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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跟踪我? 我不记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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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剑馆某练习场内,只有顶灯投下一束冷白的光,将黑白阴影切割分明。
青年身着洁白的击剑服,一次又一次地猛向前突刺,剑尖划破光线,发出锋锐的嘶鸣。
不远处的暗处角落,一只屏幕碎裂的手机静静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该死!
他真该死!
竟敢公然挑衅!
可恶!
嫉妒的情绪,再三化作剑尖上的冲击力。
如同毒刺一般,扎得青年的心脏疼痛难忍。
他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如果不是——
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只有我!
*
“何白月拜拜~”
“周一见啊白月!”
“女神下周见!”
“你刚刚真的超厉害!拜拜~”
一波又一波热情洋溢的同学们,主动向何白月打招呼说再见,也不管她身边俊脸黢黑的沉匪煜。
因为有一个人开了头,发现何白月身边的沉匪煜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儿,其他人顿时都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
等两人离开励学楼时,何白月都已经口干舌燥了。
“现在去哪儿?”
沉匪煜脸色不是很好,一边整理挂歪在脖子上的耳机,一边环顾四周,问:
“这个点去吃饭还早,去图书馆又迟了没位置,你——喂,何白月!你去哪里啊?”
“别跟着我。”何白月头也不回。
“不是,你过河拆桥越来越熟练了啊!”
沉匪煜连忙追上去,不满地叨叨:
“我好歹也陪你上了一早上的课,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吗?”
正常男女朋友一起上完课后,都会一起吃饭再依依不舍地回宿舍吧?
已经完全默认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沉匪煜,越想,脸色就越紧绷。
都没等到何白月开口,他就已经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刚刚在课上没表现好,惹她生气了。
或者他刚刚在课堂上,就应该创飞所有质疑她的人,这样她说不定就会感动到——
“搞清楚,不是你陪我上课,是我课被你不要脸地蹭到了。给你蹭课的机会,你应该感恩,而不是索取回报。”
何白月平静地反驳,发现前方路边有个自动售卖机,立即拐过去。
刷了两瓶矿泉水出来,丢一瓶给沉匪煜,她立马打发道:
“话这么多,喝了水就赶紧回吧你。”
何白月的本意,是想请沉匪煜闭嘴然后圆润地离开。
奈何她低估了他的脑回路。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Duang大的一个酷哥站在售卖机前,双手捧着矿泉水,一脸陶醉。
嗯,好听点叫陶醉。
直白点叫傻气。
何白月没再理他,拐个弯继续走。
已经预备好他会锲而不舍追上来的何白月,原本还想着他要是再敢纠缠不肯走,她就直接动手。
没想到都快走出百来米了,也没见身后有动静。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售卖机处,惊讶地发现,沉匪煜竟然已经不在原地。
四周原本还偶尔有同学行走的道路,此刻也空无一人。
沉匪煜这家伙,竟然这么听话,一声不吭走了?
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正好,她也不想再被这家伙纠缠。
就是这校道上静悄悄的,看起来有些怪异。
何白月不由停下脚步。
周五的帝都学园,怎么会这么安静?
当,当,当……浑厚悠长的钟声在校园里层层回荡。
原来是上课时间到了。
她松一口气,暗道真是自己吓自己。
忽略掉心里的怪异,何白月继续往前走。
昨晚逛论坛的时候,她在热门中看到一条帖子,里面是一盘陷入死局的棋局。
帖子底下也指明了位置,位置正好在离励学楼出来不远的棋悦湖旁凉亭里。
何白月平日里不卷学习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点棋局之术,现在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
她也不担心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想引她上钩。
毕竟这世上,知道她喜欢下棋的人少之又少。
起码,那几位主角团是不知道的。
棋悦湖凉亭依水而建,周围种植了四季金桂,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股淡淡的桂花香。
此时硕大的棋悦湖内,同样空无一人。
何白月快步走过去,在凉亭中找到了设计独特的机关棋盘。
这盘死局,也是她第一次遇见。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执着一枚白子反复翻转,几次想要伸手落子,又在白子刚要碰触棋盘时,徐徐缩回来。
几番下来,何白月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搜肠刮肚把脑子里累积过的棋谱翻了又翻,愣是无解。
在黑子重重包围下,白子已然无处可逃。
啪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手执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瞬间,棋局迎来了一线生机。
何白月猛地拍桌,惊喜道:“对啊,我怎么漏了这一子!你——?”
破局的惊喜瞬间凝固。
何白月嘴角微抽,看了眼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男人,又扭头看了眼四周。
好半晌,才艰难挤出一句:
“荣停渊,这么巧?”
一身帝都大学蓝白制服的男人闻言,抬眸无声睨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手执黑子对弈道:
“不巧,特意过来找你。”
何白月:“?”
特意,找她?干什么?
她警惕地坐直身体。
荣停渊头也不抬地将桌上一份文件推过去给她,另一只手已经将一枚黑子落下。
原本迎来一线生机的白子,再次陷入囹圄。
何白月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先关注那份文件,还是应该先关注棋局。
大概是没等到她动作,荣停渊总算抬头看她,似看穿了她的纠结,俊美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先看文件,不急。”
何白月:“……噢!”
你说是就是吧。
本来就是为了棋局来的何白月,心下嘀咕一句,拿过桌上的文件翻阅。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翻阅到最后,她将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拍,绞尽脑汁道:
“我不记得我在威东国那边,有得罪过什么需要索我命的人。你确定我回国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踪我?”
荣停渊微抬下颌,语气淡淡地说道:
“三天前学园警卫队在校内抓获两人,被逃脱一人,其中在一人身上收缴了一支手枪。经过阿生的审讯,对方的目的是你。”
“他们疯了?带枪进校园,目的还是想要我的命?”
何白月又不信邪地重新翻阅文件里带有照片的几页。面孔陌生,但给人第一眼的感觉都是和善温良。
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何白月肯定,自己遇到他们,绝对不会提起半分警惕。
“除了文件里提及的这五人,当初在酒店上门骚扰你的那两人也来自威东。”
荣停渊说着,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闪过的暗色。
“但那两人不在我手里,暂时查不出他们目的。”
何白月立即想起那晚在酒店哐哐敲门的两个流氓。
不出意外,那两个人还在卫思哲手里。
或者,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卫思哲的人。
仿佛猜透了她心思,荣停渊平静地说:“不是卫思哲的人。”
“你确定?”何白月惊讶地抬头,虽然只是心里的怀疑,但直接被否决,她还是不太相信。
“卫思哲有时候行事手段是有些阴险过激,但他,”
荣停渊话音一顿,收在棋盘下的手缓缓攥紧拳头,抑制住胸腔汹涌的情绪,接着道:
“不会伤害你。”
哪怕只是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