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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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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老师真的不好当。
尤其是,恨铁不成钢。
“大小姐,你这写的什么鬼?”我扶了扶额头,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瞬间共情昨天的傅茵。
“……怎么了”傅茵手指微颤,我俯身把问题指出来,并感叹一句:“以后千万不要去搞研发。”
“干嘛?”傅茵不解问道。
看着她清澈的瞳孔,我虚笑一声,“我怕你以后研发出新的‘生物’,被认为是旷世奇才。”
我再次补刀:“你看,隐性基因都被你忽悠成显性……”
闻言,她摸了摸鼻子,偏过头,道:“意外。”
我挑挑眉,乘胜追击:“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母亲患病,父亲正常,结果儿子女儿都患病,怎么,发现新的遗传规律了?”
傅茵摆出一只“尔康手”,脸不红心不跳说道:“……听我狡辩,哦不,解释。”
“要不你以后去搞科研吧,挺适合创新别人的三观的。”我笑笑,毫不留情戳破她最后的体面,“以后出门别说生物是文老师教的。”
“……你以为你讲的就很好吗?”傅茵压着眉头不满的看向我,我毫不示弱地歪头挑眉望向她,在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怎么了?看起来要打起来了一样。”文令笙这时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班”,抱着一小叠文件袋。
孟渺进来第一眼先是朝我打了个招呼,又无奈地摇头。
莫名的我和傅茵仅仅对视一秒,就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去而复返的小跟班孟渺就将那叠文件袋放在我们桌子上。
文令笙适时开口道:“红色的文件袋是兮予的,蓝的是傅茵的。”
我接过文件袋,嗯,挺沉重的。。。
拿出里面的东西,文令笙语重心长的嘱咐悠悠传入耳蜗,她说:
“里面是往年初赛的高频考点和易错点,我根据你们的短板特意整理了几份习题,没事就多练练手。”
我点点头,好奇地看了一眼傅茵的。
花花绿绿的树状图全是我喜爱的,傅茵最讨厌的题目,我幸灾乐祸地朝她笑了一下,傅茵见我如此,余光看见我的那堆东西,她摇了摇头,嘴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看来我们谁也不能好过了。
文令笙哪能看不出我们的心思,她熟练地搬出她的职业素养,关怀备至道:“这段时间先辛苦你们了,等一切尘埃落定,老师请你们吃饭。”
“老师,那有没有我的份?”孟渺笑笑的问道。
“当然!”文令笙双手交叠,抬起眼眸,勾勒出一个温和的唇角,对孟渺说道:“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哪会少的了你的份?”
不知为啥,感觉像是在给我们画大饼。
时机差不多,文令笙关怀的话到此结束,她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试卷,换回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她道:“好了,兮予和傅茵你们先复习一下,10分钟过后,我要验收你们这两天的成果。”
听到这话,我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手直直地撑在桌子上,慌乱开口:“OMG!”
文令笙只是微微扯了一个嘴角,毫无感情地提醒道:
“还有9分钟。”
话音刚落,我和傅茵心领神会地立马交换了笔记,安静的教室响起撺撺的声音,那是我们赶忙翻动笔记本的无声抗议。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时间都是转瞬即逝的。还没看几眼,10分钟的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响彻整个教室……这种说是温故时间,结果看一眼就忘,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好吧!
文令笙的试卷一出,满满当当的题目,基础题、进阶版、刁钻版,甚至就连课本犄角旮旯的知识点都被她翻了出来。要不说她出题还是太大胆了,她可千万别去当出题人啊,我怕她直接难死一片考生!
吐槽归吐槽,我还是拿起笔抓紧时间写题目,一张试卷,四面印刷,100道题,30分钟,这对吗???
……………………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去吃饭吧。”
见她要离开,我们赶忙起身说道:
“好!老师再见~”
可算是放过我们了。
文令笙一走远,我立刻坐下,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们都不知道文老师刚刚看我最后几道大题的时候,脸色有多吓人!”
“原本还和颜悦色的,突然就垮下来了!”边说我也不忘边比划,形容当时的恐怖。
我拍了拍胸口,“还好她没说什么。”有幸逃过一劫。
“你那算好的了,她批我的时候才吓人。”傅茵说道,木着的脸扯平了唇角,看来她好像有点死了。
我和孟渺不厚道的笑了,孟渺道:“文老师对你们比较用心嘛。”
傅茵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撇了一眼文件袋,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要看一会儿。”
“也行,那我们先走了。”
孟渺帮我收拾好东西,拉着我就要先走一步,我看了看傅茵试卷上鲜红的大“叉”,早就饥肠辘辘的我没多余的想法,一心只想去干饭,也就嘱咐她几句,“那你记得吃饭,拜拜~”
“拜。”
出了图书馆,高三教学楼旁边的食堂就飘来一阵阵炸鸡的香味。看来,今天他们有口福了。我低头踢走碍路的石头,随即灵机一动,对孟渺说道:“有了!我给傅茵点个外卖吧!”
“?”
孟渺眼底闪过错愕,我没管,又自顾自地说道:“按照她那脾气,不弄明白肯定不会走的,反正那又没人过去,干脆让她在那吃饭就好啦!”
“吃完再学,更有动力了!”
孟渺干巴巴地问我:“那,cc你打算给她点什么?”
“事已至此,韩式炸鸡!”我滑动手机屏幕,一下子就找到了食堂评分最高的那家韩式炸鸡店,“诶,渺渺你说点什么口味的好呢?”
“……原味?”
“也行,酱料就……奶油芝士吧!”
面对五花八门的酱料,我第一眼就被“奶油芝士”给吸引了,虽然我没有试过,不知道是不是黑暗料理。但是嘛,说不定傅茵会喜欢呢?!
“……”
感受到孟渺的视线,我抬眼望去,她极其复杂的眼神撞进我的眼底,她唇瓣轻启,犹豫道:“她……不是很注重饮食管理的吗?”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我手一抬,支付成功的页面就在眼前,我想了想,“不管了,让傅茵先给我试试毒,她不喜欢丢了也行。”
韩式炸鸡,奶油芝士,好奇妙的搭配。
点完,我打开我和傅茵的对话框:
渺渺兮予怀:【亲爱的小茵茵~】
没想到本该沉浸在复盘的傅茵立马回复了一个:【?】
我不动声色,神秘道:【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要不要猜猜?】
末了,傅茵不带多余犹豫:【不猜,说。】
好吧,不喜欢玩猜惊喜的小女孩。我暗暗自语,回复道:【给你点了外卖,吃完记得告诉我好不好吃哦~】
这回没有立刻得到傅茵的回复,过了半晌,安静许久的手机嘀嘀的发来了提醒。
傅茵这回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清脆的声音掺杂着一丝无奈:“姚兮予,你拿我试毒?”
我窝在沙发上想了想,也回了一条语音:“怎么会呢?明明是让你体验新事物。”
“怎么样?好吃吗?”我追问道。
傅茵很冷漠地回了几个字:【不好吃,很腻。】
【哦。】我了然无趣。
此事便没了后续,时间紧迫的我们立刻投入到了备考的紧张氛围。
“害!”马马虎虎写完一道大题的我,对完答应之后就是嘎的不能再嘎了,这题超级超纲了!
我趴在桌子上,无力抬头。
“怎么了?”许是我的动静太大,傅茵朝我询问道。
我疲惫的问道:“傅茵,你说我现在去找文老师弄个实验室,天天泡在里面做实践,下次看到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题会不会一眼一个答案?”
话音一落,许久都没等到回应,我睁开眼睛去瞅,傅茵正摸着下巴思考。
她突然说:“可以。”
“?真可以啊”我疑惑道。
傅茵尝试思考这条来的可行性:“实践是最好的老师,如果你真的学不下去,可以去试试。”
“……算了,我说说而已。”想到又要浪费时间去弄那些,气血一下就不足了。
有这时间,我更想回宿舍睡觉!严重睡眠不足!
傅茵摇摇头,道:“迟早的事,等过了联赛,省选不就要考实验,我可不信你到不了那时候。”
“该说不说,谢谢你认可我的能力哈。”
想了想,算了,暂时不想牺牲自己太多的时间。
现在暂时只是理论考,等文令笙发话了再说也不迟。
我打马虎道:“到时候再说吧!”
傅茵朝我撇来一目光,恨铁不成钢。
我耸耸肩,推了推她,说道:“让我出去。”
大课间的,就应该出去走廊晒晒太阳!不像傅茵,一整天不是坐教室就是去图书馆。
傅茵语塞,只能给我让出一点道。老实说,这位置怎么又越来越挤了!我放学后,要立刻!马上!调位置!
教室角落的躺椅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次调整完后,它本该被收起来了才对,现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放出来了,赤裸裸的展示它是“打不死的小强”。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笑。
看着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茂密的枝叶上,翠绿色的叶子层层递进,叠出一副最具春天的色彩。
春天最容易犯困,没啥精气神,上课的时候不是在想睡觉就是在想睡觉的路上……感觉等月考过后,我肯定会被“慰问”一番。
诶,不管了,先把比赛搞了!
我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会儿,又回到教室里,看着傅茵认真的模样,难免受到鼓动。
傅茵见我回来,还没等我开口,自己便自觉地为我让出路来,我顿感欣慰,连连点头称赞:“嗯,孺子可教也~”
“……”话音未落,就受到了傅茵的眼神刀。
“茵茵最好啦。”我并未因此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她对这话最受用啦!
果不其然,傅茵没再说什么,而是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
晚上,洗漱完毕的我正准备扑倒在孟渺的怀里,下一秒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渺手疾眼快直接捞了递过来给我,我看了一眼备注,秒接:“喂,外婆~”
“c宝啊,吃饭了吗?”
外婆的声音一出,孟渺便凑过来也跟着听,听到“c宝”的时候她笑了出声,嘴唇一开一合也喊这个称呼,我戳戳她肩膀,示以警告,我回复道:“吃啦吃啦,我刚刚才刷完牙呢!外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
“cc旁边是有人吗?”电话那头外婆疑问道。
“是啊,我室友也在嘞。”我话音刚落,孟渺便接上:
“外婆晚上好~”
“哦哦,小姑娘晚上好啊。”孟渺这一声“外婆”喊的格外乖巧,引得我外婆不免多了几分亲切。
“外婆~这么晚了咋还给我打电话嘞?这个点你不是都睡觉了吗?”眼见外婆一直对孟渺关怀的询问,我出声问道。
闻言外婆和蔼的声音一顿,才想起正事:“啊对,这周末你回家吗?你外公说周末要到C大展示最近的科研成果,想让你去给他打下手。”
她又不满的补充:“这老头,净会折腾我孙女,这大好周末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什么”
一听到C大,我打起精神来,马上答应:“我去我去!正好好久没见外公了,去完晚上还可以去你们那吃饭呢!”
话音一落,手心传来一阵痒意,我回眸一看,孟渺请求的眼神撞入我眼里,她垂着长睫,薄薄的水雾覆盖在眼眸上,是对周末自己留守宿舍的无助,可怜巴巴的。
我张了张嘴,又朝外婆问了句:“外婆,我能不能带我室友一起去啊?”
“她一个人在宿舍怪惨的。”
外婆想起刚刚聊天的那个小姑娘,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对于和自己外孙女一样年纪的女孩,心中自然有几分柔软:
“可以啊,正好你们一起有伴,就这么说定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