的就是突然现身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曾想她做的这个决定会让她的心脏饱受摧残。
这六个月发生的事情快速地在她脑海里走了个过场,罗映舟简直不想承认回忆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人果然只能往前看,若是想不开往后看,只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幼稚又愚蠢。
“不过这不就证明我又成长了吗?”罗映舟自我催眠,把手机扔一边,身心疲惫,闭上眼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罗映舟在外公外婆家呆了五天,她就要回去江城了,回去的车票是早就定好了的,十月六号中午的火车。
当着一天来临的时候,三个人都舍不得,但是别离依旧免不了。
外公外婆把罗映舟送到车站,罗映舟要检票的时候,外婆把一包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塞给罗映舟嘱咐着。
“舟舟,这是你外公卖酒挣的,你拿着,在外面不要太辛苦,不够钱就打电话回来,阿公阿婆给你打钱啊,想阿婆阿公的时候就逃课回来吧。”
“阿婆……”罗映舟看着外婆,眼眶有点酸。
“快进去吧,车马上要来了。”阿婆把罗映舟推进去,转头抹掉眼角渗出的点点眼泪。
罗映舟回到宿舍才把外婆给的那包东西拿出来拆开,外面包了一层又一层报纸,最里面是一叠一百块面额的钞票,罗映舟数了数,里面有五千块。
“阿婆……”罗映舟嗫嚅,扑倒枕头上低低地哭泣。
经过外婆这件事后,罗映舟花钱的习惯改了,虽然也会乱花,但是却永远留有余地,起码留个机票钱。
罗映舟等苏墨染的短信等了好几天,但是一直没有等到有人给她发银行账号的短信,于是作罢了,就当被有钱人扶贫了。
十月中旬,江城大学与市内几个学校联名举办了一个计算机科技竞赛,据说赞助商是以前在江城大学毕业的师兄,而且比赛结束后要过来颁奖。
学生会找来罗映舟,想让她当到时接待这位贵宾的礼仪小姐。
“不去。”罗映舟想都没想就拒绝,没钱又辛苦,她才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学生会代表问。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去啊?”罗映舟反过来问学生会代表。
学生会代表拿出杀手锏:“我们不是要社会实践吗?你去了可以给你盖章。”。
“不好意思啊,我的社会实践已经够多的了。”罗映舟不为所动。
“这个师兄可是我们学校当年的校草啊,我们得找个校花才显得我们对贵宾的尊敬,师姐,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门面啊。是我们内部票选出来的。难道师姐就不好奇当年的校草长得怎样吗?”学生会代表极力地鼓动。
“校草啊?”罗映舟来了点兴趣,“这校草有钱啊?”
“能当赞助商的,肯定有钱,听说是谭氏企业的CEO。”
罗映舟眼珠转了一圈,心动了,于是应了下来:“这工作我接了。”
那天罗映舟穿上学生会租的黑色套装裙,一头青丝扎成马尾,化着美丽得体的妆容,她在约定的地方等。
见到到谭越霖的那一瞬间眼前一亮,只见对方一米八之上的身高,穿着定制的高级西装,清隽沉静的脸散发着浓浓的禁欲又撩人的感觉。
这个男人对我的胃口,不愧是以前的校草,搭现在的校花正好。
罗映舟柔柔地笑着迎上去问:“是谭越霖谭先生吗?”
谭越霖低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罗映舟,微微一怔。
罗映舟觉得谭越霖是被自己的美貌惊艳住了,她两眼一弯弯抿嘴一笑:“请问是谭先生吗?”
谭越霖回过神来,带着疏离感的礼貌对罗映舟微微颔首:“你好,我是谭越霖。”
“谭先生你好,我是此次接待您的负责人,我叫罗映舟,是江城大学的大三学生。”罗映舟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
“其实我以前也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不用人来接待。”谭越霖清冷的声线像一汪溪水流过罗映舟的耳朵,凉凉的,有点酥麻,她觉得的耳朵要恋爱了。
“既然谭先生也从我们学校出来的,那我可以叫您师兄吗?”罗映舟笑得娇俏又可人,师兄师妹地叫,这个关系就一下子拉进了。
江城大学有一句名言“爱国爱家爱师妹”!短短的几瞬,罗映舟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画面了。
“可以。”谭越霖语气淡淡。
见谭越霖同意了,罗映舟心里一阵小雀跃,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水润润的大眼睛卡巴卡巴地眨了一下:“听说师兄是当年的校草。”
谭越霖并不接罗映舟的话茬,径直地问他最关心的问题:“比赛要开始了,在综合楼的小礼堂是吧?”
罗映舟马上化身专业礼仪小姐,脸上挂上标准的微笑对谭越霖说:“是的,师兄这边请。”
两人慢悠悠地在校道上走着,往江城大学的小礼堂。
一路上罗映舟跟谭越霖谈起这两年江城大学的改变,谭越霖对这个有点兴趣,两个人还算的上相谈甚欢。
到了小礼堂,罗映舟把谭越霖领到前排的位置,然后退到后面坐好。
计算机方面的知识罗映舟真是一窍不通,观看比赛途中,满脑子都是怎样发挥她的个人魅力,把谭越霖勾引到手。
三个小时的比赛时间,罗映舟脑中已经演练了一整部玛丽苏爱情剧。
随着场内一阵呼唤,比赛结束了,江城大学战队赢得了比赛,主持人请谭越霖上去为冠军队颁奖。
罗映舟抬头,一双眼睛全是热枕,她定定地注视着台上颁奖西装革履的男人。
那一刻,他在台上熠熠生辉,像一个巨大的钻石,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得有点快。
谭越霖颁奖完了,和坐在台下地计算机学院的教授简单交流了一下就走出小礼堂了。
罗映舟见状,马上站起来追出去。
“师兄等等。”谭越霖的腿太长,罗映舟有点跟不上,喊了好多声“等等”也不见他停下来。
罗映舟想了想,又提了提声量喊道:“谭先生,等等。”
谭越霖终于停下来了,回头看罗映舟。
罗映舟气喘吁吁地站到谭越霖面前:“师兄,能留个电话号码吗?”
谭越霖一瞬不瞬地看着罗映舟的脸,清润的声音透着一股凉意:“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师兄……”罗映舟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谭越霖,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勾人的双眸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樱花色的唇欲说还休。
谭越霖神色复杂地盯着罗映舟的脸,问:“你要我电话干什么?”
“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追你来着。”罗映舟冲谭越霖眨眼放电,直白又大胆。
冷不丁地被打了个直球,谭越霖脸上表情凝滞了,呼吸之间又回复平静,他眉眼沉静地告诫罗映舟:“别白费力气了,你追不上的。”
表白马上就被拒绝了,罗映舟也没有多伤心,反而鼓起勇气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
罗映舟嘴角微微抿起个小小的弧度,紧接着又问:“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也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罗映舟调皮地眨眨眼。
谭越霖额头处的太阳穴跳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也没有。”
嘴唇的弧度慢慢变大,罗映舟脸上的笑明目张胆,她笑吟吟地对谭越霖说:“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说既然你目前单身,那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当然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
谭越霖幽深静谧地看了罗映舟一眼,声线平稳又冷淡:“我得走了。”
罗映舟笑得依旧明媚动人,她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头动了动,声音里饱含热情与期待:“师兄再见,我们下次见。”
谭越霖认为他与罗映舟不会再见面的了,直到他在公司楼下见到罗映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