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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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她飞快地答应。
“你不问为什么？”
毕竟谷纾一开始便认定他是她的夫君，而他也从未否定。
谷纾如何不知其中的怪异，这人不是她的夫君，毕竟谁家夫妻之前竟没同房过。
换做任何人，她都不会这般随意，可偏偏是他。
她好像天生就偏信他，所以她将错就错，并不把身份点破，只是她不曾想到，姬容竟主动求娶她。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找回记忆吗？”
“单论我的私心……那我希望你一直这样。”
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毕竟那些事情对她的影响太大，他怕她陷在过去的痛苦中。
空气中一阵寂静，他的手暗自攥紧，似乎在挣扎。
最终，他正色道：“在你问出我那句话的时候，你就想恢复记忆了。但往事沉重，纾儿，我们可以慢慢来，一起面对。”
这一次，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我想知道，不仅因为想知道我的身份，我更想知道，和你的每一件事，”她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姬容，帮我恢复记忆吧。”
“好。”
次日清晨，姬容一早便起来为谷纾配药。他记得她不喜苦，因此对着方子斟酌了许久，添了一味甘草，又减了半分黄连，在药炉前守了几个时辰，直到药汁浓缩得恰到好处，方才满意。
待全部备好，已日上三竿。可房内的谷纾，依旧睡得深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姬容怕她空着肚子睡久了反而伤身，只好坐到榻边，柔声唤着：“纾儿，该起身用些膳食了。”
谷纾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像只慵懒的猫儿，迷迷糊糊地挥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又将脸埋进了软枕里。
姬容无奈，只得将人连人带被地轻轻揽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吃饭再睡。”
谷纾的脑袋在他怀里动了动，下意识便抱住他的腰身，懒洋洋地开口：“可是我好困。”
也不知是不是赤龙的夏天太热，她最近总是睡不醒。
姬容温柔地笑了笑，扶她起身，随即拿来帕子为她洗漱，耐心地哄道：“先吃饭，待会儿若是吃完饭不困了，我便带你去街上逛逛，还是困倦，我便陪着你一起休息可好？”
谷纾顿顿地点了点头，依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看着桌上的冰镇梅子汤，她莫名觉得口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便喝完了。
梅子汁味酸，她喝完后觉得无比满足，于是又为自己倒上一杯，刚想大快朵颐，杯子就被姬容夺了过去。
她有些恼，声音也带了些娇气：“还给我！”
“不行，”姬容直接拒绝，拿起旁边的筷子放到她的手中，“先吃饭，再喝药，喝了药才能喝梅子汤。”
“好吧……”
她不是不知道姬容时为她好，可看见满桌的美味，她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想的全是方才的梅子汤。
没办法，她只得随便吃了几口，然后摆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喝中药！”
姬容被她的模样逗笑，看她没吃几口，有些担心地询问：“怎么吃这么少？”
毕竟这满桌的菜都是按谷纾的口味做的，之前她都能吃个七八，现在却是几口便停了。
“应该是太热了。”
她看见这些东西就觉得反胃。
姬容也不逼她，他端过为她熬好的药，又探了探温度，确定一切无碍后，才放到她旁边。
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谷纾的眉头蹙得更紧，想到是姬容熬，她还是端了起来。
可不凑近还好，这一凑近，被那苦涩的气味一冲，她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放下药碗，干呕起来。
“拿走……快拿走……”她捂着胸口，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难受的哭腔，“太苦了，我闻着就想吐……”
姬容连忙将药碗拿开，轻轻拍着她的背：“好，那咱不喝、不喝。”
“你怎么熬这么冲的药？”
她虽不喜苦味，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到反胃的程度。
姬容心下疑惑：“这方子我去了好几味苦药，想来不应太苦……”
说到这，他猛地想起谷纾近来的变化。
嗜睡、惧热、喜酸，此刻又干呕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想法，扶她坐好，试探性地说着：“好，我们不吃药。那你先别动，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腕脉。
谷纾困惑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不知他为何如此紧张。
终于，姬容抬起眼眸。那双向来沉静的眼中，此刻的高兴几乎要溢出来！
“纾儿，”他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却又无比清晰，“不是药太苦。”
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是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谷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我要当娘亲了？”
“恩！”
他的声音难掩喜悦，虔诚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在遇见谷纾之前，他的心中只有天下，他想天下太平，想南昭和北羌百年无忧，所以他各地游走，想尽办法，稳定几国的局面。
生死他都置之度外，何况情爱。
至于亲缘，便更显淡薄。
他自小没了母亲，后来来到北羌，外祖父养着他，师傅教他读书识字，再后来，他的外祖父去了，没几年，他南昭的父亲又去了，他回去奔丧，发现在皇权的斗争下，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几乎死绝。
在他的那些情感彻底失去之际，谷纾出现了。
她是他计划中的意外。
而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执起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纾儿，我真的好欢喜。”
“我也好欢喜，这是我和你的宝宝，”她笑意盈盈，脸上全是幸福，又看见旁边那碗黑乎乎的药：“那记忆的事后面再说吧，不然我怕影响宝宝。”
没想到谷纾会这么说，他笑意愈胜。
“好，都听你的！”
“不对，”她们好像还没成婚！谷纾轻敲着他的胸口：“那姬容公子可想好什么时候娶我了？”
“本我挑了下月初一，但纾儿，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等了！下周，待我以十里红妆为聘，迎你做我的妻子可好？”
谷纾摇头：“不行！”
“怎么，可是那里不满意，想要什么，你尽管提。”
瞧他这不开窍的模样，谷纾愤愤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巴：“下周太晚了，姬容公子，我和宝宝都不想等了 ，我要嫁给你，现在、马上！”
“纾儿……”
他再次亲上她的嘴唇，绵密而悠长。
窗外烈日依旧，屋内，一对男女不可分割地缠绵在一起，树影随着身子一起晃动。
应谷纾的要求，大婚的仪式很简单，但该有的一样都没少，仅仅一个晚上，他们暂居的院子便被红绸、锦缎与鲜花布置得喜气洋洋，处处透着用心。
天还未亮，几位绣娘便匆匆赶来，她们身后跟着一列侍女，每人手中都捧着精巧的婚服。
紧接着，侍从们又抬进数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打开一看，满桌的金玉首饰在灯烛几乎要晃花了人眼。
谷纾看着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说简单些吗？这……这也太夸张了。”
一旁的春倦拿起一支金丝凤簪，惊叹道：“娘子，姬公子是要把半座赤龙城的宝贝都给您搬来啊！”
谷纾的目光掠过那些繁复华美的礼服，最终却停留在一件相对简约的嫁衣上。正红的底色，以金线绣着连绵的沙棘花与祥云纹路，裙摆流霞铺展，庄重而不失灵动。
“就这件吧。”她轻抚着衣袖上的纹样，微微一笑。
梳妆打扮妥当，天色已熹微。
当谷纾在春倦的搀扶下走出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庭院中央等候的姬容。
他亦身着赤龙传统的婚服，墨色为底，襟袖与袍角以赤金线绣着腾龙云海，长发高束，戴着一顶小巧的金冠。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被这一身装束尽数化去，只剩下凛然的尊贵与俊美。
谷纾想也不想，提着裙摆便小跑上前，抱住了他，甜甜地喊道：“夫君！”
姬容早已展开双臂，将她抱了满怀。
“娘子。”他的语气不如以往的沉静，多了几分缠绵。
春倦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阿柴简直不敢直视他家的公子，什么清冷的高岭之花，此刻的姬容就像是一个被爱迷昏头脑的少年郎。
“好了好了，”见时间差不多，春倦提醒道，“两位新人先放开，莫误吉时啊！”
经她这一提醒，谷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姬容。
院内，红绸高挂，喜烛熠熠。
哑婆坐于高堂之位，她许久未穿红衣，此时那件绛红色的衣裳，仿佛将积年的阴霾都驱散了几分，让那张布满疤痕、平日显得可怕阴森的脸，竟也被映照出几分久违的、温煦的人气。
春倦清了清嗓子，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高声宣告这最重要的时刻：
“一拜天——”
她的话音刚起，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院内所有的喜庆与祥和。
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每一条伤都触目惊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庭院中，嘶声喊道：“王爷——救命！北羌……北羌急变！”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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